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雪恋歌
心裏有鬼的對上這樣一雙眼睛分分鐘有被嚇壞的感覺。
這是精銳!絕對的精銳!
護衛軍居然我這樣的精銳來守營門,這是汴京禁軍都做不出來的大手筆啊!
不是說他們跟韃子作戰損失慘重嗎?
顧庭雲不解,暗暗示意了一下袁立傑,袁立傑便立即裝作無意的向確認了他們令牌後在前面帶路的關寧問道:
“關指揮使,不是說護衛軍跟韃子一戰損失慘重嗎?
咱家看這守營的將士一身氣勢可一點也不比汴京中的精銳禁軍差啊?
那禁軍精銳可是每三年從邊軍中挑選百戰老兵填充的,這纔有如此威勢。
就是禁軍中也捨不得讓這等精銳守營門,護衛軍怎地?”
袁立傑的話沒說完,但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說是損失慘重的護衛軍怎麼還有這麼大的手筆呢?
關寧聞言停下腳步,看向守營的精銳將士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即衝袁立傑道:
“袁公公,這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你若是想知道原因,就隨關某進去看看吧,進去您就知道爲什麼這樣的精銳都被末將放出來守營了。”
說罷,關寧再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直嘆的袁立傑和其身後裝作侍衛的顧庭雲摸不着頭腦。
袁立傑點點頭,道:“行,那咱倆就跟關指揮使進去看看,這到底有何玄機。”
“袁公公請!”
關寧伸出一隻手,讓開進行的道路,袁立傑點哦掉頭邁步走了進去,而其身後一行人也跟着魚貫而入。
腥诉M了營房起初還一陣正常,只是不斷有端着水盆的將士來來回回進出營帳。
那水盆中,不但放着染血的紗布,還有一盆盆散發着腥臭味的污血。
四周的營帳中時不時還有着一陣陣低聲的哀嚎聲間斷着響起。
袁立傑自然不解,指着來來回回端着水盆的將士還有營帳詫異的看向關寧。
關寧卻搖搖頭沒有說什麼,而是帶着腥讼崎_了一座營帳的門簾走了進去。
剛纔在這外面還不明顯,如今進到裏面,聲音一下就清晰了起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不間斷的響起,而刺鼻的藥湯味卻不斷竄進進入營帳的腥吮羌狻�
入目的一切,都讓進來的袁立傑一行不敢相信!
這營帳之中,竟到處都是傷兵。
而那些進進出出端着盆的將士則正是在這些傷兵換着藥和包紮布。
眼前的一幕瞬間便將袁立傑一行給震住了!
“關指揮使?這……這……這怎麼全是傷兵?”
……
第144章 傷兵,練新兵
關寧再次嘆了口氣,一臉憂愁哀傷道:
“袁公公,您是陛下的人,我也就不瞞你。
去歲韃子突然入侵,可是真的給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家除了我們這些老護衛營出來的是跟王爺從京城來的外,大部分都是到當地新招募的新兵蛋子,雖說日常也有訓練。
但沒上過戰場,沒見過血的,那始終都是新兵蛋子!
第一次見到韃子大軍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慌了神,連武器都握不穩,要不是有我們這些老兵撐着,別說打退韃子了,恐怕第一次戰鬥就直接被韃子殺光了。
後來經過一次次交戰,新兵們見了血蛻變成了老兵,然後是精銳,但這過程中所付出的是還有無數的新兵死在了戰鬥之中。
在最後那場戰鬥後,我們整個護衛營還完好的已經不足五百人,個個都是精銳,但更多的卻是傷兵,重傷的都已經死了,但輕傷的殘疾的卻不計其數。
如今我護衛軍人手嚴重不足,這纔將那些與韃子血戰蛻變出來的精銳派出守營,這是爲了防止心懷不軌者看出我們的虛實,特意震懾所爲,卻也是沒有人手的無奈啊!
至於像守城門這種事,也只能讓一些殘疾了但已經沒有大礙的兵卒去幹了。
這樣一來也是給他們找一條生路,畢竟他們已經沒有了繼續上戰場的能力。”
聽完關寧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知道要讓大部分都是新兵的護衛營打退韃子指定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但是沒想到居然那麼慘重,以至於他們只能拿精銳出來守營門。
這已經是兵員稀缺到什麼程度了啊!
“關指揮使,你們雲州郡之前不是已經從關內收攏了大批量的流民了嗎?
軍中缺的兵員還沒有補齊?”
關寧又嘆了口氣,直聽的袁立傑心慌,這丫的怎麼老嘆氣啊!
每次一嘆氣就沒有好消息,真是晦氣啊!
“袁公公,一名新兵的訓練不是那麼簡單的,如果想練出一支好兵那你在挑選兵源的時候就要選出合適的好的青壯,這樣才能練出好兵。
其次,每個新兵在入營進行新兵訓練的時候消耗都是最大的時候,這時候的他們體能根本跟不上,再加上這一批都是從流民中挑選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差,還營養不良,光是給他們補充身體都要好一段時間,哪裏能那麼快就派上用場。
現在的他們纔剛剛開始訓練,根本沒辦法承擔起護衛軍現在面臨的壓力和局面以及雲州城的保衛工作。”
說着,關寧便向帳外走去,還向袁立傑等人示意跟上,腥粟s忙跟上陸續出帳,唯有顧庭雲臨出帳前仔細看了下營中的那些傷兵,確確實實的都是真的傷兵,並沒有存在僞裝行爲,這才快步跟上隊伍向着帳外走去。
走到外面,剛纔一直縈繞在鼻尖的藥水味消了不少,就連營中的哀嚎也沒有剛纔那麼清晰,氣氛也不似營帳中那樣令人壓抑。
腥硕纪低档妮p輕鬆了口氣,剛纔軍帳中的那種氣氛屬實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關指揮使,我們要去哪兒?”
袁立傑一邊跟上關寧,一邊疑惑的問道。
關寧指了指前方道:“您不是好奇新兵嗎?
前面不遠處就是新兵們日常訓練的地方,這個點他們應該在站軍姿,咱們可以去看看。”
說着關寧便大踏步向前走去,袁立傑一行也趕忙跟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腥斯痪涂吹搅饲懊娌贿h處的一個廣場上,正有着密密麻麻數百的瘦弱新兵正在那裏站着。
沒錯就是站着,只不過站的歪七扭八的,不時還有一個個渾身彪悍之氣滿溢的老兵手中拿着馬鞭一個個抽着姿勢不對的新兵。
但即便如此,能做對的新兵也沒有幾個。
袁立傑看到這一幕便向關寧問道:
“關指揮使,這是爲何啊?爲何要讓新兵們一個個傻站在這裏,而且居然還有什麼姿勢要求,不達標就要抽?
這軍姿有何用處?”
面對袁立傑的疑惑,關寧解釋道:“起先末將也不明白爲什麼王爺一定要讓這羣新兵站幾天軍姿,我覺得有這時間還不如多教教他們拼刺,而不是傻傻的待在原地乾站着。
但後來上了戰場末將才明白這軍姿有多重要!”
關寧的眼神陷入了回憶。
之前我們還對戰軍姿這一項不甚理解,後來當韃子大規模騎兵衝來時,在各級指揮官的命令下行動猶如一體整齊劃一的將士們時我們才明白那個軍姿到底有多重要。
按照王爺的說法是,這不僅是一些練兵的基礎,還能極大的提高士卒的意志力,錘鍊他們的韌性,讓他們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只要軍官下了令,他們都能毫不猶豫的聽令行事,做出對應的動作與敵人戰鬥。
長久下來,這樣的兵就會漸漸形成什麼肌肉記憶,只要一下令,不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就會下意識的聽令行事。
等到了戰場上哪怕他再慌,在身體的潛意識控制下,軍官的命令一下,他就會準確的做出應對,這能極大的提高軍隊的戰鬥力以及降低指揮難度。
在硬實力上不如韃子的我們護衛軍,就是靠着戰軍姿練出來的意志力,縱使新兵們怕到了極點,但當軍令傳來,他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做出應對這才能最終將韃子趕回去。
“嘶!”
袁立傑縱使不是軍人,也沒有當過兵,但光是聽着就感覺震撼,僅僅只是一個練軍姿竟有如此大的效果?
而他身後的顧庭雲卻是真正的軍隊出身,還是從禁軍調任皇城司的武官,一聽就知道這應當是真的,看着面前那些在老兵的調教下越來越熟練,越來越標準的新兵們。
顧庭雲知道這恐怕就是護衛隊能夠守住雲州郡的原因所在了,不然怎麼也解釋不了僅有兩千邊軍精銳和大量新兵組成的藩王護衛隊竟然能在韃子的進攻下守住整個雲州郡,還能將韃子趕出去!
縱使是損傷慘重,軍隊之間的戰鬥力差距就在那裏,護衛軍沒點本事就是死完了都辦不到!
想到這裏,顧庭雲的一雙眼睛便緊緊的盯着前方正在訓練新兵的那些老兵的各項動作,以及傾聽着他們的教導。
他想要偷學這種訓練方式,回去試試看訓練一下皇城司的下屬。
要知道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站軍姿,這在現在已經涉及到練兵方法了。
而在現在練兵之法可都是代代傳承的不傳之密,是每一個將軍家裏不外傳的傳承,不是外人能夠學到的。
沒想到今天竟然有機會學到,這還真是邭獍。�
也不知這雲王是從哪裏得到的練兵之法,邭膺�真是好。
顧庭雲可不相信,以前在汴京中幾乎沒有存在感的雲王會創出這樣的練兵之法,這一定是機緣巧合下無意中得到的。
真是邭獍。�
顧庭雲是既羨慕,又感慨!
第145章 北境!北境!
沒讓他們在新兵訓練的地待太久,關寧便帶着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顧庭雲雖然有些遺憾,但也只能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訓練場上挪了回來。
一行人來到關寧大帳,待各自落座,關寧便直接了當的問道:“袁公公今日要來我護衛軍究竟有何事?
關某隻是個粗人,但關某也知道袁公公您就帶了這點人和這點東西說是代陛下慰問受傷的將士有點說不過去吧?”
袁立傑也沒想隱瞞關寧,畢竟他們要問的東西根本不可能遮遮掩掩的憑藉試探得到真實信息,還不如直接開口問來的容易。
當即袁立傑便拱手道:“關指揮使說的倒是沒錯,咱家這次來還真不是來慰問的,這只是個藉口,不然以陛下的手筆咱家怎麼也要拖幾大車酒肉或者銀兩前來。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咱家也就不瞞關指揮使了,咱家這次前來軍營主要是想要知道關於韃靼的信息!”
“韃靼?”
關寧適時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袁公公您想知道韃靼的什麼信息?”
袁立傑臉色變得嚴肅無比,認真問道:“關指揮使,接下來的問話可能會涉及到接下來朝廷對北疆的規劃,所以還請關指揮使如實相告,好讓陛下能夠做出正確的安排,否則這責任雲王爺也不一定能擔當的起。”
見他的神情變得如此嚴肅,話語說的也如此嚴重,關寧的臉色也變得肅穆起來,拱手鄭重道:
“袁公公放心,今日關某所說的話定然全部都是實話,絕無一絲一毫的隱瞞之處!”
“如此甚好!”
袁立傑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關指揮使,咱家想要知道這次韃子入侵中你們有沒有抓住韃子的活口,韃子已經許久沒有犯邊,爲何突然對雲州郡動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亦或者是韃子即將有什麼大動作嗎?
以上問題,還請關指揮使如如實回答!”
關寧聽後做沉思狀,心中卻暗暗發笑,暗道果然跟王爺猜測的那樣,這些人要問的果然是這些問題。
當即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就像是組織好了言語一般按照之前準備好的答案回答了出來。
“回袁公公,這次戰鬥中我軍自是抓到過韃子的活口,也經過的審問,對於韃子來襲之事的前因後果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哦!怎麼說?”
見居然真的問出了相關的消息,袁立傑以及他身後站着的顧庭雲當即便是精神一震,忙細耳傾聽起來。
袁立傑更是迫不及待的追問了起來。
關寧心底暗暗發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好似正在回憶一般道:“根據那名韃子舌頭的交代,好像是韃子王庭的奴酋重新管事了。
想必袁公公你們也知道,自從韃子奴酋打下了如今的勢力範圍後便漸漸沉迷於享樂之中,族中的事物也漸漸不管了。
這幾年隨着韃子羣龍無首,韃子部落不僅勢力沒有擴張,反而被周圍的匈奴乃至於被他們趕出草原的月氏也都開始不斷侵佔韃子的勢力範圍。
韃子的勢力可謂一落千丈,我們大宋也難得的在這邊有了一段時間的安穩期。
但隨着韃子那位奴酋的重新管事兒,爲了讓韃子重新立威,重新在周邊勢力中豎立起韃子的威懾力,他們便將目標選在了大宋頭上。
而哪怕他們想要大規模出兵,一些前期的試探也是要有的。
去歲那次冬季韃子入侵就是他們的試探,本來的他們想要試探的是遼北郡的防守力量。
因爲在韃子看來,雲州郡根本就沒有什麼防守能力,他們只是將雲州郡當成了一個過路點。
但他們沒想到雲王冕下來到了雲州郡,於是剛好和我們護衛軍碰上了,在兄弟們的拼死廝殺下,我們將韃子的這次試探性行動扼殺在了雲州郡,沒讓他們去到遼北。
前些日子我們收到消息,好像是韃子那邊與大月氏發生了摩擦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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