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雪恋歌
千夫長嘆了口氣,堅持堅持,談何容易啊。
但是可汗問起水的問題,立即便回道:“大家的水都差不多用盡了,不過再有十幾裏我們就能到達一處溪流,去哪裏補充一番就行了。”
聽聞前面有溪流,僧格當即眼前一亮,點了點頭吩咐道:“那就讓戰士們趕緊收拾一下戰場,能用的就留下,不能用的就丟了,趕緊起程去補充一下水,不然戰士們渴都渴死了,哪裏還有力氣打仗?”
千夫長點了點頭,隨即隊伍快速清理戰場,向着溪流處疾馳而去。
而就在他們身後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匈奴的二十萬騎兵大軍也在狂奔前進。
“報!稟告左賢王,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只回來了三支,南方的那兩隻百人隊失聯了,應該是碰上了正在逃串的土裏根部了!”
大軍行進間,一騎探馬飛速從前方返回,來到匈奴左賢王身邊並駕齊驅同時將情報給稟報了出來。
匈奴左賢王聽後當即便下令道:
“這次那麼快就失聯了,看來我們離土裏根那些餘孽不遠了,傳令大軍,方向正南加速前進!
這次,我們要將這隻狡猾的土裏根兔子給徹底抓住!
長生天保佑!”
“吼吼吼!長生天保佑!”
大軍怪叫着齊聲嘶吼着長生天保佑這句話。
隨即再次加快了速度向前追去,爲了追這土裏根部他們已經快追半個月了,總算要追上了,這羣該死的韃靼人可他孃的真能跑,等抓住他們後第一時間就打斷他們的腿,看他們還能不能跑!
……
終於,在又前進了十幾里路後,遠遠的離溪流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僧格就看到了遠處波光粼粼的水面,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隨即馬速也快了不少。
這些天的逃亡不僅人累,馬也累,馬匹們看到水源都不用人催自己就加快了腳步。
很快隊伍就來到了溪流旁,原本溪流旁還有些動物如野兔之類的正在喝水,當察覺到僧格一行的到來後,灰兔那灰色的兔耳朵抖了抖隨即便快速奔逃離去。
來到溪流旁,僧格正待吩咐腥巳∷鋈痪吐牭揭宦暫魡荆�
“阿布!”
這聲熟悉的呼喚頓時就讓僧格愣在了原地,動作也是一僵。
其餘腥艘猜牭搅诉@聲呼喚,與僧格一起愕然的抬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隨即他們便赫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高坡上,竟出現了卸嗟纳碛埃僮屑氁豢矗@不正是應該距離他們幾十裏外的族人們嗎?
他們怎麼還在這裏?
而剛纔喊阿布的正是僧格的獨子,土裏根部的小可汗——席日努德·土裏根。
小席日努德才剛剛十一歲,逃亡的時候被僧格安排跟在他額吉身邊。
然而現在只有他自己出現,這不僅讓看到他們出現的僧格慌了。
他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現在匈奴離他們已經很近了,然而他們卻還在這裏,到時候匈奴追上來,他們跑都跑不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系列的想法在僧格的腦海中不斷轉動着,各種危險的可能不斷被想出來又被推翻。
然而小席日努德卻不知道自己阿布此刻正在頭腦風暴,開心的從山坡上跟其他人一起衝了下來,來到了僧格身邊一把抱住了自家阿布的大腿開心的叫道:
“阿布,你沒事太好了!”
僧格沉着臉翻身下馬,隨即一巴掌就重重的扇了過去!
“爲什麼要留在這裏,你額吉呢?”
本來正開心的席日努德被父親突然的一巴掌給打的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眼淚瞬間就充盈了眼眶,然而在僧格冰冷的眼神注視下卻始終沒敢流出來,因爲阿布說過,土裏根的男人不允許流眼淚。
他要是敢掉眼淚,阿布的下一個巴掌絕對會隨之落下,不會有半點遲疑。
雖然委屈,但小席日努德還是解釋道:“阿布,我們碰上雲州軍了,阿布他們都在山坡那一頭。”
僧格一聽這話,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就舒展了開來,明白是自己錯怪了兒子。
然而父親的威嚴卻不允許他認錯,抬手揉了揉小席日努德的腦袋便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而且就在此時,山坡上土裏根的族人們下來後又冒出了一隊全身穿着漆黑鐵甲身影,向着下方衝來,看到這些人裝備的瞬間,僧格的心中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雲州軍的鐵甲重騎兵,前年閱兵的時候他曾看到過。
十幾息的功夫後,這一隊約摸十三人的鐵甲重騎兵便來到了僧格身旁,那衝來時所攜帶的無匹氣勢縱使是隻有十三人,也讓僧格等人心中一陣緊張,但隨即又露出了喜色。
他們見過匈奴人的重騎兵,相比較而言,雲州軍的這些重騎兵顯然要更強一些,畢竟就連馬匹都給披了甲,這點除了雲州郡有這種財力底蘊,匈奴人可辦不到。
十三騎來到身邊,還沒等僧格說什麼,爲首的騎士便抬起了面甲,露出裏面那一張讓僧格感覺有些熟悉的面容。
然後就聽那人笑着拱手抱拳道:“雲麾軍副將李定國,見過僧格可汗!”
僧格也終於想起來了這人是誰,去年去雲州郡朝貢的時候他見過這人,是號稱雲州軍中第一強軍的雲麾軍中的一名高級將領。
可雲麾軍的副將他不是記得是姓曹的嗎?怎麼變成了他?
然而不管此刻他什麼想法,當即僧格也立即一手撫胸微微彎腰回禮道:“土裏根部僧格·土裏根,見過李將軍!”
雙方行了見面禮後,僧格便迫不及待的詢問道:“李將軍,可是雲州軍到了?”
李定國點點頭:“此次王爺發兵十萬前來,除了五千人在這裏埋伏外,剩下的人都在三里外,隨時可以前來,貴部落的族人們大部分也都安排在了那邊。”
“十萬?”
僧格聞言有些愕然,忙道:“匈奴可是派出了二十萬部隊,其中還有兩千着甲的重騎兵啊,只有十萬人夠嗎?”
對於他的擔心,李定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在下說的十萬是指五萬常規部隊正兵和五萬鐵甲重騎兵正兵,此外我們還有二十多萬的輔兵。
區區二十萬匈奴人,還只有兩千鐵甲重騎,這次我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要讓那些匈奴人知道知道這草原到底是誰的地方,這裏我們家王爺的土地,可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什麼!五萬鐵甲重騎!”
當聽到五萬鐵甲重騎這句話的時候,僧格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陣暈眩。
匈奴僅是兩千鐵甲重騎就打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了。
雲州郡竟然一下就拉出了五萬!
這就是天可汗所擁有的力量嗎?
那相比於那些投降了匈奴的部落,自己這是……賭對了?!
興奮感開始不受控制的從心裏湧現出來!
長生天保佑啊!!!
……
第590章 偷襲埋伏,雲州重騎衝鋒!
天聖二十八年,二月十八日清晨。
火紅的太陽從東邊升起清晨的太陽雖然火紅且巨大,卻只是給人帶來了溫暖的感覺。
一早,休息了一晚的匈奴左賢王阿邪那便帶領着二十萬匈奴騎兵繼續追蹤起了土裏根部的蹤跡。
昨天夜裏他又派出去了一隊探馬,這次只往南邊派,果不其然到了半夜探馬都沒有回來,想來土裏根部剩下的那些人應當就在他們前面不遠了。
大軍行進了約摸十里,便遠遠的看到視線盡頭處有一波光粼粼之地。
看上去應該是一處溪水,想到大軍的儲水已經差不多了,而土裏根部離的也不遠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阿邪那便決定讓軍隊在這裏補充一下水再追。
二十萬大軍緩緩靠近,然而纔到溪水處就發現了不對勁。
在這小溪周圍的岸邊上竟有十幾具散落的到處都是的屍體。
阿邪那皺了皺眉,一揮手立刻士兵上前查看,不一會兒就回來稟報道:“回左賢王,那些都是我們昨天派出來的探子!”
阿邪那眉毛一挑,昨天派出的探子?怎麼在這兒?
但是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土裏根那些人被他們追了那麼多天,想必早就人困馬乏,連他們都缺水了更別提被他們一路追殺的土裏根部,想來是探子來這裏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正在休息的土裏根部,被在這裏殺死。
而土裏根部發現被他們的探子發現了,估摸着連夜就繼續逃亡去了,這才連這裏的屍體都來不及處理。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猜想最爲合理。
阿邪那當即翻身下馬,來到探子們身邊的仔細查看了下探子們身上的傷勢以及地上隨手丟掉的破爛武器。
他一眼就看的出來,這些破爛武器不是他們匈奴的,這些武器上面都是坑坑窪窪的豁口,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仗,而他們匈奴探子們本身的武器卻已經消失不見了,想來是被逃走的土裏根部人給帶走了。
這更加讓阿邪那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看這些屍體上的傷口,那不規則的傷痕一看就是地上那些破爛武器造車的。阿邪那當即起身下令道:
“土裏根部那羣兔子離我們不遠了,先全軍在這裏駐紮一下,補充一下儲水,來幾個人把這些我大匈奴的勇士們給埋了,他們是爲我匈奴而死,是勇敢的,是榮耀的!”
“是!”
傳令兵們應了一聲各自去傳令去了。
很快,二十萬大軍暫時在這裏停滯了下來,匈奴人開始拿着皮囊在溪水裏裝水,也讓馬兒喝口水休息一下。
阿邪那也拿着自己的水壺在哪裏裝水,本來這種事用不着他親自動手的,可是他那些親衛都在裝儲備水,所以他便親自裝水來了。
正當匈奴人放鬆警惕的補充着儲水之際,呼聽一聲號角聲響起!
嗚!嗚!嗚!
~
正在打水的阿邪那心中警兆大聲,迅速抬頭向號角聲傳來之地看去,便赫然看到前方那原本空無一人的山坡上,竟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個個黑色騎士,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就彷彿是一片黑雲立在了哪裏一樣!
阿邪那反應極快,立刻一聲大喝:
“敵襲!敵襲!上馬!快上馬!!!!”
說完他便直接丟掉水壺,急速向着自己的馬匹跑去!
而其他人也都在愣了一下後反應了過來,迅速回跑。
而就在這時,伴隨着號角聲達到頂點,山坡上那黑壓壓的騎兵便開始鋪天蓋地的向着坡下發起了衝鋒!
就猶如一汪黑色的大海,潮水迅速向着下面蔓延而來!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隨着黑甲騎兵開始衝鋒,地面都開始輕微的震動起來,馬蹄踐踏間震動感即便隔了還有一百多步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正在向着自己馬匹衝去的左賢王阿邪那感受到這種震動,臉色瞬間就是一白!
重騎兵!重騎兵!這絕對是重騎兵才能造成的場景!
他們被重騎兵埋伏了,而且還沒在馬上!
該死的,怎麼就放鬆了警惕!
這些重騎兵都是哪兒來的阿,土裏根部要是有這一手,也不至於被他們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所以他們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駐紮而沒有探查周圍。
但左賢王阿邪那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這點疏忽,他們居然就被重騎兵給埋伏了!
然而現在後悔都已經晚了,必須馬上回到馬上去,不然就死定了!
阿邪那使出了自己喫奶的勁拼命狂奔,其他匈奴人也是如此。
而還有些沒下馬的匈奴人發現這情況知道要給其他人爭取時間,便立即在一個萬夫長的統領下試圖去攔截正衝下來的那羣黑色騎兵。
阿邪那回頭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怒吼道:“回來!回來!不要去!那是重騎兵!你們是在送死!”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黑色的洪流衝過,那由六七千人組成的攔截部隊連點水花都沒有濺起,就直接被衝過來的雲州重騎給碾壓而過,雲州重騎們甚至連騎槍都沒有舉起,僅單憑衝擊力就將這六七千人給直接衝散,隨即淹沒在馬蹄之下。
但不得不說,這六七千人的犧牲是有意義的,阿邪那雖然憤怒那個愚蠢的萬夫長葬送了六七千的匈奴勇士,但是他們的身體還是讓雲州重騎的速度慢了一點。給後面的人爭取到了時間。
而阿邪那也終於騎上了馬,立即下令:“散開!拋射!不要聚集在一起!快!”
說完他自己便騎着馬開始向來路狂奔,要先退到安全的地方。
其他匈奴人在一層層的傳遞下也聽到了命令,只不過命令說起來簡單,執行起來卻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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