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86章

作者:飘雪恋歌

  在雲州郡,只要自己不願意起牀,那般文武就得在議會廳等着自己,如今自己卻是沒有那般舒服了。

  所幸昨天入睡前讓王懷恩早上叫醒自己,不然早已習慣日上三竿的自己又如何能夠醒的來?

  今天是自己回京後的第一次朝會,按照規矩在宗人府報備之後,自己要在第二日的朝會上向當今皇帝稟報,告訴他我回來了!

  也是在告訴百官,他這個王爺回京的意思,這被稱之爲稟聖回京。

  所以哪怕再想睡個回挥X,趙俊都強行忍耐住了,還是正事要緊。

  在王懷恩和早已熟悉自己的起居時間跟自己一樣時間作息的青兒,打着哈欠的服侍下趙俊很快穿戴好了自己的親王冕服,腳上常年穿的草鞋也被換成了雲紋金絲履,再拿上自己的笏板將之插在腰間,讓王懷恩拎着寫着雲王兩個大字的燈唬愦罂绮降某隽烁�

  沒有乘坐馬車,和王懷恩一起騎上兩匹馬便向着外城門而去。

  說起這馬,趙俊座下的這匹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照夜玉獅子可是飛雲商行特意出海繞到大月氏的勢力之後的西域諸國花了大價錢才呋貋淼那Ю锺R。

  整個大宋估摸着也就只有這一匹了,可以說是馬中極品,與前世三國中的自己那位名將趙雲的坐騎是一個品種。

  趙俊得到後喜愛極了,經常騎着流雲出去打獵。

  而流雲就是這匹照夜玉獅子的名字。

  駕!駕駕!

  兩匹戰馬在清晨的街道上一路狂奔,街道上此時的人也稀少,只有三三兩兩起牀賣早點的小販已經開了張,其餘便只有剛剛在青樓過了一夜的已經全身虛脫的恩客們在大街上有氣無力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穿過這條街,來到了離外城門最近的青龍大街,此時這裏的景色堪稱是每日一絕。

  與先前的街道不同,清晨寅時初的天都還灰濛濛的,青龍大街的兩側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人家,大部分都還沒醒,這也就導致街道上幾乎可以說是黑漆漆的一片。

  然而寅時一到,青龍大街便會亮起點點星火,提着燈坏闹械图壒賳T又在兩車街道上就像是兩排路燈一樣將整個青龍大街照亮。

  若是大霧天氣,你甚至都能從後面看到前面那夢幻般若隱若現的燈火光影。

  而在道路中間是默認的給高級官員獨享的專道,一輛輛馬車載着一個個朝中高官,在車子一路的吱呀聲中補着覺,待醒來時人就已經到了宮門外。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按照以往的規矩進行着。

  坐車的官員和步行的官員涇渭分明,各自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忽然!

  踢踏!踢踏!踢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並越來越近,走在道路兩側的官員當即便回過頭來,好奇的張望着。

  很快馬蹄聲的主人出現在了腥说拿媲埃w雪白的戰馬一路疾馳,猶如一道白色匹練從腥松砼约柴Y而去,腥松踔吝B馬上坐着的人是男是女都沒來得及看清。

  而在白色戰馬之後,還有一匹黑色的緊隨其後,不過這次腥丝辞辶蓑T士的面目。

  面白無鬚,一身宦官服,緊緊向着前方奔馳離去的白馬追了過去。

  “王爺!您等等奴婢!奴婢快追不上了!”

  遠遠的黑騎士的聲音傳入腥硕小�

  聽這意思,前面那白色匹馬騎着的竟然是個王爺!

  兩旁的中低級官員頓時議論了起來,討論着是哪位王爺來參加早朝了?

  他們在這裏討論着什麼不題,前方騎着流雲風馳電掣的趙俊不過就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從宗人府附近趕到了外城門。

  此時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寅時四刻,外城門外已經聚集了一堆的官員正等着門開。

  趙俊二人剛到,恰好遇到城門大開,沒有耽擱便直接進去了。

  進到內城兩人便直接向着禁宮繼續疾馳,身後一輛輛馬車也都緊隨其後向着禁宮門而去。

  兩人騎着馬來到距離禁宮還有不到一里處便紛紛止住了戰馬,隨即翻身下馬,接着便牽着馬繼續前進。

  在內城有一條規矩,在靠近宮城周圍一里地內,禁止任何人騎乘馬匹疾馳,違者巡邏的巡城禁軍有權當場將之拿下。

  除非你有皇帝的特赦金牌,被允許宮城一里乃至宮內騎馬而行,不然哪怕你是當朝宰相也得遵守這條規矩。

  趙俊二人自然是沒有特赦金牌的,所以在來到一里禁區後都老老實實的下馬步行,二人牽着馬提着燈恢鸩较蜃沤麑m門行去。

  而在二人前行一段時間後,剛纔跟在二人身後的那批乘車的官員們也都陸陸續續來到了禁區前,幾個已經五十多歲的老大人唉聲嘆氣的下了車,在下人的攙扶下拎着寫着自己官位的白燈幌蜃沤麑m門而去。

  至於馬車,車直接便被留在了原地,馬就牽着帶着東西一起繼續前進。

  走了約摸兩刻鐘的時間,趙俊主僕二人終於來到禁宮前,此時時間還沒到,禁宮門都還是緊閉的,二人只能在外面等候。

  王懷恩從馬匹上掛着的袋子裏拿出兩張餅遞給趙俊,同時道:“王爺,這要一直等到卯時正一刻呢,您還是趕緊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趙俊也沒有矯情,當即便接過餅子喫了起來,起來的已經有點晚了,根本來不及在府裏喫就匆匆趕來。

  如今他早就餓了。

  正在二人大快朵頤呃時候的那羣第一批乘車的官員們也終於陸陸續續的來到了禁宮前。

  每個人的馬頭前都掛着糊着自己官位的白燈唬粫r間剛纔還有些昏暗的禁宮前竟也有些微亮,至少腥硕伎吹那鍖Ψ降哪樍恕�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步行的那一批官員也都陸陸續續來到了禁宮前。

  數百白燈粎R聚在了一起,形成了禁宮前最有名的火城現象。

  腥艘查_始四處尋熟悉的官員開始攀談起來,等待着卯時正後一刻的到來。

  時間過去,忽然兩架馬車竟堂而皇之的駛來禁宮前,而巡邏的巡城禁軍卻對他們視而不見。

  匯聚在禁宮前的泄賳T原本還在議論紛紛,但在這兩架馬車到來後卻紛紛住了嘴,一時竟安靜的落針可聞。

  趙俊打眼看去,兩架馬車前的燈簧戏謩e寫着宰相和太尉兩個官職。

  這下趙俊總算是明白了對方爲什麼能駕車而來,這是大宋如今唯二擁有特赦金牌的兩位來了!

  ……

第160章 無端衝突

  這兩頂轎子到來後,原本匯聚在一起三兩成羣的朝臣們瞬間分成了三份!

  軍方有近一半的武將都湊到了太尉丁聶的轎子旁,一個個的向着連轎子都還沒出的丁聶問起了早。

  轎子停下後丁聶走出轎子向周圍拱了拱手便算是向湊過來的袑㈩I打過招呼了,態度可以說是相當的倨傲。

  但袑s毫不在意,丁家在大宋軍方的勢力可以說是通着天,他們大多都是從丁家勢力中出來的,自然依附於丁家,作爲領頭人的丁家倨傲一些也是他們可以接受的。

  身爲太尉,本就自當如此。

  相對於武將這邊,文官那邊有一大半都也湊到了宰相章和這邊。

  只是相對於武將那邊明目張膽的奉承,文官這邊則含蓄的多,等到宰相章合從轎子中走出後,形墓倮u有序的一一道早。

  章合也笑着一一應答,相比於丁聶那邊要顯得親近的多。

  “王御史早啊!”

  “宰相大人早啊!”

  “張侍郎今日精神不錯啊,聽說昨天你又納了一位妾室,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一位約摸有五六十歲的老官員聞言略有些得意的道:

  “章相國過譽了,老夫也只是看那姑娘可憐,在街上賣身葬父,一時心軟這才納了進府,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呦!張侍郎你這救人方式還真是好啊!改天小弟都想要下朝後去街市看一看,有無像你小妾一般姿色賣身葬父的女子,也幫助她一下,你們說是不是啊?”

  立時就有一名官員竄了出來,調笑起張侍郎來。

  張侍郎也不在意,只是擺了擺手:“去去去,少在那裏做白日夢了,好好的善事,怎麼讓你說的那麼齷齪呢?”

  “哈哈哈!”

  腥水敿葱α似饋怼�

  武官那邊阿諛奉承,文官這邊隱晦的阿諛奉承,唯獨剩下最後一撥人,文武都有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漠然的看着湊到兩位朝堂大佬身邊的同僚,沒有任何表示。

  只是若是仔細打量這些站在原地的官員你便會發現,他們大多都是些中低級官員,高品的加起來都籌不夠一手之數。

  相對於湊到那兩位大佬身邊高品如雲的官員們來說,平均品級可以說差了不止一籌。

  但他們這些人卻引起了趙俊的注意。

  仔細打量這些人,大多看着家境都不太好的樣子,能夠有馬的也就只有那三幾個高品官員,其餘大多都是自己提着燈贿^來。

  但他們的身上卻有一種氣質,一種有關於信仰的氣質!

  他們與那兩堆官員格格不入,眼神中沒有像他們那樣的複雜,有的只是對理想的執拗和堅持!

  這是屬於還沒有被生活磨礪夠的人羣,心中還抱有着對理想的幻想。

  趙俊在心底給他們下了評價。

  趙俊覺得他們很傻,卻又很佩服他們,因爲雖然不認同他們的單純執拗,但卻對他們能保持這樣的單純和執拗感到敬佩。

  也不知這羣人還能堅持多久?

  趙俊默默的想着。

  而這時,場上本來涇渭分明的三波人忽然注意到,今天的禁宮門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除了他們這些熟悉的人外,竟還多了兩個看着有些陌生的人。

  有的消息靈通的立即就猜出了這人是誰,但那些消息閉塞的卻紛紛好奇的看向了趙俊這邊,上下打量着他。

  他們的動作引起了他們領頭人的注意。

  本來正不耐煩的聽着手下恭維,想着下朝後去哪家青樓尋哪個花魁的丁聶。

  還有正笑着和文官們攀談顯得和藹可親的章合齊齊注意到了這個異常現象,瞬間便將目光看了過去。

  而趙俊的身影就此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章合面上笑容不變,但微微閃爍的雙眼卻已經暴露出他認出了趙俊的事實。

  丁聶那邊就直接多了,在認出趙俊的瞬間便當即咧嘴一笑,眼中戲謔之色一閃而過,大踏步便向着趙俊這邊走了過來。

  他這一動,原本圍在他身邊的一大羣武將也就跟着動了起來,齊齊向着趙俊走去。

  而他們這邊的動靜也立即引起了章合這邊的注意,剛纔說話的那個張侍郎看着丁聶這邊的動作,摸着郃下雪白的山羊鬍,試探性的向章合問道:“相國,那羣莽夫過去了,您看我們要不要……?”

  章合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卻仍然緊緊盯着走過去的丁聶,嘴中卻道:

  “用不着,先讓丁聶這廝去探探路。”

  形墓贂囊恍Γ敿幢惴�坐釣魚城的看起了戲來。

  丁聶這邊那麼大的動靜,自然一下就讓趙俊注意到了看到他們那麼多武官靠過來,趙俊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王懷恩也有些害怕的小聲詢問道:“王爺,這……這怎麼辦啊?”

  趙俊卻又緩緩舒展開了眉頭,面色淡漠道:“慌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難道還能在這裏對我們做什麼不成?

  再者說了,本王跟他也沒什麼過節,他又怎會找本王的麻煩?”

  王懷恩這才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剛纔的表現丟了王爺的臉,趕忙挺直了胸膛,死死盯着靠近過來的一形涔佟�

  趙俊卻有句話沒有說出來,就算真的是來找本王麻煩的,難道本王就會懼他嗎?

  如今雲州郡已擴軍二十萬,只待一點時間,這二十萬新軍全部練了出來,以自己給他們的裝備,這天下又有何人能夠威脅到自己,再不濟自己也可以憑藉他們和人五五開!

  雖然他不想惹事,但他趙俊卻也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人未至聲先到!

  相貌粗獷的丁聶自然也有着與之相匹配的洪鐘聲音,遠遠的就聽見他哈哈大笑的用他那連擴音喇叭都用不到的嗓門大聲道:

  “哈哈哈,這不是六皇子?

  你不在雲州郡那犄角旮旯的地方待著怎麼就回京了,別不是受不了雲州郡的苦偷跑回來的吧?

  你可要知道,藩王無招可不能回京,不然按照址凑撎帯�

  本太尉可不想下一次見面時帶着兵去雲州郡拿下王爺啊!”

  這丁聶上來就夾槍帶棒的,攻擊性極強的指向了趙俊,屬實是讓趙俊沒有想到,不明白自己是哪裏得罪了他,以至於讓他這樣針對自己。

  但人家都到頭上拉屎來了,他自然也不會認慫。

  當即冷哼一聲,便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道:“哼!有勞太尉費心了,本王還是知道朝廷律令的,自然不會無詔回京。

  倒是太尉,聽說經常違反軍中禁令在營中飲酒,還將花魁給帶入了軍營。

  本王剛回來就聽到了這個消息,如今已經傳的是人盡皆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剛剛看着趙俊眼中還帶着輕視的丁聶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有些詫異的看着這個沒見過幾年的六皇子,低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