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514章

作者:飘雪恋歌

  帳外傳來了士卒的回應。

  “諾!”

  營帳中明日互相有配合的將領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等聊的差不多了商量好了進攻時間和節奏等就準備各自散去。

  而就在這時,大帳的簾布被突然從外面掀開,一名士卒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向着丁鴻光稟報道:

  “稟大帥!來人已帶到,就在外面!”

  ”“帶他進來!”

  “諾!”

  很快,小兵就把等在外面正一臉忐忑的劉伯亨給帶了進來。

  劉伯亨一進來四下一掃目光立即就鎖定了坐在帳中主位,正一臉威嚴的看着他的丁鴻光身上。

  當即大禮參拜了起來。

  雙膝一彎便跪了下來高聲道:“罪臣劉伯亨見過丁大帥!”

  這話一出,頓時將帳內正準備離開的袑⒁暰�和丁鴻光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丁鴻光疑惑的皺了皺眉,一時之間沒想起來,便下意識問道:“罪臣?你是哪裏的官員?爲何這般自稱?”

  劉伯亨趕忙回道:

  “回丁大帥的話,罪臣正是面前武陽府中郡守府的武陽郡郡守劉伯亨。”

  “武陽郡郡守!”

  他這話一出,頓時在帳內引起一陣驚呼,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誰都沒有想到就在他們即將攻打武陽府城的前夜,這武陽郡的郡守居然在深夜跑到了他們大營,還以罪臣自稱,他這是想要幹什麼?

  而到了現在丁鴻光才終於想起來,根據情報消息,這湘北郡的郡守好像確實是叫劉伯亨!

  可……可這傢伙怎麼大半夜跑出來了?還跑來了自己這裏?

  莫非他是想……?

  接下來的情況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就見劉伯亨自曝家門後當即便道:

  “伯亨本爲朝廷命官,乃是朝廷派來這湘北替朝廷牧守一方的官員,當以朝廷的利益爲先。

  然,湘北郡地方勢力龐大,觸角遍及全郡上下,縱使伯亨乃是一郡之首卻不能掌控萬一,無能淪爲當地門閥世家之傀儡。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當地卸嚅T閥世家趁着朝廷蒙胡虜入侵,天下動盪之際割據一方將湘北脫離朝廷之掌控,此乃伯亨無能之罪過!

  是伯亨失了職!

  伯亨有罪矣!”

  說着說着,劉伯亨臉上兩行淚水頓時就流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就好像是因爲自己的無能而感到多愧疚一樣。

  哭了好一陣,哭到丁鴻光都開始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稍微收斂了一些哽咽着道:“幸朝廷天顧之,新皇驅逐胡虜定鼎北境,使我大宋朝廷重歸天命,朝廷天軍一路南來勢如破竹,連收南方三郡之地,使分裂之故土重歸大宋。

  前日聽聞朝廷天軍終於到了我湘北之地,正不勝欣喜,然又聞湘北之門閥世家聚集二十萬不義之兵對抗天軍,正心下惶恐,擔憂天軍。

  未曾想,我大宋果真乃是承天命之國,竟輕易打敗門閥佘娊K至我武陽府城外,伯亨心中激動難耐,終於趁着夜深人靜,偃丝垂懿粐乐H偷偷溜出城來,來到了我朝廷大軍當中,迴歸了朝廷的懷抱。

  伯亨心中歡喜,無以復加!

  此際之激動,難以言表!難以言表!

  伯亨終於逃脫魔掌,重得自由矣!

  嗚嗚嗚……”

  說着,劉伯亨又抹着眼淚哭了起來,似是開心的哭泣了起來。

  他這番言語和做派卻讓帳內的一袑㈩I頓時臉色變換,猶如生吞了蒼蠅一樣彆扭且噁心!

  葉瑋在一旁聽着看着,嘴角直抽抽,他本以爲朝堂上那些個文官已經夠厚顏無恥了。

  但是沒想到強中只有強中手,這地方上的官員那張嘴也一點不差。

  黑的都能硬生生給他們說成白的,明明之前是同流合污的,如今按照他這樣的說法,他就成了屬於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忍辱負重之輩了。

  勢單力孤的被當地的勢力欺負,無奈委曲求全,加之朝廷動亂又沒辦法幫他,只能無能爲力的看着人家分裂,如今看到天軍到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趕忙過來拜見求保護。

  合着按照他的說法,還是朝廷來的慢了,這才讓他這個郡守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這他孃的顛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沒誰了,你嘴那麼能說你怎麼不去武御史臺啊!跑來當個郡守真是屈才了!

  委屈你了!

  就連丁鴻光聽完他的話後也都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正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卻又聽那劉伯亨道:

  “稟大帥,伯亨身爲湘北郡守,雖是地方勢力龐大,可這也是伯亨能力不足,這才導致的當地門閥割據湘北,此乃伯亨之過也,伯亨自當向朝廷請罪。

  然今日伯亨前來就是爲了助朝廷一臂之力的,伯亨雖然淪爲了當地門閥之傀儡,然這武陽城中還是有許多心向朝廷之人,伯亨還是有把握使之打開城門,使守城的部分軍隊投降朝廷,讓朝廷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武陽城儘量減少損失的。

  請大帥允許伯亨戴罪立功,替朝廷拿回武陽郡!

  使我湘北重歸朝廷之首手!

  請大帥成全!”

  嚯!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着你這麼晚跑過來是來投降的啊!

  放了那麼多屁就爲了投降的時候把自己說的好聽點!

  真他孃的淦!

  但緊接着帳內袑s突然臉色一變!

  不是!你丫投降了,那仗還怎麼打?

  不打仗,那戰功哪裏來?

  我們這佈置了一晚上,你一句投降就全都白費了?

  臥槽!

  你怎麼就要投降了!

  你不能投降啊!

  一旁的葉瑋此時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嘿嘿,反正我也沒出場的機會,這戰功本來就跟我沒關係,投降也好,大家一起沒戰功。

  挺好!挺好!哈哈哈哈!

  其他袑②s忙將目光看向了主位上的的丁鴻光,臉上鱷魚帶着期盼之意,希望自家大帥千萬不要答應讓這個噁心傢伙投降。

  感受到他們投過來的視線,丁鴻光苦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他們的想法,也知道他們不想讓自己接受投降。

  可是他是主帥,不能意氣行事。

  明明有更加合適的方法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武陽城,他要是還特意拒絕投降非要打一場死一些人。

  那這就是他這個主帥的失職了,戰功雖好,可是那些戰死的士卒的命也珍貴啊!

  誰家都是爹生娘養的,自己怎麼能拿他們的命去換戰功呢?

  所以對於自己手下這些人的期盼,丁鴻光也只能微微搖了搖頭,看向劉伯亨問道:

  “你要如何做?”

  劉伯亨聞言頓時一喜,聽到這句話他就知道自己的投降成了,自己的命也大概率是保住了。

  眼前這位丁帥是接受了自己的投降。

  當即就滿臉興奮道:

  “丁帥,我是這樣想的,那城中領兵的主帥是世家的人,他定然不會投降的,可是那些下級軍官和士卒可不是世家的人,我只要去找他們……然後……最後這樣……”

  等到劉伯亨說完了自己的打算,丁鴻光也認同了他的計劃,當即便讓人將他送回了武陽城下。

  而當劉伯亨回到武陽城後,武陽城的下級軍官和守軍們當即都收到了一些消息,並最終下定了某些決定!

  ……

第818章 兄弟們!我們反了!

  武陽城,城內一間平房內。

  整個武陽城如今階級分明,內城除了郡守等一干官員以外,分別以財富權勢作爲等級由內而外的住着人。

  而作爲守衛武陽城的守軍,所有的低級軍官和士卒都只能住在靠近城牆的外城區,也是武陽城的貧民區。

  美名其樂就是靠近城牆,敵人來了好上層,實際卻是內城的大佬們根本看不起他們這羣丘八根本不願意跟他們住在一起。

  至於中高級軍官,全都是城內士紳豪富派出來的人擔任的,自然是回家族休息的,不用跟他們一起擠在外城。

  由於是晚上,朝廷大軍又是剛剛來到,軍隊疲憊不堪,除了留下幾個中級將領駐守外,守軍中大多數的高級將領都已經回去休息了,只等明天再來。

  但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沒察覺到今天晚上的異常。

  一處處其貌不揚的平房內一場場會談在陸續開啓。

  “你們聽說了嗎?劉郡守已經向城外的朝廷大軍投降了,並且承諾只要我們也跟着投降,朝廷大軍就不會爲難我們。

  你們說我們還要死守這武陽城嗎?”

  另一人人聞言頓時驚訝出聲道: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這個可是親眼看到過劉郡守出城的,就連他下去的籃子都是我幫着放的!”

  “嚯!那還用想嗎?既然劉俊手都投降了,我們當然也是跟着投降啊!

  城裏那些個老爺們什麼樣子你們沒見到嗎?

  反正在他們眼裏,我們這羣丘八都不算是個人,住的不好也就算了,我上個月的軍餉他們到現在都還沒給我呢。

  而且平常看見我們都是一副鼻孔望天的模樣,那麼囂張!

  一副好像只要跟我們接觸了就跟碰了狗屎一樣,真他孃的讓人火大!”

  誰說不是呢,這些人真尼瑪不是東西!

  上次老子不過就是沒注意到後面有他們的人過來了,上來就幾個家丁把我給圍毆了一頓,說是我不長眼睛!

  可問題是他們是從我後面過來的,我後面又沒長眼睛,哪裏看的到?

  你們說這氣不氣人?

  偏偏咱還沒出說理去,那衙門裏都是他們的人!”

  “就是就是,就這羣狗東西給他們賣命?傻子才幹!

  孃的,平時髒活累活都要我們幹到了,拼命了就想起我們了,偏偏立下的軍功都是上頭的,上頭的人還都是他們自己人。

  這樣的兵當的有什麼意思嘛!

  要我給他們拼命?他們想得美!不可能!”

  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後,腥思娂姵鲅再澩督担箾]一個反對的,可想而知城內這些富紳們平日裏到底有多不得人心!

  這些組織者見到大家的態度都差不多,頓時滿臉笑容道:“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咱們這邊就同意投降,我這就去跟其他部隊的人通通氣,你們趕緊去跟手底下的兄弟說說,省的到時候出現誤會。”

  “好!”

  “好!”

  “好!”

  ……

  其餘腥诉B連點頭,隨即各自散去,而組織人則去了其他城端跟其他城端的低級軍官們聯繫着。

  就這樣,悄然無意間,幾乎整個武陽城的低級軍官們都在悄悄地串聯,最終達成了一致。

  而不久後,下面的士卒也都清楚了。

  沒人想起,特別是明知道打不贏的戰爭,所以根本沒人反對,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時機的到來,而這一切那些還在醉生夢死的富紳以及高級軍官們卻仍然不知道。

  直到天際微亮,伴隨着雄雞一唱天下白,一夜時間已經過去,那些回家休息的中高級軍官總算是來到了城牆頭,看着對面正生活造飯的朝廷大軍處跟同伴發出了自己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