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沮授秉着一顆忠心,忍不住再次想要勸說。
袁紹卻臉色一變,目光斜瞪向了沮授。
沮授微微一凜,勸說之詞到嘴邊,便不敢再出口。
“水戰跟陸戰我看也差不多了,還不是靠誰的士卒更多,更精銳。”
“主上十三萬大軍,兩倍於齊軍,可投鞭渡斷江,打過漢水還不是易如反掌!”
“主上,風向對我們有利,下令渡江吧!”
郭圖語氣自信,儼然對水戰瞭如指掌。
袁紹眼中霸氣狂燃而起,拔劍在手,向着南岸一指:
“傳令,前軍登船,一鼓作氣渡過漢水,殺向南岸!”
“先登南岸者,孤必有重賞!”
號角聲吹響,進攻的號令下達。
近三萬餘名魏軍前軍,爭先恐後登上船筏。
兩千餘艘船筏,湧出水營,浩浩蕩蕩向着漢水南岸衝去。。
第188章 三千打崩四萬?水戰竟是這麼打的?殺上北岸,碎了老倌险鲏簦。ㄇ笕啠�
南岸水營。
兩萬水軍皆已登船。
旱營之內,四萬步軍齊軍,嚴陣以待。
雖說水戰老劉有必勝把握,但爲防萬一,還是將大部分步軍也從襄陽城中調出,列陣於旱營。
萬一。
只能說是萬一出現了意外,水軍沒能擋住魏軍過江,步軍也能作爲第二道防線,於岸上繼續阻擋魏軍。
岸坡高地上。
劉備與蘇哲並肩而立,遠望江面。
諸葛亮和龐統,則站在身後。
北岸方向,號角聲響起。
無數的船筏鋪天蓋地而出,烏壓壓鋪滿了江面,向着南岸襲捲而來。
“景略,袁紹果然渡江了!”
劉備急看向蘇哲,即使到現在,臉上仍舊殘留着難以置信的表情。
蘇哲打量着魏軍陣勢,眸中卻精光閃過,冷笑道:
“袁紹狂妄自負,我估摸着他至少一口氣派出四萬餘人馬過江。”
“這個數字,接近魏軍數量的三成左右。”
“這麼多人馬若是兵敗,很可能將他十幾萬大軍,一併拖垮。”
“主上,叫步軍將士們做好渡江準備,今日我們可能不只是一場水戰勝利!”
劉備心頭一震,精神大爲振奮起來。
聽蘇哲這意思,似乎不止要水戰阻擊魏軍,還要趁勝打上北岸?
“景略軍師言之有理。”
“若能趁勢殺上北岸,一舉擊垮袁紹十三萬大軍,此次袁紹南下便將以潰敗收場,荊州所受的威脅將就此解除!”
諸葛亮也搖動着羽扇附合道。
劉備信心狂燃,欣然喝道:
“傳令下去,命各部步軍做好準備,隨時登船!”
號令一層層傳下。
張飛,黃忠,魏延等步軍諸將,無不精神振奮,躍躍欲戰。
劉備緊接着馬鞭一指水營:
“再傳孤令,將水軍指揮權,全權交由呂子明。”
“何時進攻,由他全權決定!”
一騎信使,飛馬直奔水營。
旗艦上。
呂蒙扶劍傲立,冷靜自信的目光,遠望滾滾而來的魏軍。
“聲勢倒是浩大。”
“可惜卻是幾千條漁船竹筏,幾萬站都站不穩的旱鴨子。”
“袁紹老伲磥砟闶侨徊煌ㄋ畱鸢 �
呂蒙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諷刺的意味。
轉眼間,魏軍船筏已駛過江心,直逼南岸而來。
時機已到。
呂蒙拔劍在手,厲喝道:
“傳令甘興霸,率三千宸珷I由中路進攻,給我一鼓作氣,將魏軍分割成兩半!”
令旗搖動,戰鼓聲震天響起。
鬥艦之上。
甘寧雙戟一指,百艘鬥艦艨衝,三千宸珷I,呼嘯而出。
艦隊以錐形之陣,衝出水營,如一道利箭,朝着魏軍中路射去。
魏軍陣。
爲數不多的一艘鬥艦上,老將淳于瓊正扶着船壁反胃。
作爲魏公國資歷最老的老將,今日這場渡江之戰,袁紹對他百般信任,委以了重任。
但不幸的是,這位老將對統帥水軍一竅不通。
不通水戰便罷,碰巧今天江上風大,鬥艦顛簸搖晃,晃得淳于瓊胃裏是翻江倒海,幾次三番險些嘔出來。
只是爲了保持主將風範,淳于瓊只能咬緊牙關,將頂到嗓子眼的酸水硬生生嚥了回去。
淳于瓊能忍住,船上那些魏軍旱鴨就不行了。
魏軍的士卒,大多數源自於河北四州的青壯。
這些河北兒郎,大半輩子都在土裏刨食,別說是通水性,有些人甚至誇張到,這輩子連船都是第一次看到。
頭一回坐船,就遇上這等大風大浪,可不得吐到東倒西歪,連胃都快要吐出來。
旗般是鬥艦,體形較大,尚且如此,何況是那些竹筏漁船。
近四萬的魏軍士卒,至少有一萬人,現下正趴在船邊狂嘔吐,根本無心一戰。
“淳于將軍,齊軍的戰艦衝上來了!”
身邊響起親衛的尖叫聲。
淳于瓊顧不上反胃,急是抬頭遠望。
只見中路方向,百餘艘魏軍戰艦,已如羣鯊一般,呼嘯衝來。
戰艦上的旗號,正是“甘”字旗。
“甘字旗?”
“是什麼無名鼠輩,區區百艘船,也敢前來迎戰!”
淳于瓊不屑一哼,將口中酸水嚥下,大喝一聲:
“傳令下去,各船給老夫放箭,射殺那些敵軍!”
令旗搖動,戰鼓聲響起。
各船上的魏軍弓弩手,即刻彎弓搭箭,向着甘寧所部射去。
下一刻,淳于瓊卻懵了。
想象中,萬箭齊發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騰空而起的箭矢,連千餘支都沒有,其中大部分統統都射偏。
甚至有的箭矢,還射向了友軍戰船。
“怎麼回事?”
淳于瓊瞪大眼睛,驚怒的喝道。
這就是水戰與陸戰的不同。
陸上交鋒,魏軍弓弩手能從容放箭,一個照面下去,三千衝上來的齊軍必會死傷慘重。
但這裏可是漢水之上。
先不說大多數弓弩手,還正處於狂嘔吐狀態中,根本無力彎弓開箭。
勉強能放箭的弓弩手,在這風浪顛簸的船上,也無法從容瞄準,射出去的箭矢全無準頭。
宸珷I的衝勢,無可阻擋,頃刻間便撞入了敵陣中。
“弓弩手,給我往死裏射殺魏狗!”
甘寧揮動着鐵戟大喝。
數百支利箭,騰空而起,朝着兩翼的魏軍射去。
慘叫聲驟起,一道道血柱騰空。
頃刻間,兩翼魏軍士卒,便被成片成片釘倒在地。
宸珷I的水卒,可是精銳中的精銳。
其中弓弩手,早已練就了任他風浪再大,仍能如在平地上一般從容放箭的能力。
何況齊軍戰艦,以大船居多,相對於魏軍的漁船竹筏,還佔據着居高臨下的優勢。
這般優勢之下,齊軍自然是將魏軍如活靶子一般射殺。
“直接撞上去,將魏軍的破船給我掀翻!”
甘寧鐵戟向前又是一指。
安裝了撞角的旗艦,全速前進,朝着正前方一艘漁船便撞去。
“轟!”
一聲巨響。
破漁船如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撞到四分五裂。
船上十餘名魏軍士卒,盡皆墜落入了滾滾江水之中。
魏卒不通水性,落水之後,撲騰求救不了幾下,便被江水無情的吞噬。
其餘百艘齊艦也是一樣。
他們一邊以箭矢壓制敵船,一面就這麼硬生生莽撞上前,將阻擋在前的魏軍破船,一艘接一艘的撞沉。
江面上,魏軍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刻鐘,甘寧便自南向北,將魏軍陣打穿,從中截爲兩半。
北岸。
袁紹看到這一幕,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顯然齊軍之水戰打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令他心下暗暗喫驚。
“主上看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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