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蘇令君的計策,莫非是想激怒那顏良,將他引出宛城與我一戰。”
“介時我佯裝不敵,假意戰敗,將其引至博望坡,再以伏兵殲滅之?”
黃忠到底也是名將,蘇哲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豈能還領悟不出計策的全貌。
蘇哲微微點頭,笑而不語。
黃忠恍然明悟,不禁讚歎道:
“蘇令君對人心的把握,當真是無人能及,竟對這顏良的性情瞭如指掌,老朽今日算是見識了。”
“令君這一計,確實是以少勝強,智取宛城的妙計。”
讚歎過後,黃忠臉上卻又浮現好奇,再問道:
“只是這伏擊之地,蘇令君爲何選在博望坡,此地有何特殊之處?”
蘇哲俯下身來,又在地上勾畫起來,解釋道:
“這博望坡兩側爲山坡密林,是藏兵的絕佳之處,中間地形收窄,不利於兵力展開。”
“這樣的地形,黃老將軍應該清楚,最合適的便是埋設伏兵。”
“所以咱們伏擊顏良之地,自然要選擇在這博望坡。”
黃忠恍然大悟,卻又驚歎道:
“若老朽記得不錯,蘇令君也是首次過江,爲何卻對這南陽地形瞭如指掌,竟然知曉這博望坡的地形?”
蘇哲當然知道了。
曾經歷史上,孔明便設計,在博望坡伏擊過夏侯惇。
但凡設伏兵之地,其地形必大同小異,不用實地考察也能推測的出來。
蘇哲不過是借計一用,在這博望坡坑一回顏良。
“我怎麼知道博望坡地形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將軍以爲,我此計可行否?”
蘇哲便順勢將話題引開。
黃忠豪情狂燃,欣然道:
“蘇令君算無遺策,你說此計可行,那自然是萬無一失。”
“這一戰,咱們打便是!”
蘇哲微微點頭,遂道: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老將軍便集結兵馬,即刻出發吧!”
當下黃忠便盡起新野五千兵馬,大張旗鼓,浩浩蕩蕩殺奔宛城而去。
…
宛城,郡府。
“主上去討伐徐州,卻將我閒置在宛城,多少功勞都沒有我的份,唉——”
顏良口中嘀咕抱怨着,仰頭灌了一杯悶酒。
袁紹率十七萬大軍兵伐東征,伐徐州,破淮南,飲馬長江,不知有多少場硬仗要打。
這對於魏國袑碚f,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身爲魏國第一上將,卻不能隨袁紹東征,與袑⒎忠槐伭夹挠性寡园 �
“宛城乃許都屏障,還能監視荊州齊軍,何等重要。”
“主上令將軍坐鎮宛城,正是對將軍的器重呀。”
副將呂曠笑眯眯的寬慰着,順勢給顏良又倒滿了酒。
顏良卻不屑一哼:
“大耳僖崖手髁η巴熘荩尻栃乱爸悠饋恚贿^一萬五千餘人。”
“新野那鎮將黃忠,還是個無名的老匹夫,有何可懼?”
“主上令本將鎮守宛城,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顏良再灌一杯酒,言語神情間對黃忠是嗤之以鼻。
呂曠只好賠笑附合道:
“將軍所言倒也無不道理,那黃忠區區一個老卒,麾下兵馬不過五千。”
“主上令將軍你來監視他,確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這番馬屁,吹捧的顏良心中舒服,臉上的傲色更濃。
他把玩着酒杯,冷哼道:
“也是主上和大公子有令,命我只堅守宛城。”
“否則,我真想親率大軍南下,踏平新野,斬了黃忠那老匹夫,爲主上一雪樊城兵敗之恥。”
呂曠忙附合道:
“顏將軍乃我河北第一上將,將軍若出馬的話,斬殺黃忠那無名老卒自然是易如反掌。”
兩人一唱一喝間,顏良越發的驕狂自負,目中無人。
就在這時。
親衛狂奔而入,半跪在地。
“啓稟顏將軍,斥侯傳回急報。”
“齊將黃忠率五千兵馬長驅北上,已逼近宛城南二十里,分明意圖攻我宛城!”
顏良驀然間躍起,臉上掠起驚異之色。
呂曠亦是喫了一驚,奇道:
“黃忠那老匹夫,他竟然不自量力,竟敢主動來攻我宛城?”
“他瘋了他,他只有五千兵馬啊!”
顏良喫驚過後,眼中卻湧起狂喜,突然間放聲大笑起來。
大堂內,迴盪着狂烈自負的笑聲。
呂曠則是茫然不解,看着大笑的顏良,是一頭霧水。
“咔嚓!”
手中酒杯捏碎。
顏良笑聲戛然而止,臉上掠起猙獰殺機。
“黃忠老伲緦]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甚好,好極了!”
“本將正好名正言順出兵,斬了那老匹夫,一鼓作氣攻陷新野。”
“主上不帶我去東征徐州,我照樣能立一場大功!”
顏良一臉霸道,擺手喝道:
“傳令下去,即刻集結兵馬,隨我出城擊破來犯齊軍!”
呂曠卻喫了一驚,忙道:
“顏將軍,主上和大公子的將領,是叫將軍堅守宛城。”
“將軍不得上令,擅自出城一戰,會不會有些不妥?”
顏良卻不屑一哼,傲然道:
“是那黃忠老匹夫主動來犯,本將若不出戰,豈非折了我軍威名?”
“何況那老匹夫只區區五千兵馬,這送上門來的功勞,本將豈能不要!”
呂曠語塞。
想想也對,黃忠五千兵馬來犯宛城,這不是來送人頭的麼....
以顏良河北第一上將的實力,再加上麾下兩萬大軍,滅了這五千敵軍豈不是易如反掌?
顏良以一場大捷,立下了大功,自己這個副將,不也能跟着分一杯羹麼。
念及於此。
呂曠便一拱手,慨然道:
“將軍親自出馬,那黃忠老狗,自然是不堪一擊。”
“末將願隨將軍出戰,一舉蕩破敵軍。”
顏良又是一聲狂笑。
於是號令傳下,兩萬魏軍悉數出城,浩浩蕩蕩南下而去。
…
黃昏時分,淯水東岸。
曠野之上。
四千長沙齊軍,肅然列陣。
黃忠橫刀立馬,蒼老目光凝視北面。
殘陽下,一道細細黑線,從地平線下緩緩升起。
轉眼之後。
無數的戰旗,卷着漫空狂塵,遮天蔽日而來。
“顏”字的大旗,塵霧中無數的士卒身影,撞入了黃忠眼中。
“蘇令君當真是料事如神,顏良這廝果真被引出城來了。”
“看這聲勢,至少有兩萬人,他必是全師而出!”
黃忠蒼老臉上,浮現出歎服的神色。
北面方向。
顏良正策馬拖刀,一路狂奔。
前方一隊人馬,擋住了去路。
兵馬不過四千,皆着齊軍衣甲,打着是黃字旗號。
不用問,必是黃忠無疑。
“老匹夫,你沒想到,本將竟會出城來戰吧!”
顏良嘴角鉤起冷笑,長刀一揚:
“全軍不要停,給我衝上去,一鼓作氣沖垮齊軍!”
號令傳下。
號角聲吹響。
兩萬魏軍連軍陣都不結,就這麼全軍莽了上去。
顏良倚勢欺人,以四倍的絕對優勢,輾壓黃忠的長沙兵。
看着烏壓壓湧上來的魏軍,四千長沙兵無不微微動容。
唯有黃忠,臉上卻反掠起興奮。
“蘇令君說的沒錯,這顏良的確狂妄自負。”
“連陣都不3.6結就衝上來,看來真是瞧不起我黃忠啊。”
黃忠冷冷一笑,揚刀喝道:“全軍聽令,即刻微博望坡撤退!”
四千長沙兵,不等接戰,即刻轉頭撤退。
齊軍,不戰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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