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492章

作者:飘雪恋歌

  而就在他剛剛趕走老鼠之際,忽然就聽篤篤兩聲。

  隨即就聽到這酒樓的夥計在門外大聲道:“張公子,您在嗎?”

  張湯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回道:“在!”

  “在就好,張公子,我們掌櫃的說了,您給的錢最多隻夠您住到明天,若是還想繼續住,就需要去前廳交銀子,不然明天時間一到,恐怕我們只能……”

  夥計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張湯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是明天自己還沒有交錢的話,時間一到自己恐怕就會被趕出酒樓。

  人家經營酒樓是要賺錢的,而不是慈善機構。

  是這些年裏他經歷的沒有十幾回,也有二十幾回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張湯大聲回道:“我等一下會去交錢的。”

  “好!”

  門外夥計明顯長鬆了一口氣,隨即應了聲好就離開了。

  屋內張湯從懷中拿出今天的收入,十枚銅板。

  今天一共給兩個客人寫了信收入十枚銅板,可是這點錢想要繼續續住無疑是不可能的。

  肚子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張湯嘆了口氣你先不想那麼多,先去把肚子給填飽了再說。

  拿上僅有的十文錢向着酒樓的廚房走去,很快就用一文錢在酒樓的廚房換來了一個粗糧饅頭。

  蹲在廚房旁邊,一口一口的啃着粗糧饅頭。

  忽然,一隻碩大的老鼠被廚房的大師傅拿着掃帚追了出來,老鼠跑掉後大師傅還不住罵罵咧咧道:

  “孃的,這該死的老鼠,都喫成什麼樣了還敢來廚房偷喫,怎麼不撐死你啊!……”

  看看自己手裏的粗糧饅頭,正好在這時剛剛被追到縫隙裏躲起來的老鼠探出頭來,左右嗅了嗅,確認沒有危險後,這才跑了出來。

  正好路過蹲在牆角的張湯麪前,回頭望了他一眼,視線落在他手中的粗糧饅頭上,頓時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快速跑開了!

  跑開了!

  張湯喫饅頭的動作停了下來。

  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剛纔……自己難道是被一隻老鼠給鄙視了嗎?

  (`皿')!

  如今就連老鼠都能鄙視自己了。

  看着手中夾雜着米糠做成的粗糧饅頭,張湯再也沒有了食慾,霍然起身,做出了決定。

  他一定要翻身!要抓住一切機會!

  他再也不想過現在這種連老鼠都不如的生活了!

  而且生活在柴房的老鼠瘦骨嶙峋,生活在廚房的老鼠卻可以挑選食物,這是生存環境,也就是所處的平臺的問題。

  他不要再當柴房裏的老鼠了,哪怕就是當老鼠,他也要當生活在廚房裏的老鼠。

  從懷中掏出玉佩握在手中,讓他下定了決心!

  去!

  如果真的遇到了適合的而自己卻又沒有抓住,那才叫後悔莫及!

  張湯也相信,只要給他一個能夠實現才能的平臺,他能做到的不比任何人差!

  一夜過去。

  第二天飛雲大酒樓剛剛開門,夥計就發現門口有一個人正抱着膝蓋靠在門口打着瞌睡。

  正想要叫醒他的時候,這人自己醒了過來。

  “客官?您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啊?”

  夥計見他醒來,便試探性地問道。

  剛被驚醒,意識還有些不清楚的張湯聽到夥計的聲音立刻揉了揉臉,讓自己強行清醒了一點,隨即小心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佩遞了過去道:

  “有人說我可以拿着這枚玉佩來這裏找掌櫃的,掌櫃的會帶我去見他。”

  剛剛臉上還帶着職業笑容的夥計在看到玉佩的瞬間臉色頓時就是一變,立即點了點頭將張湯給拉了進去。

  並將其帶到了掌櫃那裏。

  當飛雲酒樓的大掌櫃看到玉佩後,當即便對張湯道:

  “你先在這裏等着,我讓夥計給你安排用飯和清洗,等那邊回了信我就把你帶過去。”

  “好,勞煩掌櫃了。”

  “應該的!”

  待張湯被帶下去後,飛雲大酒樓的掌櫃立即回到酒樓後院,放了一隻鴿子出去。

  約莫過了兩刻鐘的功夫,鴿子回來了,也帶回來了宮中的信息。

  等到張湯那邊洗漱好換了一身衣服後,大掌櫃當即就找上了他,帶着他向着皇宮而去。

  一路上張湯還在想,那公子哥家裏居然跟飛雲大酒樓有關係,據說這可是皇室的產業,莫非那公子哥是什麼皇親國戚不成?

  還有他們現在這好像是要去皇宮的路上?

  看着路邊熟悉的街景,天聖二十年的時候他就是從這裏進了皇宮,在殿試上取得了二甲的進士出身的,那是他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他永遠不會忘記。

  當時放馬車緩緩在宮門前停下,站在巍峨的皇宮面前時,張湯還是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轉頭愕然的看着掌櫃的,問道:

  “怎麼帶我來這兒了?掌櫃的你沒帶錯路吧?”

  掌櫃的笑了笑,解釋道:

  “沒錯,小子,你做了個正確的選擇,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平步青雲,就在眼前啊!

  說不得下次再見,小老兒還得叫一聲張大人了!”

  “張大人……”

  張湯低聲唸叨着這三個字,眼中緩緩升起了無盡的熾熱!

  ……

第785章 敢不敢接?

  懷着忐忑的心情被一路從皇宮門口帶到御書房。

  這一路上張湯的內心都是不平靜的,雖然剛纔在外面因爲飛雲樓掌櫃的一番話讓他心潮澎湃,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能不能達到那個地步,還要看自己接下來的作爲。

  要是做得對,那自己就真的可以被叫張大人了,要是沒有做好,那自己就將再度變回那隻活在柴房裏的惡老鼠!

  領路的小太監讓他待在原地,而小太監則輕手輕腳的進了御書房,過了好會兒後才終於有個大太監模樣的人從御書房走了出來,衝他道:“陛下召見,張湯速速入內吧!”

  這大太監不是別人,正是王懷恩。

  張湯的心頓時激動了起來,邁動着腳步一步一顫的走到了御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隨即眼神堅定,邁步走了進去!

  御書房內,趙俊正拿着暗衛最近收集來的一些附近寺廟的情報翻看着,眉頭深深地皺着,實在是這些佛寺墮落的太快了,大多早就已經淪爲了當地的禍害。

  功德不積,惡業倒是幹了不少。

  這是趙俊對周邊佛寺的評價。

  正在他眉頭越擰越深的時候,嘎吱一聲,御書房的房門被打開了,張湯小心翼翼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一進來,看到趙俊,看到他身上龍袍的瞬間,張湯便知道自己賭對了,這下自己是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當即毫不猶豫的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向着趙俊大禮參拜道:“學生張湯,參見聖天子!聖躬安?”

  看着大禮參拜的張湯,趙俊頗爲詫異的挑了挑眉。

  大宋沒有跪禮,哪怕是上朝大臣們也只是彎腰拱手而已,只有在祭祀天地和太廟的時候百官纔會行這被稱之爲五體投地的大禮。

  對於讀書人來說,讓他們行五體大禮,對於內心驕傲的他們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但是這張湯非但接受了,還主動行了大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趙俊的嘴角噙上了一抹微笑,隨即收斂後向張湯擺了擺手:

  “起來吧,朕安。”

  “謝陛下!”

  張湯起身後依舊不敢站直,微微弓着腰,低下眼簾不與趙俊對視。

  出生微末的他在經過這幾年的社會毒打後已經學會了該如何伏低做小。

  趙俊對他的表現很滿意,這是自己想要的狗,但是光是聽話可不夠,想當自己的狗,那還得有一口好牙口。

  不然就只是廢物而已。

  趙俊當即道:“前幾天大相國寺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張湯立即答道:“曾聽聞過些許隻言片語。

  說是朝廷無意間居然發現了大相國寺在背地裏幹了很多的骯髒事,甚至還有朝廷的大官參與其中,陛下震怒之下,一把將整個大相國寺都給抓了起來。

  如今這件事都已經傳遍了整個汴京城。”

  “這些都是真的!”

  趙俊語不驚人死不休,當即便把暗衛當初查到的一份份情報給拿了出來,擺在了桌案上。

  同時,其口中道:

  “當初朕在得知情況後怒不可遏,當即便帶兵將整個大相國寺給圍了。

  後來確定了大相國寺的所作所爲確實如此過份之後,朕便讓人抄了整個大相國寺。”

  但是,汴京的大相國寺清除了,汴京之外呢?

  身爲汴京最大的佛寺,大相國寺都成了這般模樣,那天下的其他佛寺又是何等模樣?

  他們若是墮落了,當地的百姓又要如何反抗?

  考慮到這一點,爲了避免大相國寺的事情再一次出現,也爲了避免寺院的持續土地兼併。

  所以朕決定派出人來對天下佛寺進行清查,同時也對如今氾濫的僧人人數加以限制,同時再也不允許犯人以出家的方式躲避懲罰。”

  話聽到這兒,張湯便已經明白了陛下想讓他幹什麼?

  這就是跟聰明人聊天的好處,什麼事情都一點就透。

  本身他就需要一個機會,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他眼前,他怎麼可能會不願意抓住。

  而對於此時可能會承擔的風險……

  還有什麼風險比大丈夫在世卻手中無權又無錢更加的危險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的。

  就聽張湯迅速拱手拜道:“陛下,臣願意當陛下的馬前卒!替陛下監查天下佛寺。”

  趙俊卻擺了擺手道:“話誰都會說,漂亮話而已。

  可是這幾道政策想要實行下去的難度只有當事人清楚,這些佛寺在當地紮根多年,早就在當地結下了一張厚厚的巨網,而想要在這種情況下一頭將巨網給撞破,這無疑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行爲。

  誰也不知道有着當地如此深厚背景的佛寺們會做出些什麼事來,面對着一樁樁一件件可能到來的危險,你確定你做好了準備?”

  張湯聞言遲疑片刻,隨即一咬牙重重點了點頭道:

  “請陛下放心,張湯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只要我未死,只要我張湯還能動,那我就會不折不扣的按照陛下您的命令對天下寺廟執行下去!

  無論遇到怎麼樣的阻攔,也絕無退縮!”

  見他把話說的那麼決絕,趙俊笑了,但他可不會就這麼相信一面之詞。

  在書桌上找了找,隨即找到了一份關於南陽白馬寺的情報丟在了張湯麪前,趙俊緩緩道:

  “能力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這樣吧,只要你能把這白馬寺給處理的夠漂亮,那朕就相信你可以承接普查天下佛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