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不但沒能以壓倒性的優勢,將劉備的那三千戟兵蕩平,反倒被對方殺的節節後潰。
那三千戟兵,如同不要命的瘋子一般,拿出了玩命的架勢死戰!
驕悍的淮南士卒們,此刻盡皆被徐州兵的兇悍所震怖。
彷彿與他們對戰的,並非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沒有感情,只知殺戮的野獸。
前軍陣形大亂,軍心大亂,紛紛後退。
劉軍以大戟士營開路,主力步卒隨後跟進,趁勢步步緊逼。
袁軍綿延百餘步的陣線,竟有被全線擊垮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
“區區三千戟兵,竟然沖垮了朕的整條陣線?”
袁術聲音沙啞,眼神錯愕驚駭,彷彿看到了這世上最詭異的一幕。
陳宮驀的變色,大叫道:
“陛下,那不是普通的戟兵,那是張郃的大戟士!”
“這路戟兵,號稱天下最強的戟兵!”
“而且徐州軍的勇悍,明顯要過勝於我軍,我們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袁術身形一震,驀然間驚醒。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輕敵。
他竟然忘了張郃已歸降劉備,而那員河北名將,最聞名天下的,就是其麾下的大戟士營。
“該死,朕竟然疏忽了張郃這廝——”
袁術咬牙切齒,暗暗懊悔。
楊弘卻不解道:
“就算我們疏忽了張郃的大戟士,但徐州兵之兇悍,分明遠強於我軍。”
“這又如何解釋?”
“徐州兵的羸弱,乃是世人共知,怎一夜之間變的如此驍勇無畏了?”
楊弘這般一提醒,袁術頓時臉上湧現深深困惑。
徐州兵可是天下人皆知的軟柿子。
不然從陶謙時代起,四周的諸侯們,也不會誰都能欺負一下徐州。
可眼前這三萬徐州兵,卻爲何如同脫胎換骨一般,儼然變成了一羣瘋狂的殺人機器?
那劉備,究竟給徐州兵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能讓他們如此玩命?
袁術主臣,陷入了震驚困惑之中。
兩百步外,劉軍中軍。
“主公,我徐州兒郎,竟能如此悍勇無畏?”
陳登望着瘋狂殺戮的將士,驚喜不解的目光,顫巍巍轉向了劉備。
劉備捋髯一笑,反問道:“元龍,你可聽聞我軍中新推行的《賞罰律》?”
賞罰律?
陳登眼神陌生,細細回想。
數月前,他似乎有所耳聞,劉備在軍中修訂了一部新的軍律,名爲《賞罰律》。
當時他只是顧名思義,以爲那只是一部普普通通的軍律,所以便沒有細究。
難道,光靠一部軍律,就能讓將士們的戰鬥意志,有翻天覆地的劇變?
“這賞罰律,只是個名字而已。”
“其中內容,則是前秦二十級軍功爵制。”
“其中精髓,便是根據將士們的殺敵數量,授以相應的田地。”
“元龍,現在你應該明白,將士們爲何能捨生忘死,奮勇血戰了吧。”
劉備對陳登推心置腹,毫無保留的將其中玄機和盤托出。
陳登豁然明悟,刮目相看的眼神看向劉備,嘖嘖讚歎道:
“原來主公竟然不動聲色,在我徐州恢復了軍功爵制。”
“這前秦軍功爵制,確實是富國強兵的妙方。”
“難怪我徐州兒郎,竟然能一改羸弱面貌,個個能如此奮勇!”
劉備卻是自嘲笑道:
“備怎麼可能想到這等富國強兵的妙方。”
“這軍功爵制,乃是景略軍師極力推崇,備纔在全軍推廣實施。”
陳登神色一震,忙是轉過頭來,看向了蘇哲。
“此人不光有張良的智計,韓信的兵郑�有蕭何的治國韜略。”
“這蘇景略,真乃世所罕見的奇才。”
“吾不如也…”
陳登心中嘖嘖歎服,甘拜下風。
蘇哲卻神色淡然如水,馬鞭一指敵陣:
“主公,袁軍節節後退,陣形已亂,該是給他們致命一擊的時候了。”
“讓張文遠的狼騎出擊吧。”
劉備思緒回到戰場,欣然喝道:
“傳令,命張遼率狼騎出擊,徹底打垮袁軍!”
令旗搖動,戰鼓聲變換節奏。
劉軍側翼。
蓄勢已久的張遼,長刀一揚,大喝道:
“狼騎聽令,隨我直搗袁軍中軍,活捉袁術!”
一人一騎,如閃電般射出。
一千狼騎,挾着震天殺聲,滾滾而上。
鐵騎奔行如風,頃刻間殺向了袁軍北翼。
鐵騎滾滾,摧枯拉朽,直接將袁軍打穿,從北翼殺進,從南翼殺出。
三萬袁軍士卒,在此決定性的打擊之下,終於土崩瓦解,望風而潰。
張遼則率領狼騎折返而回,衝着袁術的中軍輾殺而上。
袁軍中軍。
看着崩潰瓦解的大軍,袁術臉色已是慘白,再無半點傲慢自負。
楊弘更是滿頭冷汗,苦勸道:“陛下,大勢已去,速速撤回壽春吧。”
袁術牙關咬到咔咔作響。
他不甘心啊。
他這一生也不是沒敗過。
譬如宿敵曹操,就曾幾次三番的擊敗過他。
但曹操好歹是豪強大族的家世,跟他身處同樣的階層級別。
劉備什麼檔次?
不過是一個賣草鞋的落魄皇族子孫,一年前才僅僅是一個小小縣令。
被這種檔次的敵人,殺了兒子便罷,還被殺到慘敗而逃?
袁術受不了這份恥辱,咽不下這口氣啊。
“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
十餘道利箭呼嘯而來。
左右的親衛不及躲閃,應聲被射倒數名。
甚至有一支利箭,擦着袁術的耳朵劃過,將他的脖子刮傷。
袁術大驚失色。
抬頭一瞄,只見前方劉備的狼騎,已勢不可擋的殺了過來。
“陛下,敵軍騎兵就要殺過來,再不走我們就走不了了!”
“請陛下以大局爲重,快撤吧~~”
楊弘苦苦哀求,眼淚都快擠了出來。
袁術殘存的驕傲,被那一箭,無情的射成了粉碎。
“撤退,全軍撤退!”
“奉先,速速護朕撤回壽春!”
袁術驚恐萬狀的顫聲大叫,撥馬轉身便埋頭狂逃。
呂布和陳宮對視一眼,二人無奈一嘆,也只得追隨着袁術,向壽春方向逃去。
皇帝老兒都跑了,袁軍哪裏還有再戰的勇氣,更是土崩瓦解,望風而潰。
張遼衝至中軍,一刀將那面“袁”字旗斬翻在地。
四下一掃,只見袁術已逃出數十步外。
生擒袁術,那可是奇功一件。
這麼一塊到嘴的大肥肉,張遼豈能放走....
“狼騎聽令,給我追擊袁術,絕不可放那逆偬幼撸 �
張遼策馬拖刀,朝着袁術窮追而上。
袁術回頭一瞄,見張遼窮追不捨,越追越近,不由暗暗叫苦。
他只恨自己享樂過度,終日酒池肉林,喫成了這般肥大的身形。
縱然坐騎是遼東健馬,馱着他這兩百多斤的肥軀也跑不起來,根本無法甩脫張遼的追擊。
“吾兒奉孝,你來斷後,爲朕拖住敵騎!”
袁術只得衝着呂布大叫。
呂布眉頭一皺,心想後面可是千軍萬馬在追擊。
你讓我斷後,你讓他我去死吧?
“溫侯,趁着亂軍,射殺了袁術!”
“袁術父子一死,壽春羣龍無首,只有溫侯你有威望鎮服他們。”
“這是唯一的機會!”
身旁的陳宮壓低聲音提醒。
呂布驀然被點醒,方天畫戟掛住,悄然彎弓搭箭,對準了前方埋頭狂逃的袁術。
亂軍之中,流矢無眼,袁術死在冷箭之下,也再正常不過。
沒有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袁術,本侯所受的屈辱,今日就叫你拿命來償!”
呂布一聲低吼,利箭離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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