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599章

作者:飘雪恋歌

  沒有人敢冒這個險!

  有時候等待纔是最煎熬的。

  爲了避免財產被全部沒收的結局,開始有人變賣家產,想要離開京畿之地。

  然而朝廷又怎麼會對這沒有防備呢?

  像京畿之地的一些大地主早早的就被國衛司盯上了,誰敢收他們的財產就意味着跟朝廷作對。

  所有人都被警告過。

  故而任憑這些人怎麼想要變賣財產卻都沒人敢收,他們怎麼也賣不出去。

  很快,興武五年的第一場大雪終於緩緩飄落。

  整個京畿地區的清丈田畝工作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隱瞞了土地的地方豪族和地主們被沒收了財產,變得一無所有。

  而那些同樣隱瞞了財產的勳貴和皇親國戚們此時卻不再像之前那般自信了。

  皇宮外。

  大雪紛飛。

  然而皇宮正門處,此時卻跪了數排人,滿臉悲慼。

  他們這些人可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隨便一個放在過去的大宋那都是剁一剁腳,整個京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他們有勳貴,有皇親國戚。

  之前仗着自己是勳貴,是皇親國戚,他們以爲清丈清不到他們的頭上。

  然而他們錯了。

  當整個京畿之地的田地被徹底清查後,被他們所隱瞞的田畝都被查了出來。

  當國衛司上門時,一個個都還囂張的不行。

  渾然沒有將國衛司放在眼裏。

  然而當國衛司動真的動手抓人殺人後,他們慌了!

  他們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在朝廷不斷彈劾國衛司,然而並沒有換來朝廷懲戒國衛司給他們出氣的戲碼。

  反而有些人丟了他們傳承了上百年的爵位。

  成國公家便是如此。

  成國公諸家,是大宋開國大將諸能所建立。

  大宋太祖親封成國公,並賜與國同休!

  可以說成國公府,是大宋最頂級的勳貴了。

  歷來成國公府的人就天不怕地不怕。

  現任的成國公諸何更是一個貪婪成性的傢伙。

  在朝廷下達清丈的旨意,允許人三個月的時間內自行上報真實的田畝數,不予追究的時候非但沒有多上報一畝,反而還把自己家的田畝數改少了。

  還大言不慚的跟其他人說朝廷絕對不敢動他。

  可是當清丈完成,國衛司上門通知他土地被沒收的時候,這位居然直接讓府上的下人對國衛司動手,還囂張的表示,誰敢動他的田一下,他就打死誰!

  態度囂張至極,根本沒把國衛司放在眼裏。

  然而正所謂槍打出頭鳥,消息當天就傳到了趙俊耳朵了。

  趙俊聽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呦呵?我大宋居然還有這麼牛逼的人?”

  隨即便是我大宋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

  當即就讓國衛司點了一千兵馬直接圍了國公府。

  另外讓清丈司直接把成國公府的所有田地全部納入了官冊,成國公府那些人不允,清丈司直接就調兵鎮壓。

  隨即趙俊親自出面來到了成國公府,在當代成國公諸何驚駭的目光中,直接命人把成國公府的牌匾給取了下來,當場讓人拋成了木花!

  更是下旨剝奪了成國公府的爵位。

  諸懷直接傻眼了,被國衛司壓着眼睜睜的看着自家傳承了上百年的榮耀,諸家的國公府牌匾被拋成了木花,再聽到說爵位也給除了,整個人直接就昏了過去。

  等到他再度醒來時,身上的國公服已經被換上了乞丐裝。

  用那個趕他離開的國衛司說的話意思就是,臭乞丐!趕緊從朝廷的產業離開!

  諸懷傻眼了!被硬生生的架離了西城區,丟到了乞丐窩裏。

  而在這裏,他的一干家人早就先一步來了。

  也算是一家老小,整整齊齊了。

  當諸家的下場傳開後,不管是勳貴還是皇親國戚們都慌了。

  爲了保住自己的地,爲了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各家的家主紛紛自發的來到了皇宮外。

  從早上跪到了現在,想要求見趙俊。

  宮內,趙俊剛剛下朝,就從王懷恩那裏得知了消息。

  “陛下,您看要不要召他們進來?

  畢竟都是勳貴和皇親國戚,還下着大雪……”

  王懷恩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趙俊給抬手製止了:

  “王伴伴,他們隱匿田產的時候可有想過自己是勳貴和皇親國戚?

  稅收乃一國之根本,無稅國不轉,朝廷的每一文稅錢都是朝廷得以咿D的關鍵所在!

  可他們呢?

  身爲朝廷的勳貴,身爲皇親國戚。

  不以身作則也就算了,居然還帶頭挖朝廷的牆角。

  他們爲什麼隱匿田產?

  不就是爲了少繳稅嗎?

  可他們少繳了稅,那朝廷的稅就少了!

  萬一朝廷遇到天災,需要救助,就因爲他們的偷稅,導致朝廷無力救助,那些因爲沒受到救助而死的百姓全都是被他們害死的!

  是因爲他們挖了我大宋的牆角!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什麼樣的懲罰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他們既然想跪,那就讓他們跪着,好好的跪着!”

  ……

第946章 你們讓朕丟盡了顏面!

  雪花飄飄~

  咳咳……

  茫茫大雪僅下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將整個汴京城都披上了一層白色的紗布。

  跪在皇宮門口的那幾十人此時已經被凍得瑟瑟發抖。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在此時起身離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連通他們家的生路,就看今天這一遭了,若是半途而廢,那他們就只能引頸待戮了。

  一羣瑟瑟發抖的人當中,跪在最前面的是盧陽王趙宇。

  按輩分來說的話這盧陽王趙宇算是趙俊的孫子那一輩,盧陽王府是從開國就延續下來的王府,一直是個光有封號沒有封地的虛封王爺。

  傳到現在已經是第九任了。

  本來按照朝廷每年給盧陽王府的俸祿盧陽王府是不會參與進這事兒來的。

  可偏偏盧陽王府貪心不成啊,這百多年來不斷在京畿周邊購置土地,利用盧陽王府的權勢更是侵佔了不少百姓的土地。

  這土地來路不正,盧陽王府自然不敢上報。

  最後的結果就是,盧陽王府被查出瞞報了土地三千畝!

  三千畝!

  整整三千畝土地的數量!

  本來盧陽王府還沒把這當回事,認爲朝廷最多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可是當成國公府被除爵後他們突然意識到,朝廷這次恐怕是來玩真的了。

  如果僅僅只是被沒收田地也就算了,只要王府還在,總歸能夠積攢起來,無非就是一陣肉疼而已。

  可盧陽王府怕啊!

  他們怕落得個跟成國公府一樣的下場,於是便也來到了這裏。

  而在他旁邊的也不簡單,勳貴裏的頂尖人物,曾經提督京營的魏國公徐壽。

  在趙俊登基前,汴京的京城禁軍明面上都是這位總管的。

  趙俊登基後就把京城的禁軍都給打散重組了,這位自然也就卸了職回家養老。

  然而今天卻都齊齊的跪在了這裏。

  眼看着天上的雪越下越大,盧陽王趙宇滿臉絕望道:

  “魏國公,我等都在這裏跪了一上午了,陛下還不肯見我們,莫非陛下當真如此絕情嗎?”

  徐壽跪在地上,神情暗淡,嘆了口氣道:“我等勳貴和皇親國戚本身便該是站在陛下身旁的。

  然而如今卻成了給陛下拖後腿的,陛下生氣也是在所難免的。”

  “可……可以前不也是這樣的嗎?我們可是皇親國戚,跟陛下是親戚,血脈相連啊!陛下怎能半點不孤血脈之情?”

  趙宇哭喪着臉,滿臉的哀怨。

  魏國公徐壽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暗鄙夷,人家連親兄弟都給弄死了,難不成還會在乎你一個血脈不知道遠到哪裏的親戚嗎?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心裏雖然是這樣想的,但面上肯定不能這樣說。

  徐壽搖頭道:

  “陛下爲清丈田畝是下了大決心的,就是連皇莊都被清查過了,可見陛下的決心有多麼的大。

  可是此時我們卻成了陛下的攔路虎,那麼爲了清丈能夠繼續,哪怕陛下再顧念親戚之情,此時怕都是要嚴辦了!”

  “啊?那可怎麼辦啊!本王不想丟了王位啊!”

  趙宇的臉色慌了。

  徐壽低聲道:“王爺的王位應當是丟不了了。

  不過,怕是盧陽王府這些年積攢的田畝都得交出去了。”

  趙宇聞言,神情一呆,腦袋無力的垂了下去。

  徐壽見他不說話了,也不再多說什麼,嘆了口氣,低着頭繼續跪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身旁的雪也越堆越厚。

  這天色也逐漸暗淡了下來。

  趙俊走出福寧宮,看着已經有小腿深的大雪冷冷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吧。”

  王懷恩這才趕忙帶着人出宮來召人。

  等到王懷恩到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被凍倒了。

  好些人已經發起了燒,但甭管你怎麼樣了,既然陛下召見,你就得去!

  再的安排一下,簡單的換了一身衣服,喝了碗薑湯。

  還有精神的人就被帶着向福寧宮而去。

  等到了福寧宮主殿門口,一陣飯菜的香味傳來,聞到的人都不禁嚥了咽口水。

  徐壽等跪了一天,滴水未進,粒米未喫的更是饞的喉嚨不斷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