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556章

作者:飘雪恋歌

  面對憤怒的雷興山,周仲仁的情緒卻反而很穩定。

  剛纔被突然踹門的怒火沒有了,看着怒氣衝衝瞪着眼睛好像要喫了自己一樣的雷興山。

  周仲仁緩緩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背看着椅子看着雷興山,嘴角帶着一抹嘲諷的笑容開口道:

  “我道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在我海稅司無法無天呢?原來是雷郡守啊?”

  瞧見在自己暴怒下這周仲仁卻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雷興山心頭的怒火更甚!

  重重的一巴掌登時就拍在了桌面上!

  砰!

  “周仲仁!你什麼意思!”

  看着自己被拍的啪啪作響的桌子,周仲仁的眼角直跳,抬頭看着雷興山冷笑道:

  “雷郡守,本官好像記得,我們海稅司不歸郡守府管吧?

  我們海稅司要怎麼不用給郡守衙門彙報!

  況且……”

  說到這,周仲仁霍然起身,仗着比雷興山高出半個頭的身高,從上到下俯視着雷興山冷冷道:

  “這裏是我海稅司的衙門,不是你雷興山的郡守衙門!你到我這兒耍你郡守的脾氣,怕是選錯了地方!”

  擲地有聲的呵斥,頓時讓一向高人一等的雷興山愣了愣,緊接着反應過來,怒不可遏,抬手就要給周仲仁一個巴掌。

  “放肆!”

  啪!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隨着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下一刻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的居然是雷興山這位海福郡的郡守!

  捂着臉,看着周仲仁,雷興山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而周仲仁卻只是抖了抖手,冷冷的笑了起來。

  ……

第883章 老子拿刀子的?你居然敢來找我的茬?

  “放肆?呵呵,我今天就放肆了,你雷興山能拿我怎麼樣?”

  看着被打懵的雷興山,周仲仁揉了揉打他臉打的手疼的手掌冷笑道。

  雷興山反應過來後當即暴怒!

  就要上前拼命!

  然而……

  duang!

  椅子倒下,桌面上的東西散落一地,雷興山本人也癱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

  而周仲仁則緩緩收回了腿,不屑道:

  “老子來當海稅司司長前可是雲州軍第一軍出身!

  老子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你個白面書生還在喫婆娘的軟飯呢,還敢跟老子動手!

  活的不耐煩了!”

  然而此刻的雷興山已經沒有力氣繼續暴怒了,抱着被喘的肚子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嗚咽着。

  司長室裏的動靜太大很快就驚動了外面的人,一羣海稅司的官員推開門衝了進來,他們是看到了雷興山衝進去的,生怕自家老大喫虧。

  結果衝進去後才發現,哦吼!

  喫虧的不是自家老大,而是那個氣沖沖衝進去的海福郡郡守。

  一腥算等坏目醋叛矍斑@一幕,不敢相信。

  見鬼了,郡守被自家老大打了!!!

  見他們進來,周仲仁面色一肅,喝道:“都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

  一邢聦仝s忙一窩蜂的往外衝,既然不是自家老大捱打,那就沒什麼事,不就是打了個郡守嗎?反正他也管不到自己,縣官不如現管,我看不到!我什麼都看不到!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後,周仲仁這才抬腳來到雷興山旁邊蹲下,看着一臉痛苦的雷興山,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不屑道:

  “沒那個本事就別學人家找茬,你說說你,你一個握筆桿子的,哪來的膽子來找我的茬?

  真以爲現在還是以前?我們當兵的得給你們這些文人當狗,手都不敢還啊?

  呵呵,老子當初入營收到的第一條命令就是陛下下的,哪個他孃的敢對我們動手!不用猶豫,先給他一耳刮子!

  你呀!回去多練練,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孤身一人來找茬!

  呸!什麼東西!”

  一口唾沫直接吐在雷興山臉上,周仲仁起身又給了他一腳隨即冷冷道:

  “行了,少在我這兒裝死,我可不留你喫飯,你還是趕緊回去等着暗衛請你喝茶吧!”

  即便還疼的不行,但是一聽到暗衛請喝茶,雷興山心中依舊一突,咬着牙問道:

  “你……你什麼意思?”

  周仲仁笑了笑: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的事兒犯了!你以爲爲什麼那麼大規模的抓走私不告訴你啊?就是朝廷已經懷疑你們了,而且如今已經證據確鑿,恐怕暗衛正在去拿你的路上了。”

  聞聽此言,雷興山臉色當即一紅,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臉上也滿是驚恐的神色。

  周仲仁這時候卻趕忙後跳了兩步,大聲道:

  “喂喂喂!你不要碰瓷啊!我警告你!你這血可不是老子打的!要吐回你家吐去!”

  然而雷興山哪裏還有心情理他,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着天花板一臉的悲慼。

  老天爺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正所謂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唸叨起了作用。

  剛剛纔被關上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然而這次衝進來的卻不是海稅司的工作人員,而是一個個身着黑衣,胸口繡着金色的衛字的暗衛走了進來。

  自從趙俊登基後,暗衛的制服就變了,也算是成爲了朝廷的正式情報機構自然要與以往有所不同。

  如今的暗衛制服是黑色的,款式是趙俊仿照前世逡滦l的樣子製作的。

  唯一不同的是,在他們的胸口有着一個衛字。

  但這個衛字也有所不同,地方上的暗衛制服胸口的衛字是銀色的。

  而只有京城的暗衛制服上的衛字是金色的。

  而以此來看眼前衝進來的這羣暗衛,顯而易見他們不是本地的,是專門從京城而來的。

  他們一進來,眼前的場景確實嚇了他們一跳爲首的那名暗衛看了眼一旁滿臉無辜的周仲仁,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眼地上的此行目標,眼角也忍不住一陣抽搐。

  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立即有人上前將地上的雷興山一左一右的攙扶了起來,面向這領頭暗衛。

  領頭的暗衛從懷中取出一面金色的刻着雲字的令牌向雷興山展示一番後當即自報家門道:

  “汴京國衛司,緝查一隊百戶沈星河!

  現我司懷疑海福郡郡守雷興山涉嫌參與海福郡太婆山港走私案,經聖上批准,現請雷郡守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國衛司?”

  一旁的周仲仁聽到這個稚姆Q呼有着疑惑。

  宣讀完了此次目的的沈星河轉頭看向他解釋道:

  “月前,陛下下旨暗衛改組,組建國衛司,職權與之前相同,國衛司分地方國衛司與汴京國衛司兩級架構。

  等級劃分爲力士,小旗、總旗、試百戶、百戶、副千戶、千戶、副指揮使,都指揮使,以及總指揮使等十級。

  此次走私案涉及龐大,目前朝廷已下令,由我們國衛司對東南走私一案全權負責徹查!

  周司長,接下來還請海水司多多配合我們工作了!”

  周仲仁這才瞭然,原來是暗衛改名了,正規化了。

  當即便露出了笑容連連點頭表示:“沒問題!沈百戶言重了,都是爲了朝廷辦事,我海稅司定然竭盡全力協助國衛司辦案。”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打擾周司長了,這便帶嫌犯回去。”

  “沈百戶慢走啊!”

  兩人一通寒暄揮舞,沈星河便帶着人把雷興山給帶走了,在這交談期間沒有想過問雷興山的意見,一個已經註定要涼的傢伙,沒什麼好問的。

  等到將沈星河等人送走後,看着自己司長室裏一片狼藉的模樣,周仲仁臉上登時便露出了心痛的神色。

  都怪這該死的雷興山跑來搗亂,這下好了好多東西都得換新的!

  這可都是銀子啊!

  雖然可以公費報銷,但是如今的海稅司每年的公費都是在年初就定下固定的,公費要是花完的話也就算了,但是這筆公費要是省了下來,來年沒花完的話可是會平分給整個海稅司的成員的。

  這也就導致了海稅司的成員們個個都省着花公費,就盼着來年能多分點。

  而自己身爲司長,分的是最多的,這下今年能分的錢又要少了!

  我的銀子啊!

  該死的雷興山!

  啊啊啊啊!

  ……

第884章 這世界離了誰都照樣轉

  走私案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一番圍剿下來,整個東南沿海一帶都被牽扯了進來。

  首先是蘇北郡郡守以及下轄數百官員盡數參與了進去,一番抓捕可以說是把整個蘇北高層都換了一個遍。

  再然後就是蘇南、漸江、海福、嶺粵等四郡,到最後這五郡總共有三位郡守,兩位郡丞,以及上百知府及人數多達上千的其他官吏全都牽扯進了這件事當中。

  而這僅僅只是官員方面,涉事的海商整整有上百家,身家豐厚達到上千萬的有兩家,百萬級別的有十幾家,另外幾十萬兩身家的海商更是多達近百家,

  就這些海商的身家那加起來規模都達到了近億兩級別,相當於大宋一年稅收的三分之一了!

  而他們所涉及的海貿生意更是佔了五郡的大頭,可以說整個東南五郡將近三分之一的份額都被他們給佔據了,另外三分之一是飛雲商行的,左後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是其餘小海商加起來的。

  當這些人一被抓,整個東南五郡都出了不同程度的亂子,依靠他們喫飯的百姓實在太多了。

  他們一旦倒了,牽連之下最起碼五郡十分之一的人都要失去生計。

  而這五郡可謂是整個南方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了,生活在這裏的人口足足有七千萬之多。

  數百萬人的大亂子眼看就要在東南五郡開始上演,飛雲商行卻立刻擴大規模將多出的市場份額給拿到了手裏,然後大肆招工迅速穩定住了五郡的局勢。

  但這還不止,官府也開始頻頻約見本地的中小型海商,不多時這些小型海商都用了最優惠的代價從飛雲錢莊獲得了一大筆低息貸款開始迅速擴充自己的產業,而飛雲商會那邊則迅速讓出了一定的市場份額讓他們得以迅速壯大,並且還不斷提供着各種的幫助。

  很快這些被扶持起來的中小型海商就迅速填補了市場空白並不斷壯大,由此因五郡大海商被抓而引起的亂子就這樣平息了下來。

  而此時的牢房內,被抓進來的海商們卻是平靜的很,只有一些愣頭青被嚇的直喊冤枉。

  “大人!我冤枉啊!小人冤枉啊!都是我爹!是我爹在走私,我沒有啊!我沒有!”

  “冤枉啊!我只是個紈絝子弟,我真的沒有參與過走私!那是我大伯乾的啊!嗚嗚嗚……”

  “我冤!我冤啊!”

  ……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喊都不會有人理他們。

  到了傍晚,也不知是不是終於累了,這些愣頭青們都坐回了自己家大人旁邊。

  一邊喫着牢裏剛送來的食物,這些個愣頭青便疑惑的問自家長輩爲什麼?

  安家此時就是如此。

  安家家主安長富的獨生子此刻正詢問着自家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