作者:释青云
袁術在他眼中,向來可是隻龐然巨鱷的猙獰形象。
誰想蘇哲竟視之爲紙老虎,儼然不放在眼裏。
會不會有點太過狂妄了?
劉備不敢大意,只得問道:
“不知軍師有何妙計,備願聞其詳。”
張飛糜竺等人,都也豎起了耳朵。
蘇哲緩緩起身,來到地圖前,舉着茶杯一比劃:
“袁術名義上坐擁整個揚州,但實際上只握有淮南,對江東的控制還需假手於孫策及其孫氏一族。”
“那孫策號爲小霸王,素有野心,自然不甘心居久袁術之下。”
“如今他羽翼已豐,漸已有擁兵自立的趨勢,這一點想來袁術也看得出來。”
“我們要做的,就是派出細作往淮南,到處散播流言,宣稱孫策將自立爲雄,率軍過江偷襲壽春。”
“袁術對孫策已經起疑,如今再聽到這風聲流言,又怎敢視若無睹,全力犯我徐州?”
洋洋灑灑一番話,蘇哲獻上一計。
劉備豁然開朗,大讚道:
“景略軍師這是在離間袁術孫策,這招離間之計當真是妙啊!”
蘇哲還未說完,茶杯接着又往廣陵郡方向一指:
“陳氏一族,乃徐州百年望族,底蘊深厚。”
“陳珪原本爲沛相,卻被袁術屢屢進犯,最終不得不辭官歸鄉。”
“陳氏一族,與袁術就此結下了樑子。”
“主公可表陳珪之子陳登爲廣陵太守,令其從東面進攻九江,威脅袁術側翼。”
“哲料那陳登,必會調動陳氏一族的力量,盡全力與袁術爲敵。”
“如此一來,袁術南有孫策要造反,東有陳登的廣陵兵襲擾,便更加無力來進攻主公。”
“主公便可騰出手來,集中兵力北攻小沛,一舉將呂布這顆毒瘤隱患剷除!”
劉備臉上青筋微微突湧,騰的起身來到地圖前,目光在廣陵九江間遊移。
先是利用了孫策的野心,現下又利用了陳家與袁術的恩怨。
不肖一兵一卒,只需動動嘴皮,就退了袁術數萬雄兵!
“他拿捏人心的本事,當真是非常人所及呀…”
劉備捋着短髯,不住的點頭,心中嘖嘖讚歎。
張飛這會也轉過了彎來,一巴掌拍在蘇哲肩上:
“行啊蘇軍師,你這兩招夠陰險的啊!”
“得嘞,俺老張現下沒話說了,對你就兩個字——服了!”
蘇哲身嬌肉貴的,一巴掌險些沒被他拍散架,不由咧嘴苦笑。
什麼叫夠陰險?
你丫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第011章 這蘇景略乃人中之龍,主公得他大業可成!(求數據)
“稟主公,主母已備好酒肉,主公何時開始。”
一名婢女從後堂而來向劉備請示。
劉備便叫焦氏將酒肉端上,賜與了在場腥耍吅冗吷塘坑懛尾季唧w細節。
爲了顯示對蘇哲的重視,劉備特令正妻焦氏參宴,也敬了蘇哲一杯。
蘇哲剛開始還有些納悶,怎麼老劉又冒出個正妻焦氏來?
後來一琢磨,這位焦夫人原本應死在了呂布襲下邳事件當中,所以史書無名。
如今歷史拐了個彎,他幫老劉守住了徐州,這焦夫人大概也因此倖免於難。
老劉喝的開心,酒宴盡興而散,腥烁嫱恕�
糜竺兩兄弟,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兄長覺得,這位蘇軍師如何?”
一上車,糜芳便迫不及待問道。
“這蘇景略見識廣博,智計非凡,確實有王佐之才。”
“主公得此人,我看是如魚得水,前途一片光明。”
糜竺捋着短髯,表情意味深長。
“兄長言之有理,我看這蘇軍師也非常人。”
糜芳連連點頭,又問道:
“那我們準備進獻給主公的那批糧草軍資,還要繼續獻上嗎?”
徐州屢遭戰亂,經濟凋敝,田園荒蕪。
劉備自就接手之後,就一直爲缺糧所困擾。
此前南征盱眙也是東拼西湊,方纔湊夠了十幾萬斛軍糧。
糜家海內鉅富,家中存糧不計其數,於是糜竺就有意拿出一部分私糧進獻劉備,以解燃眉之急。
“獻,當在要獻!”
糜竺不假思索道:
“不光要獻糧,還要在原先基礎上,再加三倍獻於主公!”
糜芳倒吸一口涼氣。
再加三倍,那就是二十萬斛糧草!
糜家雖富,二十萬斛糧草也不是個小數目,會不會太大方了點?
“我糜家雖是富可敵國,但因是靠經商起家,素來爲陳氏那種底蘊深厚的名門大族輕視。”
“倘若我們能輔佐主公再興大漢,我糜家就能憑藉從龍之功,真正擠身於名門望族的行列。”
“此前我還有所保留,但今日見了那蘇景略之後,我便確信主公得此人輔佐,必能成就大業。”
“既然如此,我糜家自然要加大籌碼,賭上我們億萬家財,傾盡全力押注在主公身上!”
糜竺目光深邃,向自家弟弟坦露了心聲。
糜芳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了兄長的深诌h慮。
這是鐵了心,要把糜家的前途命撸簩氃趧渖砩习 �
“這蘇景略儀表堂堂,年紀輕輕便智計非凡,確實是人中之龍。”
“說起來,他與小妹的年齡倒是相仿…”
說到這裏,糜芳忽然眼前一亮:
“兄長與其將小妹進獻給主公,何不許配給這位蘇軍師,於小妹於我糜家豈不皆大歡喜?”
被弟弟這麼一提醒,糜竺微微一震,不禁若有所思。
“主公雖乃英雄,但年紀確實長了小妹太多。”
“況且焦夫人尚在,我若貿然獻妹,反倒會引得那焦夫人不滿,未必就是件好事。”
“這蘇景略深得主公信任,早晚必爲肱股之臣,我糜家能招這樣的人物爲婿,不失爲一樁幸事…”
糜竺思緒翻轉,心下暗暗權衡利弊。
糜芳卻嘆道:
“只可惜,小妹現下生死不明,我們也就是想一想罷了。”
這一瓢冷水潑下來,令糜竺渾身一哆嗦。
“加派人手,先找到小妹再說吧。”
…
蘇府。
微醉的蘇哲,在陳到的攙扶下,回到了府中。
“公子怎麼喝這麼多酒?”
等候多時的糜環,也顧不得肩上傷勢未愈,上前攙扶住蘇哲坐下。
蘇哲醉眼看向她,卻一拂手:
“小環,你肩上傷還未愈,用不着急着伺候我。”
糜環卻莞爾笑道:
“多謝公子關心,環兒這傷是做不了重活,端茶倒水這些事還是做得來的。”
說着她便爲蘇哲倒了一杯醒酒茶。
蘇哲品着茶,抬頭打量糜環一眼。
今日的她已盥洗乾淨,換上一件素雅襦裙,一眼看去明豔照人,端的是美人之姿。
蘇哲不由感慨自己邭夂茫讚炝诉@麼個美人做婢女。
“環兒今日出去打探家人下落,卻聽人說劉使君新拜了一位軍師。”
“聽說這位新軍師年紀輕輕卻智計非凡,此番劉使君大破呂布,也是此人的功勞。”
“而且環兒還聽說,這位軍師也姓蘇,竟與公子同名,你說巧不巧…”
糜環邊給蘇哲添茶,邊是閒聊般說着些打聽來的事。
蘇哲還醉着,也沒當回事,只顧喝茶。
一旁陳到卻笑道:“小環姑娘,你說的那位蘇軍師,就是你家這位蘇公子啊。”
糜環素手一抖,茶水倒在了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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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陳登:這蘇哲,憑一己之力改變了徐州格局啊!(求鮮花)
“蘇…蘇軍師?”
“公子你竟是劉使君那位新拜的軍師?”
糜環杏眼圓睜,難以置信的看向眼前公子。
蘇哲微微一笑,當是默認。
她是自己的婢女,反正早晚也會知道,自然沒那個必要隱瞞。
糜環滿眼驚奇,再次細細打量蘇哲。
心中就在困惑,自己從小長於徐州,怎就從未曾聽聞,州中竟還蟄伏着這麼一位奇种浚�
而這個人,還陰差陽錯救下了自己!
真正是應了那句話,無巧不成書。
“哎呀,公子我累了,要睡了。”
“小環,牀你暖好了沒有?”
蘇哲一臉睏倦,打着哈欠站起身來。
這一句“牀你暖好了沒”,卻聽的糜環臉一紅,臉上的驚疑表情變成了含羞。
“我還…還要暖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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