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咱不是說好了要收降張遼的麼,怎麼突然間又要殺了?
那你倒是早說啊,省了我費那麼大力氣,活捉了張遼回來,戰場上直接斬了豈不省事。
“兄長——”
“翼德將軍!”
張飛正要起身阻攔,卻被蘇哲給攔住。
老劉求賢若渴,又怎麼會捨得殺張遼這員將才。
無非是先唱黑臉,試探一下張遼而已。
張飛看不出來,蘇哲卻對老劉的心思跟明鏡兒似的。
看着蘇哲眼神暗示,張飛一頭霧水,一時也不敢作聲。
左右親衛上前,便要將張遼拖走。
“且慢!”
張遼卻上前一步,大聲道:
“劉玄德,你要殺我,我張遼絕不皺一下眉頭。”
“你只有一個請求,能否讓我死個瞑目。”
劉備擺手示意親衛退下。
張遼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我知你是派了奇兵,潛入彭城偷襲,奪下城門,才放你大軍入城。”
“我只想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彭城?”
聽到這番話,劉備看了蘇哲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張遼直到被俘都沒弄明白,他是怎麼被算計的。
劉備遂道:“告訴你無妨,我是暗掘了地道,以奇兵潛入彭城。”
“地道?”
張遼一愣,旋即厲聲道:
“這不可能,我在城牆根下埋下了數十口大缸,日夜監聽,就是爲防你暗掘地道。”
“你怎麼可能瞞過我的監聽,偷偷掘出一條地道?”
劉備知他也想不明白,便反問道:
“那你可知道,爲何我每每入夜,就會令士卒在城敲鑼打鼓,佯裝攻城?”
張遼不假思索道:“你這麼做,自然是疲敵戰術,想令我士卒疲於奔命。”
劉備不語,眼神微妙玩味。
那眼神,分明是在否認他的推測。
張遼眼中泛起迷惑。
劉備敲鑼打鼓,難道不是疲敵戰術嗎?
這敲鑼打鼓,又跟暗掘地道,有什麼關係?
“難道說…”
張遼驀然省悟,驚問道:
“難道你敲鑼打鼓,是爲了掩蓋你偷挖地道的動靜,好讓我監聽不到?”
張飛嘿嘿笑道:“張文遠,看來你也不傻,終於轉過彎來了。”
真相大白。
張遼倒吸一口涼氣,眼神是錯愕震撼。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劉備的算計之中。
當時的他還自以爲是,以爲劉備只是疲敵戰術,還自作聰明的做出了輪流值夜的應對之策。
怎想到,自己卻被劉備戲耍於股掌之中。
人家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就挖了一條地道!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啊…
張遼半晌緩過勁來,一聲無奈嘆息,黯然道:
“劉玄德,沒想到你竟能使出這等詭詐絕妙的計策。”
“我張遼敗在你手中,我心服口服。”
劉備卻淡淡道:“你雖敗給我,但這條計策,卻出自於我軍師蘇景略之手。”
說着他的目光,轉向了身旁的蘇哲。
張遼身形驀然一震,顫巍巍的看向了劉備身邊,那個年紀輕輕的文士。
“原來傳聞不虛,劉玄德果然新拜了一位軍師。”
“此人年紀輕輕,竟能想出如此奇郑斦媸且晃黄娌拧�
張遼暗自驚歎,隨後又問道:
“莫非當初也是他,爲你算出我家溫侯欲偷襲下邳,所以你才能及時歸來?”
劉備微微點頭,坦然承認。
張遼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再次上下打量蘇哲。
似乎不敢相信,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無名之士,竟能神機妙算到如此地步!
恍惚失神良久,張遼緩過了勁來,一聲悲涼無力的嘆息。
“劉玄德,你竟能得如此奇人輔佐,當真是氣咴谏怼!�
“這蘇先生之智,遠在陳宮之上,難怪溫侯會敗給你。”
“我現在可以死得瞑目了。”
說罷,張遼也不用別人動手,自己轉身便往堂外走去。
他這是要坦然赴死。
劉備試探結束,當即起身上前,將他攔了下來。
張遼困惑的看着劉備,不知他意欲何爲。
劉備卻面帶微笑,親自動手,將他身上的繩索解了開來。
張遼懵了。
第020章 自信過頭了,呂家父女的臉有點疼!(求鮮花)
蘇哲暗暗點頭讚許。
老劉到底不是白蓮花,權种g雖不及曹老闆老練,但也是拿得出手的。
先黑臉喊打喊殺,再白臉親自爲張遼解縛,這唤j人心的手段着實也了得。
果不其然。
劉備這出人意料的舉動,令張遼大感意外,臉上慷慨赴死的悲壯表情,也變成了茫然無措。
“文遠,雲長常在我面前誇讚你,說你有英雄氣概。”
“今日一見,看來雲長說的果然沒錯。”
劉備拍着張遼的肩膀感慨道。
這突然間的讚賞,令張遼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但他很快也回過神來,意識到劉備忽然禮賢下士,多半是想招降自己。
張遼遂正色道:“溫侯待遼不薄,遼絕不會背叛溫侯,歸降劉使君你!”
“歸不歸降,文遠先別急着做決斷。”
“你先回下邳,與雲長好好敘敘同鄉之誼吧。”
劉備用蘇哲之計,也不急於一時,便將張遼送去由關羽勸降。
張遼身爲階下囚,也只能任由劉備處置。
處置完張遼,劉備重新坐回上位,面向腥烁吲e起酒杯:
“諸位,喝過這杯慶功酒,咱們稍作休整,大軍直撲小沛!”
…
小沛,府衙。
呂布正喝着酒,聽取高順彙報招兵買馬的進度。
“十日以來,我們已重新招募了上千名新兵,現下已開始訓練。”
“估計本月之內,末將還能再爲溫侯練出三千精兵!”
“若能給末將三個月時間,末將就能爲溫侯練出一萬精銳!”
高順面帶着自信,向呂布打下了保票。
呂布滿意的點點頭,讚許道:
“論練兵之能,天下無人能與你高順比肩。”
“招募訓練新兵事宜,本侯就交給你了。”
高順忙一拱手:“溫侯放心,末將絕不會讓溫侯失望。”
呂布高興,便令給高順賜酒一杯。
隨後又看向宋憲,問道:“買馬事宜,河內張楊方面可有答覆?”
“回稟溫侯,張太守已答應賣我們三百匹幷州好馬。”
“最遲下個月,我們就能攜錢前往河內,將馬買回小沛。”
宋憲笑呵呵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好好好,甚好!”
“只要有馬,本侯就能重建幷州狼騎。”
“有幷州狼騎,本侯就依舊是天下無敵!”
呂布臉上重燃自負,渾身上下瀰漫起霸絕天下的傲氣。
呂玲綺亦傲然道:
“只要三百匹馬買到了,父帥就可率軍直撲彭城,根本不用等到三個月後。”
“那劉大耳倏v有百萬大軍,焉能是父帥幷州狼騎的對手!”
諸將爲這振奮,無不精神大振。
此刻,呂布的自負,彷彿已驅散了下邳慘敗,蒙在他們心頭的陰影。
“溫侯統御騎兵之能,自然是天下無雙,劉備絕非敵手。”
“但現下彭城被圍,形勢對我們仍舊不利,還不是放鬆警惕之時。”
陳宮卻捻着短髯,潑了一瓢冷水。
呂布劍眉微皺,眼神略有不悅。
呂玲綺卻不給陳宮面子,冷哼道:
“陳公臺,令文遠叔固守彭城的計策,可是你出的。”
“怎麼才過幾天,你反倒對自己的計策沒信心了?”
陳宮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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