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494章

作者:飘雪恋歌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體會到,古詩中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對於當事人來說是多麼的志得意滿,多麼的春風得意!

  千百年來,無數士子寒窗苦讀數十年,爲的不就是有這麼一天嗎?

  學成文武藝,賣於帝王家,爲的不就是能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爲的不就是掌握這令人着迷的權利嗎?

  如今,他也得到了這一切!

  他也終於成了那個學成文武藝,賣於帝王家的當事人,他也同樣登上了天子堂!

  而現在,他如果想要把一切都持續下去,那他要做的就是把天子交代的事情做好,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讓天子看到自己的價值,只有這樣他才能保住自己站在的位置!

  張湯驟然握緊了手中的節杖!

  無論是誰!不管是誰!若是敢擋在我的前路上,我都會把你撕碎!

  從柴房出來的那天我就發過誓,我這輩子,再也!再也不會讓人把我趕回柴房!

  放好節杖,掀開車簾張湯看向車外正騎着戰馬隨車同行的李定國問道:

  “李將軍,我們離南陽城還有多遠?”

  這次來南陽郡,趙俊親點了李定國領軍,李定國領軍以來,一向以穩紮穩打爲主,此次拿白馬寺作爲試點先行執行對佛寺新規,一來是用這裏做實驗,二來也是要用白馬寺這座身爲北方佛宗之首的千年古剎來試探一下佛門的態度。

  所以此次行動至關重要,趙俊則要做好若是張湯不能順利完成自己的要求之後的另外一個準備。

  有李定國跟着,趙俊又加以交代,若是張湯不能盡全功,李定國就會繼續把事情做完,這也算趙俊給此行加的一個保險。

  當然,張湯是不知道此事的。

  李定國聽到詢問後大致算了下,當即便回道:“張郎中,我們如今離南陽府還有三十里左右,按照我們的速度的話,最遲明日清晨我們就能到達南陽府城。”

  “最遲明天清晨嗎?”

  張湯點了點頭,思索過後當即道:“既然如此,李將軍,明日到南陽府城後我們不進城。”

  “不進城?”

  李定國愕然不解。

  張湯卻肯定的點了點頭道:“陛下是要拿這白馬寺作爲試點,給天下佛門看的,而這白馬寺作爲北方佛宗,誰也不知道有着怎樣的底蘊。

  如果我們按照正常流程先進城接觸南陽郡的官員的話,那無疑白馬寺那邊就會有所準備,甚至還可能會利用自身的影響力對我們造成阻撓。

  能夠傳承千年,白馬寺定然是不簡單的,一旦給了他們時間,說不定就會對我們後續要做的事造成極大的阻礙,甚至功敗垂成。

  所以對付白馬寺,本官打算以快刀斬亂麻的形式去處理!

  我們明天一到南陽府城就直去白馬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反正陛下派我前來爲的就是處理南陽郡的諸多佛寺,並讓他們按照朝廷的新規行事。

  明天我們就直接到白馬寺清查,對所有不合規的事情進行整改。

  那時他們定然是還未有準備的,也是抵抗力度最小的,只要我們把白馬寺這個北方佛宗之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拿下了,那南陽郡的其他佛寺對於我們來說就探手可得了。”

  李定國聽完張湯的想法後直接驚的目瞪口呆,沒想到對方居然想用這種手段去行事,不進城,不跟當地官府接觸,直接就直搗黃龍,趁對方反應不及之時直接把對方拿下。

  這操作雖然不道德,但從效果來說卻想來是極好的。

  李定國一臉驚異的看着張湯,沒想到這個看着文文弱弱的張郎中,居然還懂比兵法!

  這操作,讓李定國想到了霍去丙,那廝打仗也是這個路數,這要是讓兩人見了面,定然有共同語言。

  張湯說完自己的想法後正等着李定國的回應,結果卻見對方正看着自己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頓時皺了皺眉,遲疑問道:

  “李將軍,我這個想法做不到嗎?”

  李定國被他的話語聲驚醒,趕忙搖了搖頭:“沒有,張郎中所言自然可以做到,既然張郎中下了決定,那我們就這麼辦。”

  “好!讓我們給這白馬寺一點突如其來的震撼!”

  張湯眼中帶着笑,彷彿已經看到了白馬寺猩吹酵蝗缙鋪淼乃麄儠r那震驚的表情了。

  ……

第788章 堵山門!

  白馬寺,位於南陽城東二里外的一處小山之中。

  一條自千年前便修建出的石板路直通山腰的白馬寺山門。

  斑駁的石板路歷經歲月滄桑,早已佈滿裂紋。

  然而年年的修繕卻讓這條存在了千年的古道始終歷久彌新。

  清晨。

  幽靜的山林時不時傳來鳥雀的鳴叫聲,淡淡的霧氣在山間環繞,走在小道上憑空給人一種空谷幽林的奇異氛圍。

  白馬寺,身爲北方佛宗之首,前漢時期建立,至今已有一千二百多年。

  自古以來便是北方香火最旺的佛家寺廟,亦被稱之爲天下佛寺祖庭,只不過後來時光荏苒,滄海桑田,江山代有才人出。

  南方嵩林寺因高僧達摩而崛起,逐漸成爲南方佛宗之首,並與白馬寺爭鋒,最後優而勝之。

  至今爲止,嵩林寺的名聲已經乃是天下佛宗最盛,白馬寺次也。

  然即便如此,白馬寺的影響力也依然不可小覷。

  香火亦是長久鼎盛。

  清晨,南陽城門還沒開多久,就已經有起的早的香客開始踏上這條山間走道,向着白馬寺而行。

  伴隨着寺中陣陣宏大的鐘聲,和僧袀冋R的誦經聲,步行上山的信袀儾蛔杂X的就開始一邊攀爬一邊虔掌矶了起來。

  今日一如往常,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直到……

  “快快!上山!將整個山門都給圍起來,不能漏掉一處!”

  “快點快點!將軍有令,圍堵山門!”

  “隊長,前面有個人,應該是香客!怎麼辦?”

  “將軍說了這次是突然襲擊,不能讓前面的和尚得到消息,把他拿下控制起來,等我們完事了再把他放了!”

  “諾!”

  大批着甲的將士蜂擁從山下衝上了林中小道,並不斷向着白馬寺的山門趕去,路上遇到的所有人,爲了防止被他們通風報信,所以全都被暫時控制了起來。

  如果此時從天上往下看的話,就能輕易的看到在通往白馬寺的林道上,正有一條不斷增長的長蛇正在迅速上爬!

  張湯跟李定國兩人自然沒有走在最前面,兩人騎着馬,順着山道一步步向着白馬寺的山門而去。

  而此時的白馬寺中,剛剛敲完晨鐘做完早課的僧袀冋鲎艤蕚涔ぷ鳎凑找酝牧晳T,玩不了多久,就會有早到的香客上山,他們要做好接待工作。

  伙房那邊也要準備好素齋,用以接待還沒用早飯的香客。

  “廣亮!”

  剛帶着僧凶鐾暝缈停漯N人散去之際,方丈大師當即便叫住了監寺廣亮。

  “住持方丈。”

  廣亮當即回身,雙手合十施了一禮。

  方丈廣平大師當即道:“今天就由你去寺門口接待第一波香客吧,等第一波香客接待完後你就下山去城裏探探消息,昨天城內有消息說,朝廷的欽差今天就能來到南陽城,你去探探,看看他是個什麼章程。

  如此,我們也好……”

  廣平想了想,最後嘆了口氣說出了最後兩個字:“唉……也好應對。”

  廣亮臉上當即露出了喜色,點點頭便應了下來。

  “住持放心,我懂得!”

  隨即便轉身向山門而去。

  白馬寺山門處。

  守山門的小沙彌剛剛推開山門走出寺門,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赫然是寺內的監寺師叔趕忙回身行禮。

  “監寺師叔!”

  廣亮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合十回禮後當即道:

  “趁着香客還沒來,快把門口昨夜落下的落葉清掃乾淨,別等人來了,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是!監寺師叔!”

  兩個小沙彌當即應聲,趕忙就拿起一旁的掃帚清理了起來。

  而廣亮則已經在開始考慮等下去城裏的時候該去哪位大人家裏探聽情況了。

  今明兩天是郡丞父母的六十大壽,這個時候上門不好。

  郡尉那邊倒是可以過去一探究竟。

  正當兩個沙彌快要清理好山門前的落葉,廣亮猛的回神之際。

  就聽見一陣陣腳步聲從山下傳來。

  兩個小沙彌一聽到這聲音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詫異喊道:“監寺師叔,今天來的香客好像有點多啊!”

  廣亮自然是也聽到了那陣陣的腳步聲,正疑惑今天怎麼來了那麼多人的時候。

  下一刻!

  一名名身披鎧甲,手持武器的精銳士兵驟然從山道上冒出頭來。

  打眼望去,其身後竟全都是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的士兵!

  廣亮瞳孔驟然一縮而這時剛纔那兩個小沙彌的腿都已經軟了!

  “監……監寺師叔!這……這……這怎麼來了那麼多當兵的啊!”

  等兩個沙彌說完,耳旁卻傳來了砰的一聲,兩人回頭,剛剛還打開的寺門已經被重重關上。

  兩人愣了許多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被監寺師叔給拋棄在了寺外!

  臉色霎時間就變成了一片慘白之色,衝到山門前開始拼命敲門。

  “監寺師叔,我們還在外面啊!”

  “監寺師叔!快開門啊!”

  “嗚嗚嗚……監寺師叔,快開門,我害怕!嗚嗚嗚……”

  ……

  然而此時的廣亮哪裏還顧得上他們,在將大門關上,並叫路過的弟子頂住門誰都不許打開門放人進來後,他就已經滿臉焦急的向着寺內衝去,直奔方丈的禪房。

  一路小跑過去,很快廣亮便來到了方丈廣平大師的禪房,此時廣平大師正在默默的唸誦着經文。

  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眉頭微皺,緩緩睜開眼睛,正打算呵斥兩聲,身爲監寺爲何如此毛躁?

  然而下一刻從廣亮口中吐出的話語卻讓他立即臉色大變!

  “住持方丈!不好了!官兵上山了,看不到盡頭!他們已經把整個山道都給堵滿了!”

  “什麼?!”

  廣平睜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廣亮,隨即問道:

  “官兵怎麼來的那麼快?不是說今天才能到南陽嗎?

  他們難道連城都沒進,就直奔我們這裏來了?”

  “估摸着是的!這根本就是來者不善啊!”

  廣亮臉色異常的難看,官兵的突如其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如今他根本沒有半點準備,不知該如何是好,人都已經慌了。

  相比於廣亮,廣平不愧是方丈,僅慌亂了片刻,又很快冷靜了下來,唸了聲佛號當即道:

  “阿彌陀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對方抱着什麼心思而來,我們先去與對方正面接觸一番,看看對方想幹甚纔好做出應對。

  通知各堂首座隨老衲一起去迎接朝廷的欽差大人!”

  “是!”

  有了住持方丈作爲主心骨,廣亮也迅速冷靜了下來,聽完住持的吩咐,趕忙點了點頭去召集人去了。

  而住持廣平大師則嘆了口氣,緩步向着山門而去。

  而此時的白馬寺山門外,看不到頭的官兵已經徹徹底底的將整個白馬寺堵了個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