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你的傷也是他治好,他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糜環見她眼神中漸漸燃起敵意,便忙是出言提醒。
呂玲綺身兒一震,眼中剛剛燃起的敵意,瞬間被糜環的話給潑滅。
“是你…你救了我?”
呂玲綺顫聲發問,眼神半信半疑。
蘇哲淡淡一笑:“算是吧,你最好還是躺下,免的繃裂了傷口,不然我就白忙乎了。”
這算是承認了。
呂玲綺跌坐下來,心情陡然間變的無比複雜,一時竟是不知所措起來。
按理蘇哲是她的敵人,她該心存恨意纔對。
可這個男人,偏巧又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對這個男人,她到底是該恨呢,還是該感激呢?
就在她心中糾結時,無意間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原本的衣裳已被換下。
這意味着,適才蘇哲給她治傷時,將她的衣裳盡數解了去。
那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豈非全給他…
想到這裏,呂玲綺心兒一震,蒼白如紙的臉龐,立時泛起濃濃紅暈。
“你剛纔救我時,莫不是把我看…”
呂玲綺衝着蘇哲便想質問,話到嘴邊卻難以啓齒,一時窘羞萬分。
雖說她有巾幗之風,但到底是女兒家。
女兒家嘛,自有女兒家的矜持。
蘇哲知她尷尬,便吩咐糜環先照顧她休息,等她情緒平伏了,再出來跟自己說話。
說罷轉身離去。
呂玲綺這才如釋重負,整個人癱坐了下來。
“公子他是本着一顆仁心,才救呂小姐你的。”
“醫者眼中,我們都是一副皮囊而已,沒什麼不同的。”
“呂小姐你可是溫侯之女,有巾幗氣概,該不會這般小家子氣吧。”
糜環也是女人,自然懂得呂玲綺心境,便是笑着寬慰起來。
呂玲綺被戳中心思,不禁又有些難爲情。
糜環也不多說,扶她躺下,勸慰她莫要多想,還是早些休息。
呂玲綺也累了倦了,不覺沉沉睡去。
…
一個時辰後。
睡足了的呂玲綺,此刻已心緒平靜,在糜環的攙扶下,再次站在了蘇哲跟前。
“蘇公子救命之恩,玲綺無以爲報,請受玲綺一拜~~”
呂玲綺面帶着感激,在糜環攙扶下盈盈下拜。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呂小姐不必行此大禮。”
蘇哲起身上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只是呂玲綺失血不少,現下身子一俯一起,頓時便有些頭昏眼花,腳下站立不穩,身子軟綿綿的便偏倒下去。
蘇哲來不及多想,順勢便將她攬在懷中。
這一幕糜環看在眼裏,心中頓覺不是滋味,鬼使神差的便泛起幾分酸意。
呂玲綺深吸幾口氣,漸漸恢復正常,明眸睜開時,發現自己竟靠在蘇哲懷中。
“蘇公子~~”
她一聲驚呼,頓時臉畔生暈,忙掙扎着直起了身子。
蘇哲倒也坦坦蕩蕩,也不屑佔她便宜,將她交給糜環扶着坐下。
呂玲綺重新平伏下心緒後,問道:
“現下我已淪爲你們的俘虜,不知你主劉玄德,打算如何處置我?”
“他是要殺還是要剮?”
蘇哲冷笑道:
“呂小姐想多了,我主的寬和仁義世人皆知,他又豈屑於殺你一個女人。”
“何況他要真想殺你,又何必讓我白費功夫,救活了你。”
呂玲綺略一沉默,又問道:
“既不殺我,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蘇哲也不跟她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說道:
“想必你已知道,呂布將你們母女,以及小沛守軍拋棄,獨自逃往了壽春。”
“小沛羣龍無首,軍心瓦解只在眼前,我主若想強攻破城,可說易如反掌。”
“但我主不想再做無謂殺戮,決定給小沛守軍一個開城歸降的機會。”
“所以我想請呂小姐,修書一封送往小沛城,勸說城中守軍歸順。”
“不知呂小姐是否願意?”
蘇哲挑明瞭意圖。
呂玲綺身形一震,素手悄然握緊了拳頭。
蘇哲的話說的很明白:
她要投降劉備。
城中高順,成廉等諸將,以及數千呂軍殘部,皆也要歸降劉備。
她若不降,必死無疑。
城中守軍若不降,劉備破城之後,那些人也難逃一死。
甚至她的母親嚴氏,也無法倖免於難。
那麼多人的生死,現在全都握於她手中。
可她是呂布的女兒啊!
堂堂溫侯之女,竟然降了劉備,豈非遭天下人唾棄?
這份恥辱,呂玲綺無法接受。
一時間,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糾結境地。
“溫侯不值得你和兄弟們爲他陪葬!”
一個諷刺的聲音響起在帳外。
一名武將掀起帳簾,出現在了眼前。
呂玲綺猛抬起頭,認出那武將之時,整個人愣住了。
第030章 降,咱們就是雙贏!不降,小沛夷爲平地!(求鮮花)
“文遠叔?”
呂玲綺顫巍巍站起身來,驚呼出了那個名字。
那入帳的武將,正是彭城被俘的張遼。
當日劉備親手爲張遼解縛後,便採納蘇哲建議,送去了下邳由交關羽負責。
蘇哲一見張遼出現,尋思着必是關羽已將其勸降。
果然。
張遼整了整衣甲,向着蘇哲躬身一拜:
“末將張遼,拜見蘇軍師!”
蘇哲笑了。
這一拜,表明張遼已改換門庭,改奉老劉爲新主。
“文遠快快免禮。”
蘇哲微微拂手,明知故問道:“你不在下邳養傷,怎麼會來到小沛?”
“遠受雲長兄長點拔,已是幡然省悟,決意歸降於主公。”
“此番我前來,一者是爲向主公表明歸順之意,二來也是爲在軍前效力。”
“主公說呂小姐在軍師這裏,特意令遠前來拜見蘇軍師。”
張遼說明了前因後果。
老劉令他前來,自然是想借着他呂布舊部的身份,幫着自己勸降這呂玲綺。
明白了劉備用意,蘇哲便起身道:
“文遠跟呂姑娘故人相見,你們就好好聊聊吧。”
說罷蘇哲走出帳外,糜環也識趣跟着離去。
而此時的呂玲綺,已是神色驚愕,難以置信的看向張遼。
她似乎不敢相信,呂氏集團中第二號人物張遼,竟然背叛呂布,投降了劉備!
“文遠叔,你…你背叛了父帥?”
緩過神來的呂玲綺,激動的質問起來。
“我與令尊同爲丁原部下,原本只是同僚而已,我並非他的家將。”
“彭城一戰,我以兩千士卒死守,直至城破被俘。”
“我對令尊已算是仁至義盡。”
“而玄德公禮賢下士,仁義寬和,有明主之風。”
“這等明主,既然看得起我張遼,我有什麼理由不歸降於他?”
張遼也無愧疚,坦坦蕩蕩的表明了降劉的原因。
呂玲綺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聽得張遼這番解釋,只是一聲嘆息,默默的坐了下來。
“我適才聽聞,溫侯竟要送夫人做人質,送小姐你去做妾給袁術,以換取袁術出兵相救。”
“如今他中了玄德公伏兵,竟又不顧你們母女,不顧小沛袑⑹浚氉蕴用ァ!�
“小姐你可想清楚,溫侯這般對你們,你們值得爲他死戰嗎?”
張遼這番話,彷彿在呂玲綺心頭傷口上撒了一把鹽,令她一陣鑽心的痛。
而這痛楚,也令她幡然省悟。
心中那份糾結,也在這一刻煙銷雲散。
深吸一口氣,呂玲綺面色決絕道:
“文遠叔你說的沒錯,是他涼薄寡義,負我們在先,便怪不得我們負他在後!”
張遼鬆了一口氣。
呂玲綺決心已下,再無反悔,當即提筆修書一封。
片刻後,中軍帳。
張遼將那封呂玲綺的書信,獻給了劉備。
“沒想到,軍師還有妙手回春的醫術,備當真是不曾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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