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456章

作者:飘雪恋歌

  趙俊瞥了他一眼,隨即道:“不行嗎?”

  “這……這這……”

  姜和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這可是削相權啊!

  千百年來,不管歷經多少朝,丞相宰相的位置都一直存在着,畢竟天下之事何其多也,但靠皇帝一個人肯定是不能夠處理的完的,這纔有了相的出現,幫皇帝分擔工作。

  但是承擔責任的同時,也就意味着分擔了權利。

  有着重任在身的丞相宰相,自然而然的就分走了皇帝的一部分權利。

  丞相也被百官暗地裏稱之爲半個皇帝,是官員們最嚮往的地位。

  但陛下剛纔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將這傳承了千百年的相權給削了!

  內閣!

  這內閣的出現不就等於將原來宰相的事給分成了五份,分到了五個人的頭上。

  責任既然分了,那權利自然而然的也就會相應的被分化,陛下又將最後的決斷權給攬入了手中,這也就相當於這五人雖然分了宰相的權,但即便五個人一起團結一心,也比不得原先的宰相了。

  也就變相的相當於陛下從相這裏拿回了一大部分權利,卻將繁雜的工作給分了下去。

  這手段之高明,姜和只能讚歎。

  可是千年之古制,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動的。

  若是讓百官知道了陛下的想法,這朝堂怕是要鬧出大事啊!

  趙俊看出了他心中的驚懼,淡淡的搖了搖頭道:“你還不必驚慌,朕也知道茲事體大,未做好萬全的準備前朕不會先提出這事的,再加上如今朝廷還未徹底穩定,還不適宜大刀闊斧的改制,你這次回來就先在吏部做個侍郎,好好培養點自己的人手,莫要讓朕失望了!”

  聽到趙俊這樣說,姜和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陛下理智還在,沒有貿然行事。

  趙俊想的卻是,內閣的雛形之前在自己的建議下皇兄在監國的時候就已經弄出來過了。

  雖然後面在父皇回朝後恢復了原樣,但若是自己直接再上的話,朝中那些人定然警惕,阻礙力度也定然極強。

  所以還是需要徐徐圖之,再加上內閣閣臣的人選,自己也還沒找全。

  一切都還得慢慢來。

  但是有件事卻不能慢慢來了。

  姜和被自己調來汴京了,那雲州郡怎麼辦?

  ……

第736章 培養繼承人摸魚!

  想到這個問題,趙俊便直接問姜和:“你來了汴京,雲州郡現在是誰在管?你有沒有想好準備讓誰來繼任你的位置?如今可有合適的人選?”

  姜和聞言當即就回答道:“臣來汴京前已經將雲州郡的一干事務轉交給朱郡丞暫管,至於臣之後的繼任人選,臣推薦張政接任臣的位置。”

  “張政?”

  趙俊沒想到姜和居然說出了一個自己沒有想到過的名字,想了想後問道:

  “朕記得這個張政是去年才從政事學堂畢業的吧?你爲何會推薦他,而不是朱拓?”

  姜和拱手道:“陛下記得沒錯,張政確實是去年才從政事學堂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隨後其更是在畢業測驗中以其堂皇大氣的行事手段力壓同期成了第一。

  本來按照他的資歷確實不足以繼任臣的位置,但陛下你恐怕不知,這小子當初以測驗第一的成績畢業後,非但拒絕了郡守衙門給他安排的身毒上縣,反而主動請纓去了約爾郡的北部邊境下縣。

  那裏常年遭遇突厥人的入侵,縣內不僅人少,還時刻有遭遇劫掠的風險,歷來都是約爾郡的下縣,年評比常年蟬聯倒數第一。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正常的考生是萬萬不會選擇這樣的縣作爲自己畢業後的第一個執政縣的。

  先不說安全問題,就是他們雖然已經畢業,但是第一年執政的政績結果往往會影響他們一生,會是他們履歷上最關鍵的一筆。

  但在得知那邊的情況後,張政卻主動放棄了分配給他的上縣,自請了約爾郡的邊境下縣和牧縣。

  臣在得知情況後曾經勸過他,但那小子居然跟我說:

  “有勞太守擔心,但政進入官場就是爲了施展自己所學,爲雲州郡的百姓做出力所能及的貢獻的,而不是躲在已經被前人經營的很好的上縣,躺在別人的功勞簿上混喫等死!”

  陛下你想象不到,當臣聽到他這話的時候,心裏有多震撼!”

  趙俊聞言笑了笑,很理解。

  多有朝氣的話語啊,這是初生的驕陽在向天下展現自己的本領,這纔是一名年輕官員該有的模樣,姜和會被震撼到,也是理所應當的。

  就聽姜和繼續道:“隨後他沒有辜負他說的話,一年時間,和奴縣整個大變樣!

  不僅境內的宋人人口從最開始的一千人變成了一萬人,翻了十倍!

  更是讓鄰近和牧縣的烏塗突厥部落與和牧縣達成了和解。

  如今,雙方在邊境上做生意,烏塗部落的突厥人用牛羊戰馬從和牧縣換取必要的生活物資,而和牧縣則藉助這個突厥部落提供的貨源跟遠道而來的商人做交易獲取大量的收益,由於烏塗部落只願意跟和牧縣官方做生意的緣故,縱使那些商人再無奈也要讓利給和牧縣,但他們依舊有的賺,藉此和牧縣迎來了大發展,不僅吸引到很多宋人定居,也讓衙門有了收益,除卻交給郡守衙門的稅收外,剩餘的銀子則被張政用於修路,從而吸引更多的商人前來。

  本地百姓也在一次次發展中獲得了收益。

  如今整個和牧縣已經成爲了約爾郡邊境的一根標杆!

  再加上臣瞭解張政,他是一個純粹的官員,或者說是一個能做實事也願意那樣去做的人。”

  “哈哈哈,好了好了,聽你誇了那麼多這個張政,讓朕都覺得好像不讓這個張政接你的班朕都十惡不赦了一樣。”

  趙俊笑着道。

  姜和苦笑道:“陛下,非是臣誇讚,實在是此子確實有這個水平。”

  然而趙俊卻搖了搖頭道:“雖然這張政確實有本事,但是卻並不能接你的班,或者說現在不行。”

  “哈?”

  姜和愕然,很是不解。

  趙俊解釋道:“你自己也知道,他的資歷太溋耍薏皇钦f他沒有才能,也不是說不能以才取士,不拘泥於形式。

  而是他才進去政界堪堪一年,縱使天縱英才也不能拔苗助長。

  像他這種人才,更應該讓他在下面好好歷練一番,一級級上來,瞭解到官場中每一級的規則和潛規則,以及會遇到的事。

  朕這麼說不是讓他跟官場這個大染缸同流合污,而是讓他學習!

  因爲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這麼有才,那朕以後肯定要重用他,一旦被朕重用,他要面對的就是天下官員,這些人有着各種各樣的手段,你如果不夠了解他們是鬥不過他們的。

  只有從他們中來,深入他們之中去,最後超脫出來,才能在對上他們的時候做到心中有數,遊刃有餘。

  有足夠的經驗去應付他們。

  所以朕不會越級提拔張政,既然他去年的成績不錯,那就讓他升一級擔任他們那個府的知府,然後是約爾郡的郡守以及最後的身毒總督。

  最後他才能進京。”

  “身毒總督?”

  姜和愕然的看着趙俊,不明白好好的爲什麼要設一個總督在身毒。

  趙俊解釋道:“身毒太大了,如今還是朕的糧倉重地,以前朕在雲州郡,離的近,以郡的形式管理還行。

  但是如今朕在汴京了,離遠了,再用郡的管理形式來管理就不合適了。

  所以朕打算在身毒設立一個總督之職,總督直屬於朕統轄,不過總督只有行政權,沒有軍事權,身毒的軍事力量必須由雲州郡派駐的軍隊來負責。

  朕會在身毒設立一個大軍,就叫身毒守備軍,同樣直接對朕負責,卻不能插手民政,雙方互不統轄,卻又相互監督制衡。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需要軍事協助,身毒總督可以向身毒守備軍指揮使請求協助,合理範疇內,守備軍指揮使必須協助,若是不合理的範疇則需要中都雲州衙門同意纔行。”

  “中都?陛下您的意思是?”

  姜和震驚了,他從趙俊的話中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趙俊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朕準備實施兩京制,以汴京爲國都,統轄大宋關內全境。

  以雲州郡爲陪都名中都,統轄關外全境。

  同時在中都留下一套執政班子,待皇太子成年,朕覺得合適的時候,就讓太子去中都歷練,培養自己的人手,爲接掌大宋做準備。”

  對於接班人,趙俊始終認爲不經歷歷練就直接上的,出昏君的可能可比出明君的大的多。

  他也不是那等怕兒子造反的人,只要能在陪都做出能讓自己滿意的成績,提前退位也無妨,老爹老哥走了,害得自己頂鍋,早點培養繼承人出來自己當個太上皇摸魚不香嗎?

  趙俊是絕對不會承認這都是因爲自己想要偷懶的!

  絕對不!

  ……

第737章 塞人

  在跟姜和等人私下交流過後,第二天的朝會上,趙俊當即便宣佈了讓姜和晉升中樞,成爲吏部右侍郎的任命。

  至於原本的吏部右侍郎,早就因爲賑災糧一事被砍了,這些天來一直空懸着,如今也算是給吏部補全了空額。

  而趙俊的這番舉動卻也讓朝堂腥嗣靼走@是新皇開始往朝堂塞人了。

  而且這應該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他們不是不懂。

  宰相府。

  “章相,陛下這是要開始對朝堂換血了嗎?

  我都懷疑前段時間賑災糧一案就是陛下故意的,爲的就是給雲州一系的官員騰位置,您怎麼還那麼淡定啊!”

  一名章合一系手底下的五品官神色激動道。

  今天下朝後,沒等章合主動叫,這些跟着章合的官員就自發的來了章府,章合便也就沒攔他們,如今這整個大廳裏隨便拿塊石頭扔下去都能砸中一個最少五品的官員。

  手底下的官員們個個急得不行,但是章合卻顯得很是淡定,淡然自若的在哪裏喝着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見有人主動提到了自己,他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攤了攤手道:

  “老夫要說什麼嗎?

  一朝天子一朝臣,歷來如此,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陛下新登基,肯定要扶持自己的人上去,想我們這種前朝老人,自己老老實實的躲到一邊給新人讓位不就行了?”

  “可是章相您就甘心?這大宋若是沒有您,哪裏能撐這麼久?”

  又有官員出聲。

  章合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之色,看向出身那人說道:“鄧侍郎,你這就不對了,這大宋沒了誰都一樣轉,老夫不過是大宋的宰相而已,可沒那麼重要。

  再說了,如今這分明就是陛下新皇上位三把火的時間老夫這樣硬頂上去,怕不是新君會起逆反心理,到時候反而會讓新君對我們這些老臣有意見。

  照老夫看來,只要自己有真才實學,根本不用怕天子換人,就是現在天子換了自己人上來,但若是天子換的是個草包,那到了最後天子不一樣要依靠我們?

  反正老夫心裏有底,不怕新皇帶來新人!”

  章合這話一出,相當大一部分人竟然都覺得很有道理。

  他們能夠被章合看中收入麾下,大多都是有本事的,聽了章合的話後也都冷靜了下來。

  官場上站隊固然很重要,但是在某一黨派沒有佔據絕對的上風的時候,能力纔是一個官員的最好證明。

  陛下就算讓自己的心腹上位,但若是這人辦事不行,最後陛下不一樣還是要依靠自己這些老臣?

  所以自己等人根本不用慌。

  但是其中一些靠戰隊上來,沒什麼真才實學的,章合只是必須形勢才收入麾下的官員們卻慌了。

  實力派自己心裏有底,不怕被人頂替。

  但他們可不是實力派,這也就是說身上的新人到來後最有可能頂替掉的就是他們的位置,這隻能讓他們不慌,但是他們又看着章合這個樣子顯然是打算直接放棄他們了,他們又覺得很無奈。

  剛纔出聲之人,正是吏部左侍郎鄧思光,他就是其中沒實力的人之一,靠着站隊拿到了這個位置,再加上聖上安排的第一個人就在他們內部還就排在他的後面。

  這讓他從心裏感覺恐慌,這陛下怕不是準備用那姜和來頂替自己?

  他不斷的這樣想着,臉色也變得凝重且焦急起來。

  咬了咬牙,鄧思光抬頭看向章合問道:“章相,真的不能做點措施嗎?”

  章合再度捧起了茶杯,輕輕的呡了一口,神情淡然道:

  “做什麼措施,爲什麼要做措施?老夫年紀大了,這朝堂啊,終歸是要給年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