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劉表根本不是不治身亡,而是被蔡瑁兵變奪權之後,祕密殺害,以絕隱患。”
“蔡瑁所以殺劉表,必是因爲劉表不肯向袁紹投降,想要死守襄陽。”
“蔡瑁很清楚,死守襄陽只能是死路一條,到時城破,蔡氏一族難逃安東將軍的清算。”
“爲了保全蔡氏的利益,他便不惜兵變弒主,以擁立劉琮這個傀儡上位,纔好名正言順的去向袁紹求降!”
“這就是真相!”
龐山民不再鋪墊,聲色俱厲將蘇哲的推測和盤道出。
魏延身形劇烈一震,神色大變。
其實這些猜測,他此前心中也有過猜想,卻一直不敢確信。
畢竟蔡瑁也算當世名士,蔡家的家主。
以蔡瑁身份,真能做出弒主這種人神共憤之事?
直到龐山民戳破這層窗戶紙後,魏延方纔印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景升先公乃荊州之牧,對蔡瑁何等信任!”
“蔡瑁竟然敢忘恩負義,弒殺主公,做出這等天理難容之事!”
魏延拳頭緊攥,狠狠的砸在了案几上。
“蔡瑁眼中,荊州乃是他蔡家和蒯家的荊州。”
“劉景升,不過是他們兩族看門護院的狗罷了。”
“殺一條沒用的狗,還需要理由嗎?”
龐山民眼神諷刺的反問道。
魏延又是一震,若有所悟。
“劉表在蔡瑁眼中,好歹還算是條狗。”
“似魏將軍這等寒門之士,只怕在他眼中,連狗都不算,充其量不過是螻蟻罷了。”
“不然以魏將軍你的勇猛和將才,也不會始終不受重用,至今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軍司馬。”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日襄陽城到了這般危局,蔡瑁已是無將可用,卻仍不肯啓用魏將軍你這樣的大將之才。”
“不光是你,甘興霸,黃漢升又何嘗不是呢。”
龐山民輕描淡寫一席話,狠狠的往魏延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魏延的神經立時被挑動,猛然間回想起,自己先前在府堂之中所遭受的羞辱。
積蓄在心底多年的怒火,此刻如火山般爆發了出來。
“劉表視你爲無物,蔡瑁當你爲螻蟻。”
“安東將軍卻慧眼識英,唯纔是用,多少寒門草莽之士,現下在他麾下皆被委以重任!”
“他知你魏文長武藝絕倫,將才非凡,乃是棟樑之才!”
“所以他才特命在下冒死入城,想要招攬魏將軍你歸附,助他攻破襄陽,匡扶漢室,成就名垂青史之功!”
龐山民見魏延怒火已被引燃,便不失時機的繼續招降。
魏延臉上的怒火,變爲了受寵若驚之色,奇道:
“我魏延不過一軍司馬,安東將軍竟對我能如此瞭如指掌?”
龐山民笑道:
“倒也不是安東將軍對你瞭如指掌。”
“是我們那位蘇景略軍師,天下人天下事,皆在他掌握之中。”
“正是蘇軍師對魏將軍你瞭如指掌,才向安東將軍極力舉薦了你。”
魏延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湧現驚絕之色。
“我魏延,不過一小小軍司馬,這位蘇軍師竟對我瞭如指掌?”
“此人,當真如傳聞中那般,真乃神人也。”
“劉玄德有這等奇人輔佐,難怪劉表在他面前不堪一擊啊…”
魏延心中是嘖嘖感慨,驚歎不已。
龐山民看鋪墊的差不多了,當即又一拱手:
“該說的話在下已說盡,是歸順於安東將軍,助他攻破襄陽,立下蓋世之功。”
“還是繼續爲蔡瑁賣命,與襄陽城共存亡。”
“請魏將軍三思而定!”
魏延何等人物,豈能到了這般地步,還分不清利害關係。
刷!
他騰的站了起來,理了理衣冠,向龐山民一拱手:
“請龐公子回覆安東將軍。”
“承蒙安東將軍和蘇軍師看重,我魏延受寵若驚。”
“我願歸降於安東將軍,賭上我這條性命,裏應外合,助他攻破襄陽!”
龐山民如釋重負。
…
三天後,深夜。
襄陽以南,劉軍主營。
兩萬劉軍將士,緊握刀槍,殺氣沖天,屹立於夜色之中。
劉備披甲扶劍,駐馬凝望着江陵城。
今晩,乃是約定之期。
按照蘇哲擬定的計劃,魏延將統帥城中義兵,攻打蔡瑁劉琮所在的州府。
南門離州府最後,蔡瑁必會緊急抽調南門之軍,前去馳援州府。
此時,劉備將起大軍趁虛進攻南門,一舉攻破襄陽。
月已西沉,約定之期已過。
張飛焦躁起來,忍不住問道:
“景略軍師啊,這個魏延會不會臨陣退縮了,沒膽子發動兵變?”
蘇哲暗自一笑。
魏延沒膽子?
敢提出奇襲子午谷之計,以數千精銳穿越幾百裏崎嶇穀道,深入到魏國腹地去偷襲長安的人,會沒膽子發動一場小小的兵變?
魏延不光有膽,膽子還大的驚人!
蘇哲正待開口時,陡然間便見襄陽城上空,三柱烽煙升了起來。
“翼德將軍,他這不就動手了麼。”
蘇哲笑着一指那沖天烽火。
張飛大喜,大讚道:“景略軍師,還得是你啊,你看人果然是一看一個準!”
劉備臉上,殺機狂燃而起。
拔劍在手,向襄陽南門一指:
“全軍聽令,隨我攻破南門,殺進襄陽!”
等待已久的劉軍將士,戰意瞬間被點爆。
營門大開。
張飛縱馬提矛,第一個衝了出去。
爾後黃忠,張遼等諸將,各統本部兵馬,一湧而出。
兩萬大軍,向着南門卷襲而上。
…
襄陽城內,州府。
劉琮正衣衫不整,神色惶恐的衝到了正堂。
府堂內已亂成一鍋粥,蔡瑁正揮動着長劍,喝斥鎮壓着慌亂的士卒。
“蔡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劉琮聲音顫慄的問道。
蔡瑁臉色憤怒,咬牙道:
“應該是霍家,張家那幫狗侔l動兵變,想攻陷州府!”
“我料他們定是想奪取襄陽城,向大耳偻督担 �
劉琮額頭滾汗,惶然叫道:
“那這可怎麼辦,我們抵擋得住嗎?”
蔡瑁臉上掠起不屑,冷哼道:
“主公放心,霍峻那幫人不過是烏合之校蛔銧憫]。”
“我已下令,就近調蔡中率南門守軍前來馳援。”
“咱們府中還有五百精兵,到時內外夾擊,必能將亂軍一舉殲滅!”
見得蔡瑁如此自信,劉琮才暗鬆了一口氣。
蔡瑁便提劍而出,前往府門坐鎮指揮。
…
南門主街上。
蔡中正率一千五百餘精兵,沿着主街向州府兒狂奔。
眼見距州府不過兩個街口時。
前方三百人馬列陣,擋住了去路。
一面“魏”字將旗下。
一將立馬橫刀,傲立陣前。
“魏延?”
蔡中瞬間眼珠爆睜,驚叫出了那個名字。
此時他才發現,那個當日被自己羞辱的軍司馬,竟然也參入到了叛亂。
“那位蘇軍師,當真是料事如神也。”
“蔡瑁那廝,果然抽調了南門鎮軍回援…”
魏延心中暗暗歎服。
爾後長刀一指,厲聲道:
“蔡中狗伲貉釉诖耍 �
“有膽來戰!”
霸道狂傲的挑釁之詞,彷彿視蔡中爲無物。
蔡中勃然大怒,罵道:
“魏延狗伲憔垢以旆醋鱽y,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當下蔡中長刀一招,催動一千餘兵馬,向着攔路的魏家軍殺去。
轉眼後,兩軍轟然對撞,在街口狹窄之地廝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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