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你地底下這麼大動靜,人家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景略軍師啊,俺剛纔不是說了嘛,張遼那廝肯定會在城牆根下埋大缸監聽。”
“咱那是要挖地道,又不是玩泥巴,人家又沒耳聾,咋會聽不到?”
張飛依舊直來直去,問出了劉備的疑惑。
蘇哲呷一口茶,緩緩道:
“張遼是不聾,但咱們能用點手段,讓他變成了聾子。”
“主公可派出一支兵馬,每到入夜之時,相隔半個多時辰,便於彭城外鑼鼓喧天,擺出一副要夜襲的架勢。”
“鼓這麼一敲,鑼這麼一打,給張遼來個震耳欲聾,他還怎麼監聽到我們挖地道的動靜?”
“咱們這麼來來回回幾次,卻始終不來真的,必會讓張遼誤以我,這只是我軍的疲敵戰術,便會疏於防備。”
“那咱們不就能神不知來鬼不覺,悄無聲息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一條地道入城了麼。”
“地道一成,派一支敢死之士潛入彭城,裏應外合奪下城門,放我大軍入城。”
“這彭城,不就輕鬆可破了嗎。”
蘇哲一邊比劃着,一邊將計策道出。
中軍帳內,立時炸裂。
劉備也好,張飛也罷,頓時精神爲之一振。
腥搜壑械囊蓱],頃刻間化爲烏有,變成了驚喜。
孫乾嘖嘖讚歎道:
“主公,蘇軍師此計,當真是精妙絕倫,乾以爲必可瞞過那張遼!”
張飛也眼眸放亮,大讚道:
“行啊景略軍師,這麼陰險的計策你也想得出來,俺服了你啦~~”
說着他碗口粗的胳膊一伸,激動的又想要拍蘇哲。
這回蘇哲長了記性,迅速一個橫跳,躲過了張飛要人命的一巴掌。
張飛一巴掌拍了空,只得尷尬的撓起了後腦殼,憨憨笑了起來。
“景略軍師,此計當真是一條詭絕妙計!”
劉備大讚,欣然道:“就依軍師此計,我們暗掘地道,速破彭城!”
袑⑿廊活I命。
…
入夜,彭城。
最後一次巡視完城防,張遼下了南門城樓。
負責值守的許耽,笑呵呵的前來交接。
“許將軍,劉備很有可以趁夜突襲,你今晚值守,務必小心!”
臨別之前,張遼不忘鄭重其是的叮囑。
“有我許耽在,大耳偃舾襾硪挂u,我必叫他碰一鼻子灰,張將軍放心去休息吧。”
許耽言語間頗有些輕敵的意思。
張遼眉頭一皺,提醒道:
“劉備頗有幾分將才,聽聞他又新拜了一位軍師,此人極有智帧!�
“許將軍,我們還是不可輕敵,要謹慎纔是。”
許耽卻冷笑道:“大耳倌莻�軍師我也聽說過了,不過是個黃口小兒,有什麼好——”
話音未落。
城外陡然間響起震天鼓聲。
張遼臉色一變,喝道:“劉備果然來夜襲,傳令,各部速速登城迎敵!”
說罷張遼轉身直奔城頭。
許耽也神經緊繃起來,匆忙跟隨上城,催動士卒登城。
現下已是夜深,除留守士卒之外,大多數呂軍士卒皆已入睡。
鑼聲鼓聲一起,這些士卒立時被驚醒,接着便被趕上了城頭禦敵。
張遼扶刀凝望城外。
夜如潑墨,無法看清劉軍的虛實,耳朵卻被震到嗡嗡作響,腦袋都快要炸開。
看這陣勢,至少得有上萬人馬來襲。
許耽先前還嘴硬,現下卻亂了分寸,顫聲道:
“大耳龠@是要全師來襲,張將軍,咱們該怎麼辦?”
張遼瞪他一眼,厲聲道:
“慌什麼慌,休得自亂了陣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準備死戰拒敵!”
張遼橫刀在手,一身殺氣燃起。
許耽不敢再吱聲,勉強打起精神,手心捏着一把汗握緊長刀。
兩千呂軍盡數登陣,嚴陣以待。
鑼鼓聲震天動地,整整敲了有半個多時辰之久。
許耽從最初的緊張,被震到快要麻木,卻遲遲不見劉軍前來攻城。
突然。
鼓聲驟然停止。
彭城內外,瞬間歸於沉寂。
許耽鬆了口氣,一臉茫然的罵道:
“大耳僬垓v這麼大動靜,卻半天不來攻城,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張遼眼中也滿是困惑,死死盯着城外。
夜色那頭,一片安靜,似乎劉軍已然悄無聲息的退去。
約莫一刻鐘已過,仍舊不見劉軍來襲。
張遼這才如釋重負,便道:
“劉備也許是見我們反應過速,便知難而退了,叫將士們下城休息吧。”
說着張遼也放鬆了神經,帶着一身疲憊再次下城而去。
一路回到郡府,已困到上下眼皮架。
卸了衣甲之後,張遼倒頭便睡。
“嗵嗵嗵!”
就在他剛剛打起呼嚕時,耳邊再次響起了震天鼓聲。
張遼騰的跳了起來,眼睛來不及睜開便大喝道:
“怎麼回事,哪裏來的鼓聲?”
!
第016章 破彭城,順便給老劉擴充一下武將池!(求鮮花)
“稟將軍,鼓聲是從東門方向傳來,敵軍似乎想要夜襲!”
親衛闖進了大叫。
張遼眼神有點糊塗。
劉備先前不是想攻南門未果,已經退走了的嗎?
怎麼轉眼功夫,又轉戰東門了?
“莫非先前只是試探,劉備實際想攻之門,原本就是東門?”
張遼臉色微變,當即一躍而起,匆忙掛甲提刀,直奔東門而去。
抵達東門時,許耽正在喝斥士卒佈防。
大多數呂軍士卒和張遼一樣,剛從被窩中被拉出來,迷迷糊糊被趕上了城牆。
張遼長刀一橫,喝道:“敵軍將至,都給我清醒點,準備迎敵!”
呂軍士卒睏意漸漸驅散,個個清醒起來,強打起精神嚴陣以待。
“嗵嗵嗵~~”
“哐哐哐~~”
夜色那頭,依舊是鑼鼓喧天,地動山搖。
只是整整敲了半個多時辰,劉軍卻仍舊沒有露面。
東方發白,天色將明。
鼓聲突然停止。
耳邊終於清靜了。
呂軍士卒無不鬆了一口氣。
原來又是一場虛驚,劉軍和上一次相同,仍舊沒有攻城。
而兩千呂軍士卒,卻整宿沒睡,此刻神經剛一放鬆下來,頓時睏意上頭,哈欠聲四起。
“又沒攻城,大耳俚降自谒J颤N花招?”
許耽一腳踢在城牆上,咬牙切齒的惱火怒罵。
張遼目光沉靜,盯着城外默默無聲。
驀的,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我明白了,這必是劉備的疲敵戰術。”
“劉備根本沒想過夜襲,他這般敲鑼打鼓,只爲調動我軍疲於奔命,無法休息。”
“待我軍被折騰到疲憊不堪,士氣大跌時,纔是他真正進攻的時機!”
張遼拳頭擊打着城垛,戳破了劉軍動機。
許耽點醒,罵道:“大耳佼斦姹氨桑故钩鲞@等陰險手段!”
“這計策,未必是劉備想出來。”
“我看關於劉備那新軍師的傳聞,未必有假,多半是此人的計帧!�
張遼望向漸漸清晰的劉營,眼神意味深長。
許耽卻面色不屑,冷哼道:
“我看這也算不得什麼高明計策,咱們既然識破了,不管他就是。”
“任那大耳偾闷屏斯模蹅冎还芩笥X便行了。”
張遼鄙夷目光瞟他一眼,反問道:
“倘若劉備佯攻十次之中,突然來一次真的夜襲,我軍卻皆在睡大覺,結果又會怎樣?”
許耽啞然。
愣了半晌後,無奈道:“那咱們怎麼辦,難道就讓劉備這麼折騰?”
張遼沉吟半晌後,下令道:
“傳我將令,將我軍將士分爲兩班,輪流值夜,確保半數人馬能夠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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