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629章

作者:飘雪恋歌

  他話還沒說完,就讓劉正兵給打斷了:“此事一定要縣令的蓋印。”

  “那就只能等明日再來了,現在誰也不知道縣令什麼時候會回來。”

  文士無奈的攤了攤手。

  劉正兵冷着臉,只得道:“縣令要是回來了立刻派人來通知我,我這些公文很急!”

  “劉縣丞放心,縣令他一回來我就通知您!”

  文士趕忙笑着點頭。

  劉正兵無奈冷哼一聲,轉頭帶人離開。

  周正海的師爺趙連平見着他離開的背影不屑的呸了一聲。

  “孃的,囂張個什麼勁,你就等死吧!還想見縣令,見閻王就有你份!”

  小聲罵完,隨即便哼着小曲兒離開了這裏,至於縣令回來了通知他?

  呵呵,做夢去吧。

  反正我也不知道縣令什麼時候回來,所以也就不通知了。

  “今個兒老百姓啊,真啊真高興……有個傻愣子……忽悠不死啊……嘿嘿嘿……”

  伴隨着不知名的小調,趙連平的身影消失在了衙門後院,

  ……

第990章 這雞您想怎麼喫?

  砰!

  劉正兵重重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遭這重擊整個都晃了一晃,桌案上的茶杯也都在這晃盪中發出叮噹作響的碰撞聲,好像下一刻就要裂開一樣。

  “該死的,這周正海絕對是在避着我的!哪有人去鄉下看祥瑞一看就是三天沒回來的?

  他堂堂一個縣令,難道就不怕縣衙的事務沒人處理整個樂平縣亂成一鍋粥,朝廷問罪於他嗎!”

  劉正兵簡直就要氣死了,自從三天前把僞造的文書做好送去蓋印這周正海不在開始,如今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他每天收到的回覆都是縣令下鄉去了還沒回來,讓他再等等!

  等等等!這一等就是三天,結果他連周正海這個縣令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如果到了這時他還意識不到這周正海是在避着他,那他就是傻子了!

  可……可他怎麼幹的!

  他以爲他們躲一輩子嗎?!

  這樂平縣可是他們劉家的,他現在仗着清丈組在,所以他們劉家不對他做什麼可清丈組總是要走的,到了那時這樂平縣還不是他劉家做主。

  他這時候給劉家找麻煩就不怕劉家到時候的報復?

  他這簡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此時站在他旁邊的是樂平縣的縣尉馬廷志,雖然馬廷志不是劉家人,可是他是劉家的女婿。

  馬廷志的妻子是劉家家主的妹妹,也就是說二人都是親戚不然這縣裏三個主官兩個都是姓劉的那也太扎眼了。

  這才讓馬廷志一個外人登上了這個位置,不過他也一直都是跟劉家站在一起的。

  聽着自己二舅哥罵罵咧咧的話,馬廷志撇了撇嘴,心裏暗想道。

  周正海怕個屁自從他來上任,這縣衙裏的大小事不都是你劉正兵主持的嗎?

  有他沒他都一樣以前人家一個月不來當值樂平縣都在正常咿D,更別說才三天了。

  再者說,不也是你說的讓他少管不該管的事嗎?

  咋滴現在需要人家了,找不到了就知道發火了?

  心裏雖然對劉正兵這雙標的模樣頗爲看不上,但是馬廷志嘴上卻還是道:

  “這其中怕不是頗有蹊蹺,莫不是這周正海和清丈組那邊在搞什麼鬼動作?”

  劉正兵陰沉着一張臉點點頭道:

  “肯定就是如此,他們是在故意拖着我們,我們這些文書一日不蓋上縣印,就一日不是正式文書。

  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搞什麼?”

  馬廷志想了想突然道:“莫不是他們在調戶部那邊的存檔?

  這些文書不是除了地方上,戶部那邊也是會有一份存檔的嗎?”

  對此,劉正兵卻搖搖頭道:

  “不可能,戶部那些存檔我都是看過的,每年都是我進行審閱的,都只是一些大概的情況,比如一村多少田,該交多少稅,已交多少稅等等,不會有細分的交稅人的。

  他們就是調戶部的存檔也沒用,根本無法覈對細分到人!”

  “那他們是在搞什麼?”馬廷志摸着自己的鬍子沉思起來。

  劉正兵也是低頭想着,然而卻無論怎麼想也想不到他們到底在幹嘛,心情煩躁的劉正兵冷冷道:“不管他們是在幹嘛不讓他們正常進行下去不就行了。

  他周正海躲着我是吧?那就派人去找!

  廣撒網!把我們劉家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全部動用,務必儘快找到他!比他蓋印!

  只要印一蓋!那不管他們到底想做什麼,都是白搭!”

  馬廷志點點頭:“我這就安排下去,讓衙役們找縣裏的三教九流一起找他們比我們更好找些。”

  劉正兵點頭同意。

  隨即二人兵分兩路開始將消息傳出去,動用了劉家和官府的力量祕密搜尋周正海的位置。

  這一下子整個樂平縣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衙役就守在城門口一進一出都要看人。

  而平常裏惹是生非的三教九流則拿着畫像到處找人走街串巷的尋找着。

  就連鄉下這些日子也都是當地的地痞流氓在到處找陌生人。

  那些被劉家控制的村子裏村長更是讓他倆找找看有沒有不認識的生面孔。

  可以說劉家一聲令下到處都是在找周正海的人。

  與此同時,劉正兵這邊也沒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尋找周正海的身上,他帶着人先是衝到了周正海的縣令公房一通尋找沒找到後反而跑去了周正海住的縣衙後宅。

  本身周正海上任是帶着妻兒老小的,但是在明白了樂平縣的局勢後爲保家人安全就又全部送回了老家,所以這縣衙後宅只有周正海一個人住。

  劉正兵帶着人一通尋找還是沒想到想要找的東西,頓時怒罵道:“這該死的姓周的!他把官印藏哪兒去了!難不成他還隨身帶上了?”

  沒錯,他想的就是把周正海的官印找到自己蓋。

  反正要的就是那個印,是不是周正海蓋的不重要。

  可是任憑他如何找居然也都找不到周正海把官印放在了哪裏。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被他給隨身帶走了,顯然這是在防着他!

  而從結果來看,這無疑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官印找不到那便只能找人,劉家找人的力度再次加大,整個樂平縣都有隱隱被驚動的感覺,差一點都快到明找的地步了。

  而此時的周正海卻沒在鄉下,就在縣衙旁邊住着。

  這些年來,周正海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最起碼他的住所看似只有縣衙,但是實際上他都是住在師爺趙連平的家裏。

  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反正這房子也是以趙連平的名義買的,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也沒人會聯想到整個縣都在找的縣令居然就在縣衙旁邊。

  這就叫做燈下黑!

  而劉正兵他們也卻是沒有想到。

  嘎吱,隨着房門被打開。

  周正海的師爺趙連平提着一兜子的菜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正在院子裏的躺椅上躺着曬太陽的周正海的頓時笑着道:

  “哎呦我的縣令大人啊,外面那羣人可都找您找瘋了,您居然有閒心在這兒曬太陽啊?”

  曬着太陽的周正海抬手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地呡了一口後一臉愜意模樣道:“他們找他們的,本縣曬本縣的,互不相干豈不正好?

  反正他劉正兵不是能嗎?

  這幾年來,縣衙的事情他都能處理的了,那他就自己處理就是了,本縣啊老老實實的享自己的福,不舒服嗎?”

  趙連平笑了笑道:“得,還是縣令大人您懂得生活,今天啊集市裏的雞不錯,學生買了一隻,中午縣令您想怎麼喫?”

  周正海抬眼看了下他手中那隻肥雞,嘴角微微一翹道:

  “這雞夠肥的啊,雞夠肥,烹炸煎煮燉怎麼弄都好喫,你隨意,本縣等着喫就是了。”

  “那行,您就等着喫吧!”

  趙連平笑着點了點頭,隨即便提着雞進了房。

  ……

第991章 煮茶論縣令

  “大人,這幾天那劉家了都瘋了似的滿縣找周縣令啊,這縣令不會給劉家發現了吧?”

  清丈田畝小組駐地,季風有些擔憂的看着鍾長文問道。

  鍾長文卻是很淡定的泡着茶,還伸手邀請季風坐下來與自己一同喝茶。

  給他到了一杯後這才成竹在胸道:“放心吧,別看周正海在樂平縣那麼多年一直被劉家給架空了,但是實際上他沒那麼簡單的。

  他要真的沒有半點手段的話,這樂平縣可早就出問題了,還是大問題,就劉家這貪婪無度的模樣,這樂平縣哪裏能撐到現在?”

  “他有手段?”

  季風表示不信。

  鍾長文卻笑着道:

  “伯明,勿要小覷他人,能當上縣令,可不單單是因爲他科舉考的好。

  須知自今上登基以來,這六年間政通人和科舉士子層出不窮,他一個同進士出身的人,僅僅考中第一年就能外放爲官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

  他定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不然如他這般成績,就是等十年輪不上官位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我們今上不是很喜歡用科舉出身的官員,相反更喜歡政事堂出身的官員。”

  季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道:“可他要是真的如此有才,又怎能讓劉家架空至此?”

  鍾長文卻搖搖頭道:“有才卻又非大才,加之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在他來之前劉家已經成勢,以他之纔不足以搬倒劉家只能自保爾。

  若換做是旁人,別說做這樂平縣三年的縣令,一年估計就得莫名而死。

  他能撐三年已經算是有能力的了。

  再則說了,按道理來講,若是他真的沒有手段的話,戶部那些真是的百姓納稅記錄又是如何上報上去的?

  本官不相信那劉正兵不會審查那些納稅記錄,然而整整三年,劉正兵之徒都不知道上報給戶部的納稅記錄不是大而化之的唤y之言,反而是細到了個人的納稅記錄,你敢信這周正海這幾年在樂平縣只是喫乾飯的?”

  季風聞言登時瞪大了雙眼:“大人,您的意思是,他在韜光養晦?暗中也在培植自己的勢力?”

  鍾長文點點頭:

  “然也,故而本官讓你莫要小瞧天下之人。

  你看現在的樂平縣衙全都是劉家人,但是滿堂劉家人之中,又有多少是披着劉家皮的誰又能說的清楚?

  你能看明白嗎?劉家人能看明白嗎?

  三年,足夠做很多事情了,這周正海到底在官衙中培養了多少自己人誰知道?

  他那麼大一個縣令,那麼大一個目標,平日裏的動作按道理來說那是全縣所有勢力都會重點關注的。

  結果呢?劉家找了多久?卻連一點線索也沒有,你不覺得詭異嗎?”

  季風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即道:“既然他已經有了如此勢力,爲何還不與劉家對抗,反而還是一副被架空的模樣?”

  鍾長文嘆了口氣,又給了自己這位學弟倒了一杯茶後道:

  “因爲底氣,因爲沒有把握。

  樹大根深,劉家在樂平縣蟠踞數百年,他不知道劉家有多少底蘊,僅憑他一人和他拉攏的這些人鬥不鬥得過劉家是未知之數。

  一旦失敗,他的下場可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