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624章

作者:飘雪恋歌

  這些時日以來,隨着左冷風全族被抓,國衛司便開始順藤摸瓜的在京城到處抓捕參與進此事之中的官員。

  每日都能看到國衛司的力士騎着馬在汴京的街上疾馳。

  每當看到他們匆匆忙忙的身影,全汴京都知道這恐怕是又有一個參與進左冷風清田造反案的官員要落網了。

  過去了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裏,每日都有官員被抓,以至於不少官員明明沒有參與進此事,卻也被周圍的氣氛帶動的緊張兮兮的。

  整個朝堂的氛圍也在這一個月中顯得異常的凝重。

  終於,在今日清丈田畝的隊伍走出汴京後,趙俊看着手中這份由國衛司歷時一個月整理出來的名單,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終於清理乾淨了!

  趙俊舉着手中的名單對下方的卸喙賳T大聲道:“歷時一個多月,終於那些潛伏在我朝堂當中三心二意挑起民亂的叛徒總算是清理乾淨了。

  本次清田造反案共涉及朝堂官員五十九人!其中涉事的朝堂及地方官員中,八品官員十五人!七品官員人十四人、六品官員十八人、五品官員九人、四品官員三人!”

  趙俊一手輕輕拍着手中的名單,略顯感慨道:“觸目驚心啊!只不過是清丈田畝而已,就有那麼多官員參與造反,朕不敢想象,要是再多侵犯一點他們的利益,他們是不是就要當庭刺殺於朕了?”

  “臣等有罪!”

  趙俊這話語一出,底下泄賳T趕忙躬身請罪。

  趙俊卻擺了擺手:“你們無罪,罪的都是朕,是朕侵犯了你們的利益,這才讓這些人寧願造反也要阻止朕。”

  趙俊嘆了口氣,正當底下百官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的時候,趙俊卻猛然臉色一冷,對着腥说溃�

  “但是你們最好祈恫灰岆藿o發現了,否則就別怪朕下手無情。”

  百官頓時齊齊發了個哆唆,他們知道左冷風和那些官員就是陛下給他們殺的雞。

  而他們就是那羣被敬的猴。

  好不容易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他們也不想落到跟左冷風他們一樣的情況。

  況且現在留下來的大部分人……

  章合回頭看了一眼,一眼的陌生人,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逝。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他這艘舊時代的船還能在這個朝堂待多久呢?

  老一輩的恐怕就剩他跟崔文那幾個了,其他的早都被皇帝在一次次的清理中替換了。

  如今的朝堂,已經完全成了皇帝的一言堂。

  再撐撐吧,看看皇帝什麼時候能放他這個老傢伙回家養老。

  趙俊自然是不知道章合在心裏想着些什麼的。

  如今他看着現在的滿朝文武,內心是激動的。

  登基已經六年!

  朝堂的官員已經幾乎被他換了個遍。

  到了現在,他對這個朝堂已經有了絕對的掌控力,從現在開始,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終於不會再有人掣肘了!

  而自己的想法也終於可以開始實施。

  內閣……

  收斂了一下思緒,趙俊將目光收回,將手中的名單遞給王懷恩收好隨即對百官道:“這些背叛大宋之人的下場,朕希望形灰誀戣a。

  而今年,我大宋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配合完成清丈田畝,各部各司官員在此事上必須全力協助張政他們,若是讓朕知道有人在背後拖後腿,那朕可不會客氣!”

  “臣等明白!”

  趙俊點點頭,正式宣佈今日早朝結束,各班官員則回衙處理各自部門的公務。

  而隨着清丈田畝的開始,京城這邊的輿論工作也正式開始。

  所有人都能預料的到,地方上的士紳豪強不會坐以待斃的,他們會竭盡全力的抹黑朝廷甚至是造反,這也是趙俊爲何要安排軍隊隨行的原因。

  爲的就是能夠隨時鎮壓此次造反。

  而軍隊隨行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剿匪!

  沒錯!就是剿匪!

  大宋境內匪患其實不少,有的是以前的大宋真的讓人活不下去,百姓們不得不爲了活命落草爲寇。

  而有的則就是地方上的那些家族刻意圈養的,爲的就是幫他們做一些那些家族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

  按着趙俊的意思,就是正好趁着清丈田畝,給全國來一次掃黑除惡!

  一方面是削減地方上那些家族手中的力量,另一方面那些個縣令不總說地方剿匪困難,每次讓他們剿匪都找藉口推脫嗎?

  誰不知道那些匪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是真的剿不了,還是不想剿?

  既然你剿不了,那這次朝廷出動正規軍自己來剿,他趙俊倒要看看在這大宋境內,有什麼匪那麼厲害連朝廷都剿不了!

  跟朝中預料的差不多,當清丈田畝的隊伍離開京畿之地到達各自劃分的清丈區域後他們立刻就遇到了當地豪族的阻攔,或是攛掇百姓們抵抗朝廷的隊伍,或者是給朝廷的隊伍找各種各樣的麻煩,要不就是存放魚鱗圖冊的庫房都能突然着火!

  當地的官員險些都被他們給坑了,特別是存放魚鱗圖冊庫房着火的官員簡直就是欲哭無淚,這責任可都是他們背啊!

  然而有了京畿地區的豐富經驗,張政所帶領的團隊遊刃有餘的一一化解了這些地方士紳的手段,將一塊塊田地登記在了自己的魚鱗圖冊之上。

  有的家族眼看着官面上阻止不了了,便心下動了狠,居然派人暗殺進行清丈的成員。

  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

  但是他們這樣做的後果卻全都是引來了軍隊的入場。

  本來跟在清丈隊伍後面的軍隊只是針對當地盤踞的匪徒在剿匪。

  在發生了有人暗殺清丈成員的事件後,主持當地清丈事務的官員立即向附近的軍隊發去了求援。

  然後軍隊入城,全城軍管,挨家挨戶的搜查相關線索。

  所有涉及暗殺一事的地主士紳,全部不需要任何證據只需要查到跟你有關,那就全部當街斬首!

  抄沒一切家產!

  這些個地方全都經歷了一番血腥的清理,街上的地板磚都給染成了暗紅色,許久以後,路過的人都能聞到隱隱的血腥味,而在那之後的清丈行動就一下變得順利多了。

  經此之事後,其他地方的地主士紳們得知消息後也都老實多了,就是再怎麼阻止也不敢再有人對清丈組的成員動手,他們都知道,這是規矩!是朝廷的底線。

  規矩不能破壞!

  你要是先壞了規矩,碰了底線,那朝廷就讓你瞧瞧到底是誰壞規矩下更可怕一點!

  想死你就來!給你搭舞臺!

  菜市街口一梟首,人和錢財全沒有!

  ……

第984章 探聽消息

  “爹!這樣不行啊!再這樣下去,我劉家在這樂平縣就再也沒有絲毫威勢可言了!

  您瞧瞧那些朝廷的官員,他們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不就是讓一些泥腿子多給了幾十年稅嗎?他們居然因爲這個就把我們的田地分給那些泥腿子們!

  這實在是太不把我劉家放在眼裏了!

  還有那些看起來古古怪怪的年輕人,他們居然要把他們放到下面的村子去當村長,這怎麼能行?我劉家之所以能在樂平縣有如此威勢,就是因爲大部份地方的村子村長都是我劉家出身!

  要是沒了這些根基,我劉家還如何影響到那些村子?”

  湘南郡,樂平縣。

  樂平縣是遠近聞名的窮縣,不僅人口少,土地少,就連縣裏的豪族也少。

  整個樂平縣能被叫做豪族的也就劉家一家。

  而劉家是樂平的大家族,世世代代在樂平綿延,經過十幾代人的逐漸滲透,到了現在不僅縣衙裏除了縣令這個朝廷指派的官員不是劉家的,大部分衙門裏的人不是本身就是劉家人,那也是聽着劉家話的人。

  而對於劉家來講,真正讓他們掌控樂平縣的是底下那幾十個村子裏的村長。

  樂平縣下轄二十七個村子,其中至少有20個村子的村長都是他們劉家人或投靠了他們劉家的人。

  而也正因此劉家在樂平縣可謂是一手遮天,只要劉家家主發一句話,那整個樂平縣都得抖上三抖。

  劉家大少爺劉建喬更是放話道:

  “在樂平,劉家看上的東西,那就一定是劉家的!”

  由此可見劉家在樂平的威勢。

  然而自從清丈工作組到來後,劉家便開始憋了一肚子的氣。

  首先是田地這方面,作爲樂平縣唯一的豪族。

  整個縣一萬三千畝田地,至少有八千畝都是屬於劉家的。

  可是每年交稅劉家總是交的極少或者乾脆不交。

  但樂平縣每年的稅收怎麼辦呢?

  樂平縣縣令無奈,只得眼睜睜的看着底下人同流合污,將這些稅額平攤到底下的百姓們身上。

  樂平縣的百姓們經常一畝地要交三五畝的稅,這樣一年年下來,總有一天他們會承受不住。

  再然後就是賣田。

  接着這田就進了劉家。

  這也是劉家的田地爲何一年比一年多的主要原因。

  劉家的田越多,百姓們的田就越少,但是百姓們要承擔的稅也就越多。

  百姓們承擔的稅越多,他們就越活不下去,便只能賣田,然後劉家再把這田給收入囊中,至此一個惡性循環就此形成。

  劉家也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坐等田地自動收入自己家來。

  這也就讓劉家越來越富,百姓越來越窮,衙門也跟着一起窮。

  那百姓交的稅越來越多了,衙門卻依然還是窮,每年上交的稅額更是一年比一年少,最後錢全部都到了劉家手裏。

  這樣的情況迅速引起了清丈組的注意。

  清丈組的成員隨即便將樂平定爲了需要率先清丈的地方,帶着人就直奔樂平而來。

  一來到樂平縣,他們首先就開始對田地進行清查,發現這樂平縣所擁有的土地遠遠不止圖冊上的1萬3000畝那麼簡單。

  這13000畝地還是開國之初留下來的賬本。

  上百年過去了,新開墾的土地加起來都已經快有近兩萬畝了。

  可偏偏朝廷的賬本上卻實沒有任何一畝新開墾的土地

  只一眼工作組的成員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種事情他們這段時間也不是第一次見了,無非就是被當地的豪族給隱匿掉了這些土地。

  而工作組的處理方式也很簡單,既然這些土地沒有登記在圖冊上,那這都屬於無主之地,全部收歸國有。

  這一下子就宛如是觸碰到了馬蜂窩一樣,各種各樣的刁難和阻攔就接踵而至。

  倒是給工作組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不過憑藉着豐富的經驗,工作組都一一將其處理。

  但是查到那些在冊的土地上時工作組卻陷入了困難。

  圖冊上一切都是顯示正常。

  可是正因爲這樣才越加顯得不正常。

  主持樂平縣清丈工作的官員姓鍾叫做鍾長文。

  是去年京畿清丈時在老一批吏部官員被清理後加入的吏部。

  也是參加了京畿清丈工作的。

  聽聞手下上報上來的情況後,當即微微一笑道:“這就是一個障眼法而已,這官府的賬本若是不正常,那他們不就暴露了嗎?

  你們派幾個人去鄉下,問問他們每年交稅的情況就知道了。

  對了,不要穿着官服去,就裝作外地逃難來的,不然看不到真的。”

  一惺窒旅婷嫦嘤U,但隨即便齊齊點頭去準備去了。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