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劉備!”
“蘇哲!”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啊——”
袁紹仰天悲叫,狂吐數口老血。
爾後,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大王~~”
審配等臣子一擁而上,陷入驚慌失措的境地中。
大殿之內,亂成了一鍋粥。
看着被抬走的袁紹,司馬懿卻出奇的冷靜,只站在原地沉思不語。
“袁紹父子,終究是色厲內荏,空有一身好皮囊,卻難成大事。”
“看來,我確實是看走了眼,不該來投奔他父子。”
“我司馬氏滅族之仇,果真是靠不上袁紹了。”
“袁紹的覆滅,只怕是難以避免了,我豈能爲他陪葬…”
司馬懿嘴角微微上揚,眼眸中掠過一抹決意。
王宮之外。
袁尚被殺,一萬大軍覆沒,三十萬斛糧盡數被劫的消息,此時已遍傳全城。
滿城魏國軍民,無不爲之恐惶。
一夜之間,魏軍的軍心意志,便是跌落在了谷底之中。
深夜時。
病榻上的袁紹,終於是幽幽轉醒過來。
審配等人頓時緊張起來,想要上前勸說袁紹,莫要再動怒,氣壞了身子。
而此時的袁紹,連吐老血之後,似乎也精疲力盡,竟是再也憤怒不起來。
“到了這般地步,莫非我袁家真要亡了嗎?”
“爾等,還有什麼迴天之術嗎?”
袁紹有氣無力的望向谐迹蹯稇┣笠话阆蛩麄兦笾�
腥四蛔髀暎允悄牡拖铝祟^來。
就連審配,也慚愧的低下頭,不敢再作聲。
正是他這一計,令袁紹折了一萬寶貴的兵馬,還賠上了一個寶貴兒子。
心中羞愧的他,哪裏還有臉再給袁紹獻計。
何況,到了這般局面,他也已束手無策。
“大王!”
“曹操被阻於夷陵,遲遲不能攻入荊州,逼迫劉備回師。”
“我們失了三十萬糧草,鄴城存糧不足一月,想守也絕計守不住!”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鎮守幷州的高幹了。”
“臣請大王給臣一道詔書,臣即刻趕往晉陽,勸說高刺史率幷州之兵火速來救鄴城!”
“幷州兵馬雖少,但到底還有一線希望啊。”
司馬懿打破沉寂,獻上了一計。
袁紹眼眸中,閃過一丁點曙光。
也只是一丁點而已。
幷州那地方太複雜了。
名義上歸他袁家統治,實際上還盤踞着張燕的黑山軍,於夫羅的南匈奴五部。
他的外甥高幹,實際掌控的也就一兩個郡,麾下幷州軍團不足萬人。
這麼點兵馬,就算調來了鄴城,也如同抱薪救火。
何況,高幹那小子也滑頭的很,現下見大勢已去,未必肯聽詔前來施救。
“罷了,也只能試一試了。”
“本王就給你一道詔書,你火速前往太原調高幹前來救駕!”
袁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無力的擺了擺手。
司馬懿暗喜,忙是領命而去,大表了一番決心,聲稱必當說服高幹率軍前來。
當下,司馬懿便攜了詔書,告辭而去。
他前腳一走。
審配卻眼珠一轉,上前提醒道:
“大王,臣就怕這司馬懿,是見鄴城難保,以說服高幹來救爲名,趁機抽身而去啊。”
袁紹心頭一震,驀的被提醒。
所謂大廈將傾,以司馬懿的智計,豈能看不出來。
這個時候,抽身而逃,免的城破被劉備所殺,也並未沒有可能。
“司馬懿之父司馬防,不是就在鄴城中麼。”
“你即刻派人,以本王與他敘舊爲名,將司馬防請進宮中來便是。”
袁紹如此吩咐道。
審配旋即會意。
袁紹,這是要扣下司馬防,當作是人質。
你司馬懿還能爲了保命,不顧自己父親的生死,就這麼一去不回?
“大王英明~~”
審配忙拍馬屁,當即安排人去請司馬防前來。
這時。
袁紹已徹底恢復了情緒,閉目沉吟起來,似乎在做某種抉擇。
沉思良久後。
袁紹緩緩睜開眼,眼神已是決毅無比。
“正南,本王還要你再做一件事。”
“大王有何事,儘管吩咐,臣自當萬死不辭!”
袁紹沉吟一口氣,沉聲道:
“本王要你即刻進宮,逼迫劉協那小子下一道禪位詔書給本王。”
“本王要廢掉漢朝,登基稱帝!”。
第260章 爲活命,棄爹而逃!光桿皇帝,弒君,一死道走到黑!(求全訂)
稱帝?
審配身形一震,喫驚的看向袁紹。
現在是什麼情況?
鄴城風雨飄搖,魏國離傾~覆只差一步之遙。
這種情況下,你還有-心情稱帝?
“大王,這稱帝一事,會不會有些-……”
審配想要勸說,卻突然間心頭一震,省悟了過來。
袁紹這時經受了身心重創,自知時日無多,想要在大限之前,過一把稱帝的癮。
哪怕是死了,也是以皇帝的身份去死,也得值得了。
審配嘆了一聲,拱手道:“臣明白了,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於是他帶着袁紹的詔令,轉身望皇宮而去。
臨走出大殿時,審配卻又回過頭來,又問道:
“大王,若是那天子願意禪位,大王登基之後,打算如何處置天子?”
袁紹沉吟片刻後,冷冷道:
“待禪讓大典結束後,即刻毒殺劉協。”
“本王絕不能讓他,落在了大耳俚氖种小!�
審配一凜,爲袁紹的瘋狂和毒辣感到了深深寒意。
袁紹這是怕魏國覆沒後,劉協落到了劉備的手中,被重新扶立爲天子。
爾後,再利用劉協這個天子的身份,將皇位傳給劉備這個大漢皇叔。
如此一來,劉備就能名正言順,繼承漢室正統。
袁紹寧願毀掉劉協,也絕不能讓劉備得了好處。
“臣,臣明白。”
審配定了定神後,忙轉身領命而去。
袁紹長吐了一口氣,虛弱無力的癱坐在了榻上。
“我袁紹,就算是死,也要先嚐嘗做皇帝的滋味不可”
袁紹咬牙切望,口中喃喃自語着。
…
鄴城北,渡頭。
司馬懿已乘船由水門而出,駛入了漳水。
兩岸一線,齊軍已在擔土抬石,趁着枯水期,要將鄴城通往漳水的河渠填住。
一旦完成這項工程,鄴城與漳水間的水路通道,將就此被截斷。
齊軍便能完成對鄴城的徹底圍困。
司馬懿負手立於船尾,望着漸漸遠去的鄴城,神色複雜。
如釋重負之餘,又飽含着深深無奈。
如釋重負,是因爲他搶在鄴城被困死之前,以說服高幹率軍來救爲由,名正言順的逃出了鄴城。
無奈,則是袁紹在他離城之前,以敘舊爲名,將司馬防接往了宮中。
司馬懿知道,這必是審配向袁紹進讒言,怕他就此一去不回,所以纔要留他父親做人質。
他敢不回來,司馬防就得死。
但他卻沒將內心真實想法,告知司馬防。
臨行前,他只是鄭重其是的向司馬防保證,必迴帶兵馬回救鄴城。
“父親,恕孩兒不孝了。”
“並非是孩兒不想帶你走,實在是孩兒別無辦法。”
“兒要是死在了這鄴城中,就沒有人能爲咱們司馬氏一族報仇雪恨了。”
“父親,這一切都是劉備和那蘇哲所逼。”
“你放心吧,兒早晩有一天,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司馬懿咬牙切齒,暗暗發下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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