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相互配合?”
蘇哲嘿嘿一笑,夜袖一拂。
紅燭熄滅。
窗外,月上眉梢。
…
翌日。
當蘇哲醒來時,陽光已灑在了臉上。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手往枕邊一摸,卻不見嬌妻。
蘇哲便坐起身來,就看到呂玲綺早已醒來,此時正跪坐於鏡子前,爲自己妝梳打扮。
難得她今天沒有照例穿戎裝,而是一身喜慶的紅色襦裙,俏臉上也略施粉黛,正對着鏡子畫眉。
這般樣子,再回想昨夜種種,蘇哲心中不禁怦然一動。
於是便下了地,躡手躡腳走了過去,從後邊將呂玲綺輕輕一攬。
“什麼人?”
呂玲綺陡然大喝,畫筆一扔,瞬間掙脫蘇哲束縛,粉拳呼嘯着就朝他面門砸來。
蘇哲懵住了。
哪想到她畢竟是習武之人,自己這一抱令她以爲背後有人偷襲,本能的就做出了反擊。
呂玲綺反應也快,拳在半路時認出了自家丈夫,忙是收了拳頭。
蘇哲鬆了口氣,捂着心口道:“還好夫人你拳頭收的夠快,你再慢半拍,我這鼻樑怕是就保不住了。”
“對不起啊夫君,是我…是妾身的錯。”
“妾身這都是練武練的,手腳自己不聽使喚的就做出了反應。”
“夫君,沒嚇到你吧?”
呂玲綺一臉歉意,忙是扶着蘇哲坐下,素手爲他按起了心口。
蘇哲也不是那小氣之人,既然沒捱了揍,自然也就不計較。
“夫人的精力還真是旺盛,昨晚睡那麼晚,今天還能起這麼早?”
蘇哲別有意味的笑着,順手將呂玲綺蠻腰一攬。
呂玲綺當然聽得出他言外之意,原本還滿是歉意的臉上,頓時泛起微暈。
“什麼叫我精力旺盛,妾身不知夫君你說什麼~~”
呂玲綺臉龐往旁一轉,抿嘴偷笑。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新婚妻子,是集冷豔與嬌柔於一身的女子。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着實是令他越瞧越是喜歡。
於是興致一起,便撿起案几上的畫筆,將她的臉龐端正,親手爲呂玲綺描起了眉來。
呂玲綺心下歡喜,便也不動彈,微紅着臉龐,任由蘇哲爲他畫眉。
房門忽然打開。
糜環端着銅盆進了房中。
原本聽到屋裏有動靜,知道蘇哲醒了,便想進來侍奉他盥洗。
誰料,這一進門,正瞧見這小夫妻兩人秀恩愛的樣子。
“公子,夫人,我…”
糜環臉龐一紅,尷尬的想要退出去。
“環兒,你侍奉夫君盥洗吧。”
“天色不早了,夫君稍後還要去拜見主公。”
呂玲綺面對糜環時,卻沒了適才的羞意,女主人的氣場立刻彌漫出來。
糜環彷彿被呂玲綺的威嚴所懾,大氣不敢出一口,忙是小心翼翼侍奉蘇哲盥洗更衣。
“上得戰場,入得臥房,殺得了人也撒得了嬌,外人面前威嚴,丈夫跟前嫵媚…”
“嗯,看來她確實是做主母的最佳人選。”
蘇哲微微點頭,眼中掠過一抹滿意的神色。
盥洗完畢,換上官服,蘇哲便前往州府去拜見劉備。
…
州府正堂。
此刻已是一片譁然。
“張繡降而復叛,重創曹操於宛城。”
“曹操長子曹昂,大將典韋,侄兒曹安民皆死於張繡之手!”
“竟然全都被景略軍說中了!”
“還分毫不差?”
劉備端詳着手中急報,臉上湧起深深驚異。
!
第062章 曹操權治岵患耙玻ㄓ熊妿煼侥芸赐秆剑。ㄇ篚r花)
“真的跟軍師說的一般無二,這景略軍師,他腦袋上開了只天眼嗎?”
張飛激動的是大喫小叫。
在場的糜竺,太史慈等殖嘉鋵ⅲ瑹o不是嘖嘖歎服。
關羽卻捋着美髯道:“景略軍師確實有料事如神,但愚弟不解的是,那張繡既已降了曹操,爲何會降而復叛?”
劉備重新端詳密報後,說道:
“這宛城來的密報中稱,曹操強納張繡的寡嬸鄒氏,激怒了那張繡,才用賈詡之計殺了曹操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裏,劉備心頭猛然一震。
他回想起來,蘇哲曾經說過,曹操是因爲見色起意,才釀成了苦果。
“莫非,景略連張繡反叛曹操的原由,都早已瞭然於心?”
劉備倒吸一口涼氣。
而其餘腥耍瑒t開始諷刺起了曹操好色成性,自食惡果,害死了自己的愛子大將。
正議論之時,蘇哲踏入了堂中。
“景略軍師啊,俺真是服了你啦!”
“張繡那廝果然叛了曹操,把那曹阿瞞打的那叫一個慘。”
“他果然是死了兒子曹昂,大將典韋,還搭上了一個侄子曹安民。”
“全都給你說中了,一個字都不差啊!”
“軍師啊,你腦門上是不是開了天眼,快讓俺摸摸看…”
張飛衝了上來,劈頭蓋臉便是一通語無倫次的驚叫。
甚至是當着腥说拿妫斐鍪謥磉�真向着蘇哲的頭頂摸去。
“翼德,不得對軍師無禮!”
劉備見狀忙是喝斷。
張飛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把手收了回來。
劉備起身迎上前來,將密報遞給了蘇哲,讚歎道:
“景略軍師,這是宛城剛剛送來的密報。”
“天下事,天下人,果然都逃不過你這雙慧眼啊。”
蘇哲接過密報,瞄過幾眼後,方纔明白了張飛激動的原因。
張繡果然降而復叛,狠狠的坑了曹老闆一把。
“先前軍師說,曹操會因見色起意而釀成苦果。”
“果然如軍師所說,曹操因強納張繡嬸嬸,逼反了那張繡,自食了惡果呀。”
劉備捋着細作感慨道。
蘇哲卻淡淡道:“其實張繡反叛,曹操強納其嬸只是表象而已。”
劉備眼眸一動,忙問道:“那真正的原因又是什麼,還請軍師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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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繡乃西涼人,西涼諸將們反覆無常,這是人所共知。”
“而張繡先前不戰而降曹操,必定也是帶有條件,想繼續統領部曲,鎮守宛城。”
“宛城近在許都咫尺,曹操豈能放心讓張繡這麼個西涼人坐鎮?”
“所以我猜測,曹操之所以在宛城屯兵一月之久,爲的就是拉攏張繡部曲,用溫水煮青蛙的手段把張繡兵權削奪。”
“張繡部薪越邮朱镀涫鍙垵u氏又是張濟的遺孀,在張濟部行闹卸ㄈ皇怯幸欢ǖ牡匚弧!�
“曹操納鄒氏,見色起意是肯定的,但其中必定也有藉助鄒氏,來拉攏分化張濟部將的用意在內。”
蘇哲不緊不慢一席話,將其中玄機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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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曹孟德的權质侄危皇巧畈豢蓽y,吾不及也。”
“也就是景略軍師你,才能將曹操洞悉的這般透徹了。”
省悟過來的老劉,不禁唏噓感慨。
關羽又道:“曹操在宛城受挫,有沒有可能掉轉方向,重新對我們徐州用兵?”
劉備頓時警覺起來。
“雲長將軍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曹操在張繡那裏喫了癟,總得在其他地方找回場子來。”
“袁紹他不敢惹,袁術的賬面上實力還在他之上,相比較而言,我們看來更象是軟柿子,捏起來要容易不少。”
話鋒一轉。
蘇哲卻又冷笑道:“不過,淮南方面很快就會變天,曹操想要捏我們這隻軟柿,只怕也是有心無力,由不得他了。”
淮南變天?
這一句沒來由的話,卻讓所有人都一臉茫然。
劉備面帶疑色一拱手:“不知淮南方向,會如何變天,還請軍師明示?”
“袁術要帜娣Q帝!”
蘇哲乾脆利索的道出了七個字。
袁術稱帝!
府堂之內,瞬間譁然。
劉備也好,關羽也罷,臉上無不寫着難以置信四個字。
袁術這廝荒淫無道,狂妄自大,這是人所共知。
但袁術再狂,也不至狂到敢公然稱帝吧?
要知道天子權威雖已喪失,但四方諸侯們打的你死我活,卻仍舊要以漢臣自詡,都打着尊奉漢帝,討伐逆俚钠焯柣ハ喙シァ�
哪怕是袁紹,雖不滿意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但在曹操借天子名義,封其爲大將軍時,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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