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606章

作者:飘雪恋歌

  福寧宮中。

  坐在座位上,趙俊聽着外面逐漸清晰並越來越大聲的動靜,一直敲擊着一旁桌面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抬頭向周圍環視一圈後笑着道:

  “諸位,今個兒的戲班子終於到了,走!咱們出去迎迎徐班主吧?”

  其餘腥它c頭,隨即腥司彶阶叱隽烁帉m正殿,向着殿外走去。

  而另一邊,徐壽帶着大軍一衝進迎陽門,左側入目的便是景福殿和延和殿。

  而右邊則是一大片空地。

  原本這裏是有駐紮禁軍守衛的,不過由於西華門和東華門那邊遭遇了偃诉M攻,所以這邊的禁軍都被調往了東西華門前去支援,這裏自然而然的就空了下來,這才讓徐壽等人衝進迎陽門後能夠暢通無阻。

  徐壽也沒有耽擱,一進來便調轉馬頭向着右邊的空地而去,就在這空地的盡頭就是如今大宋皇后的住所坤寧宮。

  但徐壽他們這次的目的地並不是坤寧宮,而是就在坤寧宮後面的福寧宮。

  也是如今大宋的天下之主!

  興武皇帝趙俊的住所!

  徐壽早就收到了消息,今天小皇帝並沒有去其他妃子那裏就寢,而是留在了自己的福寧宮當中。

  這也是他選擇今天凍手的主要原因,目標位置明確衝過去抓住就行!

  省的到時候撲了個空,那就臥了個大槽了。

  很快徐壽就帶着四千兵卒來到了坤寧宮外。

  然而奇怪的是,坤寧宮一片安靜,就連燈欢紱]有點幾盞,雖然感覺有點古怪。

  可是如今都走到了這一步了,徐壽也沒有了繼續猶豫的時間,心想着也許是今天皇后睡得比較早,這坤寧宮這才安靜了下來。

  隨即徐壽便帶着大軍直接路過坤寧宮向着其後的福寧宮方向衝了過去。

  沒多大功夫,徐壽就帶着大軍終於來到了福寧宮前。

  在看到福寧宮的輪廓時,不光是徐壽,就連一同在軍中的沐冠和趙宇等人臉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只是,當他們再度靠近些,看清楚了福寧宮殿前臺階上那道靜靜矗立着的身影時,一股子寒氣瞬間從這些人的心底升起。

  他怎麼會在這裏?!

  徐壽不敢怠慢,趕忙抬手止住了大軍,隨即與沐冠等人一起抬頭看向了站在殿前臺階上,靜悄悄的看着他們的哪個面容熟悉之人,出聲問道:

  “陛下到了這深夜之時,不好好在殿內休息,出來做甚?”

  聽着他這話,趙俊只覺得一陣好笑,卻也是臉上掛着笑容道:

  “朕夜裏睡不着出來轉轉,倒是徐國公等人在這深夜裏不睡覺,帶着幾千人衝進朕的皇宮又是想要幹什麼?”

  場面一陣沉默,良久,徐壽緩緩抬頭,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徑直道:

  “陛下!臣是來清君側的!

  陛下身邊有奸人蠱惑,搞得朝堂上下民不聊生,臣今日前來就是爲了清除陛下身邊的奸佞,讓朝堂恢復原有的秩序!”

  “呵,清除朕身邊的奸佞?魏國公,汝好歹也是一個國公,就不能大氣點嗎?

  爾等腥耍纫言旆矗趾伪卦俅渭傩市实恼f甚清君側?

  魏國公要是想要朕的性命,那便就此來拿便是!

  只不過就要看看魏國公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拿走朕的這條命!”

  ……

第956章 我們真該死啊!

  見事已至此,徐壽便也沒有了再掩飾下去的心思,乾脆的舉起了手中長槍,對準了趙俊怒喝道:

  “今天我等被逼到這個份上都是你這昏君自己造成的!

  你這昏君本就非先皇嫡子,更非長子,若非匈奴入侵,先皇先太子接連去世,怎能由你登基?

  更可氣的是,你這皇位可是粘着親兄弟的血上位的!

  你這昏君敢說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死跟你沒關係?!

  你這昏君爲了皇位,親手逼死自己血脈相連的同胞兄弟,上不能安撫朝堂,下利用清丈田畝逼迫我大宋支柱的廣大地主士紳。

  更有甚者,更是立了甚勞什子的政事堂,讓那羣泥腿子朝堂上寒窗苦讀數十年的袞袞諸公同朝爲官攪亂朝堂!

  昏君!今日非我徐壽要殺你!

  是你先背叛了大宋天下,是你先背叛了天下人,是天下人要借我徐壽的手誅你!

  你若是還念在大宋先祖開疆闢土不易就當即刻束手就擒,將皇位禪讓給盧陽王趙宇!還我大宋上下一個清明!也不妄你身爲先帝子嗣一場!”

  徐壽直接給趙俊扣了無數頂帽子,更是將自己塑造成了正義的一方,而趙俊這個皇帝則是被他說成了被天下所厭棄的昏君。

  說完這番話的徐壽頭顱高高昂起,渾身氣勢更甚,越發覺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爲沒有任何的錯處。

  若是沒有今天自己這一招,這大宋再讓這昏君繼續這樣折騰下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折騰的,亡了國!

  自己這不是造反,自己這是爲了保住大宋江山,犧牲自己,爲延續大宋江山保住大宋基業而爲不可爲之事!

  這大宋沒有自己得亡!

  啪!啪!啪!啪!啪!

  清脆且響亮的鼓掌聲在場中響起。

  循着聲音看去,鼓掌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揹着手站在福寧宮殿前臺階上的趙俊。

  趙俊用力的鼓了好一會兒掌,隨即這才感慨不已的搖頭笑道:

  “不錯!不錯!魏國公說的真好啊!

  聽了你這番話,朕都覺得自己不死,天理難容了。”

  徐壽頭顱再次微微抬高,冷哼道:

  “算你這昏君有點自知之明,識相的就立即束手就擒,念在你好歹也是先帝子嗣的份上,本公會給你一個體面的!”

  然而趙俊卻搖了搖頭,緊接着說道:“只可惜啊,你說的這些……簡直就是……狗屁不通!”

  趙俊的臉色驟然一變,神色冷厲道:

  “朕能登上這個皇位你以爲是朕自己願意的?

  爾等焉能知道朕這肩膀上到底扛着多大的責任!

  諾大的大宋,億萬萬百姓的生死存亡喫喝用計,終日抗在朕的肩膀上。

  朕自從登基後那是終日睡不好覺,每每從夢中驚醒,怕就是沒有守好這祖宗江山,沒有讓底下的億萬黎民喫飽穿暖不受外族欺辱!

  一睜眼要面對的就是整個天下!

  要面對的是億萬萬嗷嗷待哺的百姓和諾大的帝國出現的各種問題!

  你們難不成以爲朕做這個皇帝做的舒服嗎?

  開心嗎?!

  朕說一句實話,這皇帝給狗狗都不做!

  朕若是還是邊疆藩王,只要經營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管好雲州郡的那些百姓,朕每天釣釣魚遛遛狗,時不時的出去聽聽小曲,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左牽黃右擎蒼,帶着下人到處作威作福,不比當這勞什子的皇帝強?!

  可是朕不行!

  朕當不了一個悠閒的王爺了!

  爲什麼?!爲什麼?!

  就是因爲你們這羣廢物!混賬!

  終日裏利用手中的權利肆意侵吞百姓的錢財,逼迫的百姓民不聊生,進而揭竿而起!

  百姓起義了,朝廷要鎮壓,就要出兵!出兵就要花銀子,花銀子就要收稅!

  收稅卻因爲百姓起義了沒得收,沒稅就沒錢出兵!

  沒錢出兵起義軍就越鬧越大!

  然而你們這羣混蛋卻還在後面貪墨軍餉,欺壓百姓,導致更多的百姓揭竿而起!

  最終讓朝廷焦頭爛額,應對不急,更是國力衰弱!還有人內外勾結,引匈奴入關!

  最終導致天下大亂!國家危如累卵!國將不國!

  這一切!論根源都在你們這羣大宋的蛀蟲身上!

  都在你們這羣眼裏只有利益,絲毫不管底下百姓生死存亡的權貴身上!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不是戲言!

  就是大宋曾經真實的寫照!

  朕那兩個皇兄,若不是勾結匈奴,若不是他們被你們這羣權貴控制不知民生艱辛,朕何至於殺兄!

  這一切都是你們逼的!

  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朕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我大宋萬里江山,朕登基之前,至少八成的百姓終日食不果腹,賣兒賣女,名下無半分田地,抬眼看不到未來!

  朕登基後,百姓安居樂業,喫喝不愁,子女更是能被送入學堂,將來出人頭地!

  名下各有田畝,抬眼看的到未來!

  朕當這個皇帝!上無愧我大宋列祖列宗!下無愧億萬黎明百姓!

  唯一苦的只有你們這羣蛀蟲!

  但是!若是爲了百姓們能安居樂業,再也不必擔心喫了上頓沒下頓,不用擔心外地入侵淪爲奴隸豬狗不如!

  那朕!可以親自提刀!替天下把你們這些霍亂根源!把你們這些挖大宋的肉!喝大宋的血的蛀蟲!殺得一乾二淨!

  屠得權貴萬顆頭,換得百姓俱歡顏!

  朕無愧也!”

  趙俊的話語聲落下,場內一片寂靜。

  徐壽等人瞠目結舌,緊接着臉色陰沉,看着趙俊的目光充滿了殺意!

  趙俊這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只要他還活着,還在這個位置上,就不可能放過他們!

  他們之間是絕無緩和關係的餘地,這個皇帝跟以前的皇帝不一樣,以前的皇帝是把自己的基本盤放在士紳和權貴這裏,跟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是在這個皇帝眼裏,他的基本盤不是士紳,不是權貴,而是那些被他們當成螻蟻的賤民!泥腿子!

  這是不可緩和的對立階級!

  今天!無論如何!這小皇帝都不能讓他活!他必須死!必須帶着他那與胁煌南敕◤氐姿廊ィ�

  這天下是他們的!

  權貴永遠都是權貴,泥腿子就該一輩子!十輩子!一直一直給權貴欺壓!

  這是他們的宿命!

  本就該如此!

  一袆熨F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趙俊的這一番話說完後。

  跟在他們身後一起闖宮的城衛軍中,有很多人看着站在福寧宮前殿那高高臺階上的皇帝,眼中充滿了淚水!

  陛下他是在爲了他們這些泥腿子跟權貴在爭鬥啊!

  爲了他們能夠喫飽穿暖,爲了他們的子孫能夠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而不顧自身安危跟這些喫人不吐骨頭的大人物作對!

  他在用他那並不寬闊的肩膀在給天下百姓撐起一片天啊!

  可是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正在幹什麼!!!

  他們居然正拿着武器,要爲了這些欺壓了自己一輩子的人,去跟這樣的皇帝!

  這樣一個難得出現的爲他們這些低層人出頭的皇帝作對。

  來造他的反?

  我他孃的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