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秦后生
“況且軍營之中都知道他跟羊浩有矛盾,殺人用的還是他們特有的匕首,明顯是有人栽贓陷害。”
儘管牛曲已經死了,但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兩百多人,就沒有什麼動靜嗎?”
兩百多條人命,這已經是大事了。
張燕搖了搖頭,“都是在睡夢中被襲殺的。”
“而且能夠做到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肯定是軍中之人。”
這件事想想張燕都覺得氣憤,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在搞這種小動作。
“再這樣下去,我軍都不用等曹軍攻打,直接不攻自破了。”
張燕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姑娘也點了點頭,微微感嘆,“此次突襲兗州的確是倉促了些,但這麼鬧,對我們,對將軍而言卻也不是沒有好處。”
姑娘說着,清秀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幾分笑容。
張燕眼前也是一亮,哪裏不知道姑娘這是有了計策。
這一路入兗州,也多虧了姑娘在背後出謩澆撸诺靡宰屗麕ё胚@樣一些27人一路攻破濟北國,將鮑信逼到了壽張。
當即抱拳,“還請小姐教我。”
姑娘點頭,對着張燕再次擺手,“將軍不必多禮,這些年若非是你的庇護,張寧恐怕早已命喪黃泉,或者淪爲他人玩物了。”
張寧便是姑娘的名字。
當然,她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數年前太平道教主,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爲口號,揭竿而起,挑戰東漢政權的大賢良師張角之女。
更是張角首徒張牛角之義妹。
這個年代的人,凡是都講究一個正統。
現如今無論是張燕,還是青州召集而來的一型练速寇,全自稱黃巾軍,也都以太平道教義爲準則行事。
張寧爲張角之女,名義上,便是黃巾軍的正統,得到了她的認可,方纔能稱之爲真正的黃巾軍。
當然
只是名義上罷了。
這些個頭領,當家的,誰能聽從一個小姑娘的號令呢?
當然
張燕對張寧,卻也是非常尊敬的。
聽到張寧的話,再次抱拳,目光真摯道:
“當年若非師父,張燕也不可能統帥一方。”
“若非牛角大哥,張燕也不可能活到現在,保護小姐,既是師父臨終前的遺願,更是牛角大哥臨終前所託。”
“張燕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說起張角和張牛角,姑娘的神色也略顯暗淡。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也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繼續道:
“這些我們以後再說,當務之急,卻還是要解決眼下的問題。”
張燕也點了點頭,抱拳道:
“一切聽從小姐安排。”
張寧輕輕一笑,卻也沒再糾結其他,緩緩道:
“牛曲,張大等頭領已經被典韋所殺,其餘部雖然被打散,但大部分卻還是會回到軍營之中的。”
“這軍營之中,大部分彼此之間都是互相有恩怨的。”
“他們沒了統領,只能面臨兩個選擇,要麼推舉出一個實力不輸於他們原先頭領的人帶領他們,要麼就是投靠一個實力強勁的頭領,成爲他們的手下。”
“否則他們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將軍身爲軍中最高主帥,也是軍中實力最強的人,這個時候,完全可以將這些人全部收入麾下,壯大自己的實力。”
“如此一來,大軍雖有損失,但卻也逐漸能夠聽從將軍號令,將軍能夠直接調動的兵馬也就越多。”
張寧侃侃而談,張燕聽完眼前也頓時一亮。
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的確是一個機會。
“不過,將軍的速度一定要快。”
“七天之內如果還攻不下來,我們就得撤軍了。”
張燕眼裏又帶着幾分疑惑,問道:“爲何?”
姑娘目光略顯惆悵,緩緩道:
“兗州的兵力,遠比我們之前想象的要強大很多。”
“別看我們現在勢如破竹,已經攻到了壽張,但這只是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兗州現在又多處受敵,分身乏術纔沒有第一時間來反擊我們。”
“典韋來了,卻只是來營前叫陣,並沒有直接對我軍發起襲擊。”
“伏擊也只用了五千人,明顯對方其實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兵力支援。”
“我想,他們應該是先將主力放到了其他敵軍的身上。”
“一旦讓他們騰出手來,我軍孤軍深入,到時候必定要面臨他們的反撲。”
“到時候以我軍現在的狀態,贏的可能,很小。”
目無軍紀,行事散漫,不遵號令,即便他們有幾十萬大軍也無濟於事。
張寧說完,張燕也陷入了沉思。
顯然
張寧說的不無道理。
光是五千精騎就能將他們十萬大軍衝散,陣前又有典韋的威懾,真要是再有大軍增援,他們必敗無疑。
沒錯
不是贏的幾率很小,而是必敗無疑。
自家人知自家事,張燕身爲最高統帥,哪裏不知道他們軍隊的戰鬥力到底怎麼樣。
如果曹軍大軍真的都跟着那五千精騎一樣,不用多,一兩萬就能將他們全軍覆沒了。
“還有,袁紹也不得不防。”
張寧再次開口,打斷了張燕的沉思。
“袁紹?”
張燕再愣了一下。
張寧也點了點頭,
“袁紹絕非泛泛之輩,現在他已經入主冀州了,接下來要做的,肯定就是排除異己,清楚冀州境內對他們的威脅。”
“如今韓馥已被袁紹逼走,冀州境內對他有威脅的,只有我們。”
“現在我們與他合作攻打兗州,但也造成了黑山的空虛,不得不防。”
張燕有些遲疑,
“我們已經有了約定在先,袁紹乃四世三公,如今更已經成爲了冀州牧,應該不會......”
話說到一半,張燕也沒再說下去,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當然,當初他答應袁紹的時候也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本想着有這麼多兵馬,攻佔兗州應該不是問題。
到時候即便袁紹當真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他有兗州爲基,可要比黑山一帶要好得多。
可現在想想,事情其實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所以,最多七天。”
“七天之後若還攻不破壽張,我們只能撤軍,否則帶曹操其他兵馬支援過來,我軍必敗無疑。”
“帶着這些兵馬回到黑山,即使袁紹再強,我軍也能有一戰之力。”
“好,一切就依小姐所言。”
猶豫片刻,張燕便直接選擇了採納張寧的計策。
當然
小姑娘還是把袁紹想象得太簡單,或者說,太過於相信袁紹會顧忌四世三公的名頭而有所收斂。
心中有了決策,張燕也沒有過多的逗留。
離開營帳之中,也沒有猶豫,直接讓人整軍,進行了一輪攻城。
如同丁寒所預料到的一般,人數不多,一萬人都不到。
......
時間悄然過去
張燕軍之中的矛盾點也越來越多
每到第二天早上,也是張燕最頭疼的時候。
不是這個軍營和那個軍營的人鬧上了,就是另外兩隊冤家打了起來。
反正幾天的時間,每到晚上總是會發生點什麼,即便張燕下令軍營戒嚴都無濟於事。
營帳外,典韋每天都來叫陣,罵上一通。
這段時間他們逐漸摸清楚了張燕軍中的具體情況,具體有哪些頭領也都一清二楚。
典韋連名帶姓的罵,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營中那一個個小暴脾氣一來,哪裏還管典韋是誰,到底有多強,直接上去就是要殺典韋全家。
營中矛盾越來越大,頭領越來越少,整個張燕軍也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傍晚時分
壽張城
丁寒鹹魚躺在營帳之中,鮑信坐在對面,來蹭丁寒的茶喝。
經過幾天的修整,鮑信的氣色已經完全恢復了,傷口也已經開始結痂。
雖說還不能上戰場殺敵,但平日裏散散步,找人聊聊天還是完全可以了。
“知修啊,咱們都老相識了,你就別瞞着我了,到底是什麼破敵之計啊。”
“我鮑信以性命發誓,絕對不會透露半分,否則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鮑信來這,一來是爲了蹭茶,二來也是爲了詢問丁寒的妙計的。
這些天鮑信也一直擔心張燕軍大肆攻城,畢竟丁寒只帶來了五千兵馬,如果幾十萬大軍一擁而上,那壽張可就危險了。
可丁寒卻告訴鮑信讓他不用擔心,他有妙計,能夠破張燕數十430萬大軍。
詢問丁寒是什麼妙計,可丁寒死活不告訴他。
鮑信養傷本就無聊,這一天一天見張燕軍營保持沉默,根本沒有絲毫大舉攻城的意思,對於丁寒的妙計就更是好奇了。
今天喫過晚飯,鮑信也是真的憋不住了,這才藉着喝茶之餘,又問了起來。
“......”
“前些天你謝我的時候,還說你這條命以後就是我的了,現在又拿這個發誓......”
丁寒略顯無奈的看了鮑信一眼,也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這個計策沒有成功之前是說不得的。
萬一最後沒成,那可是很尷尬的。
當初要不是爲了安撫鮑信,讓其安心養傷,他也不至於賣這個關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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