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雪恋歌
根本不存在什麼好不好做的問題。
但是交上來的稅確實少了。”
“陛下是懷疑他們在暗中走私?”
趙俊有些驚訝的看着懷中這個人兒點點頭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正是懷疑他們走私,而不是瞞報漏稅之類的?”
章語嫣笑着道:“若是以往他們自然還是能那麼幹的,可是如今不行了。
去年臣妾曾經代爺爺回過家鄉,我大宋的稅員已經深入了村子,人家又不歸當地府衙管,一心只管稅收,那些個世家大族就是想找縣令給他們走走關係也不行了,每年的稅收可是關係着這些稅員的政績升遷,升官的事,他們可不會給那些當官的面子。
特別是海稅那邊,聽說陛下有意讓他們擁有獨立的軍事部門專門負責收稅。
如今當地的稅員們可是熱情高漲,怎麼可能配合世家大族逃稅。
再則說了對於這些稅員,陛下您可是管的極嚴,雖然說您給了他們不必理會當地官府的權利,但也同樣的,一旦他們徇私枉法,那懲罰也是比尋常人重的。
故而那些個世家大族如果想要少交稅,便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走私!
只要貨物不被那些稅員們發現的進了國境,那稅員們也就只能收取看得到的貨物關稅。”
趙俊點點頭道:“所幸朕也不是喫素的,暗衛和皇城司這些年徹底遍佈了整個大宋內外,可以說就是一個鄉鎮朕都布有了眼線。
他們這纔剛開始就被朕察覺到了。”
“陛下想要怎麼做?”
章語嫣好奇道。
趙俊捏着她軟乎乎的纖纖玉手,眼中帶着冷芒道:“朕已經忍了他們三年!
這三年時間,政事堂出來的學生一批接一批的被朕送到各地縣府掌握基層,積累經驗。
想來也該有些人學有所成了。
至於這些佔據高位的舊時代殘黨,既然他們不願意順應時代改變,那朕就把他們掃進時代的垃圾堆裏去!”
趙俊說完,鬆開了摟着章語嫣的懷抱。
揹着手下了城牆,聲音遠遠傳來:“朕還有事,先走了,愛妃莫要在外面多逛小心風寒,今晚朕宿坤寧宮。”
聞言,章語嫣愣了愣,隨即狠狠跺了跺腳,無奈的轉頭離開。
本來以爲特意跑來一趟,今天這個混蛋就該在自己那兒歇着了,沒想到到了最後還是心心念念着坤寧宮。
自己比皇后差哪兒了?
如果趙俊在這兒聽到她的心聲,肯定會笑着道:
“哪兒也不差,但朕就是喜歡皇后那個倔強的脾氣。”
……
第865章 奇怪的稅收
“和熙兄,你看這兒,我怎麼感覺這稅收不對勁呢?”
海福郡。
海福郡海稅司。
海稅司司長周仲仁正和副司長汪明華覈對着上個季度的稅收明細。
待看到金島安家的稅收情況時,兩人都不禁眉頭一皺。
汪明華拿着安家上個季度的貨物出入情況跟這個季度的放在了周仲仁身前,一臉疑惑道。
周仲仁拿起明細看了看,在興武三年的春夏季中,安家的商船光是出入海福郡各個港口的船隻數量都在三十艘左右,其中的總料數更是達到了六萬多料。
春夏季度交的稅收總數也達到了八十萬兩之巨。
然而到了秋冬季的時候,出入港口的船隻數量依舊是三十艘左右,但是稅收卻直線下降了整整二十萬兩,只餘六十萬兩左右。
看着這份明細,周仲仁問道:“安家的貨物有進行更換嗎?”
汪明華搖搖頭:“安家今年的貨物還是茶葉,甚至就連品種都沒有更換,根據他們遞交的路線圖,也是去往馬六牙跟那羣紅毛番進行交易。
與之前並無二致。”
“那難不成是他們偷稅漏稅了?”周仲仁眼中厲芒閃過。
別看他一副文文弱弱的文人模樣,但只有這些經常跟海稅司打交道的商人們才知道,這位海稅司司長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只要你敢逃一文錢海稅,這位就立即去調周圍的駐軍把你家圍的死死的逼你交稅。
你死頂着不交?
可以!
他也不殺你,就是不讓你家的人出來,留着一羣駐軍把你家圍的嚴嚴實實,不許出不許進。
活活餓死你!
而且他還有個規矩,拒不繳稅,催繳後超過一個月還不補的那他就不會再給你機會。
後面無論你再怎麼後悔他也不在乎了,就把你全家活活餓死,然後抄你家的財產補。
曾經就有一戶宦官人家,仗着自己家有官員在京城當官,絲毫不將海稅司的官員放在眼裏,屢次催繳補稅也不肯補。
最後事情上報到周仲仁這裏,直接就去海福郡的守備軍裏借了五百軍卒將那宦官世家圍了個嚴實。
那處官宦人家初始還不以爲意,甚至很囂張的叫囂着自己家誰誰誰是汴京什麼什麼官員,讓他們識相的就趕緊走!否則就扒了他一身官皮!
然而七天後他們就後悔了,家裏是有一些存糧,但是也不多,他們家的糧倉在別處,不在府中。
家中連帶着下人足足兩百多口人,沒七天功夫家裏的糧食就被喫完了。
那戶人家的家主派人出來買,結果被堵着不讓出。
強闖?
直接送你萬箭齊發的馬蜂窩套餐。
傳信讓人送進來,也不讓進,人不讓貨物也不讓。
總之就是隔絕內外。
終於他們意識到了嚴重性,趕忙給汴京的依靠飛鴿傳書,同時也開始求饒,願意補稅,但是周仲仁理都不理。
而京城那邊他們的依靠,那位兵部郎中在朝堂上參周仲仁肆意妄爲私自調兵包圍自己家不讓自己家人出入等等,總之就是要治周仲仁的罪。
趙俊直接一句話堵了回去。
“朕的產業都要交稅,憑什麼你們家的產業就可以不交?”
那郎中當場就傻眼了。
憑什麼?難不成憑自己比皇帝都牛逼嗎?
而且稅務司調兵之事趙俊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設置海稅司的時候就已經給了海稅司權限,遇到海稅司難以解決的問題時海稅司有權借調當地駐軍協助收稅。
一切符合條令,沒有半點問題。
最終這郎中只能服軟,說願意補稅。
但是趙俊卻冷笑道:
“要是抗稅了只要補稅就可以了,那還要海稅司幹嘛?”
這郎中家也是撞上槍口了,他們家是第一個抗衰的家族,於是就被當了典型。
直接被五百士卒給圍了整整一個月,活活餓死了全家,那郎中更是因爲包庇家族抗稅被剝奪了官職奪去了功名,重回平民行列。
至於他們家的產業,除去需要以十倍補之外的錢財就全部給回了那郎中。
最終,那郎中拿着剩下的財產,看着躺了一地的屍體無力的哭暈了過去。
至此之後,一斜痪吹暮镒右菜闶敲靼琢顺抖愂盏闹匾曅裕瑫r也對周仲仁這個下令活活餓死那郎中全家的海稅司司長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
眼瞧着自家這位老大又想要殺人了,汪明華苦笑着搖了搖頭道:“這倒是沒有,他們出入的貨物都已經按照稅率交了稅,並無拖欠。”
“那少的二十萬兩到哪裏去了?”周仲仁的眉頭深深皺起,一臉的不解。
汪明華指着入關的那一項道:“主要是這裏少了,司長您看,往季安家都是滿船出滿船回的,將貨物賣出後安家都會在當地裝滿香料回來,如此才能將每一趟的利潤最大化。
但是這個季度安家不知道爲什麼,出的時候是滿船,但是回來的時候卻只有七成。
這才導致我們能夠收的稅少了整整二十萬兩!”
“出的時候是滿船,回來的時候只有七成?”周仲仁驚訝道。
汪明華重重的點了點頭,又有些疑惑道:“但是讓我不明白的是,我們郡走馬六牙路線的只有安家,整個市面上的香料都是由安家提供,這也是安家除海貿外最賺錢的生意。
按理來說安家的香料每年都是供不應求的,他們回來只裝七成,那是絕對不夠的,不僅安家的收入會降低,市面上對於香料的需求也會加大。
但是讓人奇怪的是,這個季度市面上對於香料的需求程度居然跟往年一樣,並沒有更多,也沒有更缺,好似安家送回了跟往年差不多數量的香料一樣。”
周仲仁想了想又問道:“安家的出貨數量有沒有調查過,跟我們這邊的入關數量是不是一致的?”
汪明華重重點頭:“早就讓暗衛幫忙調查了,發現安家的出貨數量與我們放入關的數量是一模一樣的。”
“那就奇了怪了?
安家的入貨少了,出貨也沒有問題,那市面上對於香料的需求怎麼沒有擴大?
難不成他們突然不需要香料了不成?
可是這也不可能啊,這些年飛雲大酒樓的好菜可流出了不少的做法,其中幾個需要用到大量的香料。
當地那些富紳可是天天離不了那些美味的,香料的需求只會增多,絕對不會減少啊!”
“除非……”×2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齊聲開口道:
“除非在我們看不到的市面下面還有另外的交易渠道,市面上的緊缺的香料都已經從那裏補充到了,所以才能導致出眼前的情況。”
當即周仲仁就吩咐道:
“立即去調查有沒有其他渠道在偷偷出售香料,重點盯防那些平日裏用香料頗多的家族,如果有問題,他們多多少少應該就能收到一些消息。”
汪明華聞言點了點頭,恭敬的應了一聲,隨即快步離去。
……
第866章 盯梢
深夜的金島漆黑如墨。
街道上靜悄悄的,但是在金島最中心處,安家大宅附近,幾波人馬悄無聲息的在周圍隱匿着,緊盯着安家大宅的一舉一動。
夜色深邃,初春的夜裏仍然冷的讓人直打哆嗦。
當時間來到了下半夜,萬籟俱寂之際。
安家大宅,一夥人悄然從後面走了出來,鬼鬼祟祟的離開了安家。
暗中,盯梢的兩波人立即派出了人手前去跟蹤。
沒過多大一會兒,又是一波人從安府裏走了出來,消失在黑夜當中。
兩波跟梢的人只能再次分出人手去跟蹤。
隨後是一段很長時間的寂靜。
臨到天即將亮的時候,正當兩波盯梢的人覺得應該不會再出來人的時候,一個管家打扮的人帶着一锈酚嬚蠊饷鞯膹恼T走出了安家,向着金島市場而去。
兩波盯梢的人中,後來的那一批瞧見這些人並沒有多在意,安家家大業大,每天都需要採購很多東西,派出下人在早上去市面上財物府中所需,這是很正常的事。
而最開始就在這裏的那批人則感覺哪裏不對又派出了人手跟着。
過了約摸兩刻鐘後,前面下半夜跟着大晚上偷摸出安府人的那些人離開的人回來了,並帶回了消息,那羣人離開後沒多久再外面繞了一圈就回來了,根本什麼都沒做。
正當兩方人馬疑惑之際,之前派人跟蹤那些出去採購的人的那波人的探子回來了。
“大人!那羣採購的人有問題,他們去到市場後雖然正常的採購着各種物資,但是他們卻在悄悄跟那些菜販子對調!
今早出去的人現在都變成了菜販子,向着港口去了,應當是要去大陸那邊。”
被稱做大人的黑衣人眼神閃了閃,隨即立即道:“走,我們跟過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幹嘛去!”
這時另外一名手下問道:“大人,我們要不要通知他們?”
黑衣人看了眼遠處埋伏的另一波人笑了笑道:“應當是海稅司的人,不用驚動他們了,讓他們在這裏吸引注意力,我們先跟過去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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