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321章

作者:飘雪恋歌

  就好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但這必然是不可能的!

  這麼多疑點,這意味着克託一定有其他的羊肉來源渠道。

  城內大部分的羊肉來源都有跡可尋,但以這些渠道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再提供克託手上那麼多的羊肉。

  可羊肉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答案就在這裏!”

  常萬看了看屋裏的羊圈,撓了撓後腦勺道:“難不成他的羊都是自己在這這屋子裏養的?”

  湯良頓時滿頭黑線道:

  “誰能在屋子裏養羊啊!

  這裏分明是那克託的羊只中轉站,他從其他地方獲得羊,先暫時養到這裏,最後再將這些羊送到附近他的屠宰作坊去屠宰後就直接就送到了他的羊肉店去。

  不行你可以看看,他在這附近必然有屠宰作坊,不僅僅是這裏,恐怕他每一處這樣的院子附近都是這個佈局。”

  “這又能證明什麼?”

  常萬不解,他感覺自己跟湯良好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聽不懂他的意思。

  湯良只得解釋道:“這樣的佈置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可問題的關鍵是,他爲什麼要把羊養在屋子裏,我們可以用這是他的愛好來解釋,可問題是爲什麼偏偏這些院子全都集中在了南城門附近?

  早知道他賣羊肉的店可是遍佈全城,他把這些養羊的地方和屠宰作坊放到四個方向豈不是最後,能最快的給各處的門面供貨,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全部集中賣南城門羊,在南城門宰。

  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羊是從南城門進來的,如果次次都把羊往城裏的四面八方送去,時間久了必然會被人發現他羊肉的來源。

  爲了隱瞞羊肉來源,他就必然要儘量減少被發現的幾率。

  那就只能就近將羊屠宰成羊肉之後再送往其他門店。

  如此一來,被人發現的幾率就大大減少了。”

  常萬還是有點不理解:“他爲什麼要隱瞞羊肉的來源啊?”

  “因爲這些羊肉來自於對面!”

  “對面?”

  湯良重重點頭道:“沒錯,就是對面,他的羊不是在我們身毒三郡裏獲取的,而是從身毒國方向獲得的,而且必然不是走正規的進口渠道進來的,絕對是以走私的形式進來的,若是正常進口,必然會有進口記錄,但克拉城的或許進出關卡卻根本沒有那麼大批量的羊進口的記錄。

  所以這克託不僅是個羊肉販子,還是個走私羊肉販子!”

  “走私羊肉販子?羊肉而已,還要走私?我只在咱大宋邊境聽說過邊疆有人給那些韃靼人匈奴人說走私武器茶葉鹽巴這種他們的緊缺物品。

  可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人走私羊肉的!”常萬驚訝的都張大了嘴巴,很是不理解這種行爲。

  湯良卻不以爲意道:“在邊城,這種行爲實在是太過正常了,更別說約爾郡這些我們本都鞭長莫及的地方,雲州軍的軍力有限,在這些地方邊境城池裏最多隻有幾百人的守郡,其餘都是本地徵召的脅從軍。

  地方上走私東西太過正常了,至於爲何要走私羊肉這種常見的生活物資,那自然是因爲量大啊。

  若是量小的,那又何必要走私呢?

  走私必然是爲了賺取更多的利潤,只有當利潤到達了一定程度,纔會有人願意用走私這種形式獲取這些東西。

  而克託的生意那麼大,換成三成的羊肉供應,這麼多的羊肉渠道尋找難度和利潤已經足以讓他冒這個險了。

  若是尋常時候這也無傷大雅,無非就是羊肉而已。

  可若是在我們跟身毒開戰的情況下,這克託依然在進行着這種走私活動呢?”

  常萬聽到這兒已經明白了過來。

  事情的真相已經漸漸顯露出來,平常這克託走私羊肉自然不會出什麼事,無非就是少收了他這一筆關稅而已。

  可是在雙方戰爭期間他卻依然在邊城中進行着這種走私活動,那麼對於克拉城的安全來說就是一個極其嚴重的安全隱患。

  走私必然是有一條隱祕的走私渠道才能將物品送入城內,若是敵軍發現了這條走私渠道從而進了城從城池內部攻破城池,這豈不是大禍?

  如今走私渠道是沒有被發現,可在對方瘟疫蔓延的情況下,被雲州郡這邊嚴防死守的城池卻也因爲走私把被擋在外面的疫源給帶進了城!

  “你現在立刻去查一下,所有出現感染症狀的病人是不是都買過他家的羊肉,或者跟接觸過這些羊肉的人接觸過!

  想來城內的瘟疫,就是這些被他走私進來的羊肉給帶進來的了!”湯良分析道。

  常萬點點頭,一邊安排人去查,一邊咬牙切齒道:“這該死的混蛋,不但逃託關稅走私,居然還把瘟疫給帶進了城!

  簡直罪該萬死!

  就這樣讓他病死了簡直太便宜他了!

  不然,若是他還活着,本將定要讓他體會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湯良搖搖頭沒有說話,兩人在這裏等了一個多時辰,很快先前被派去調查的士兵回來了。

  “將軍,根據調查,所有最開始有症狀的人確實要麼都在克託的羊肉店買過羊肉,其餘都也是瞭解接觸過的或者被間接接觸者所傳染的!”

  砰!

  常萬重重一拳打在了一旁的牆壁上,恨聲道:

  “果然如此!這廝真是害人害己!”

  湯良嘆了口氣,隨即道:“現在他人都死了再說這些也沒用了,我們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他的這條走私渠道,將之封堵住,避免更多的疫源進入城內。

  同時順着購買過克託家的羊肉這條線爲基礎,以順藤摸瓜的形式,將所有可能已經被感染到的人隔離起來,避免他們傳染到更多的人。”

  “可他人都死了,我們要去哪裏找這條渠道?”常萬爲難道。

  湯良卻搖了搖頭:“單憑他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將這麼多的羊都給送進城的,知道這條渠道的一定不只有他一個人。

  他一定有同夥,我們要找到這個人,如今他一死,我們想要找到這個或者這些同夥很是困難,但不要緊,我們還有另外一條路!”

  說到這裏,湯良的目光中閃過兇光!

  一向溫文爾雅的他眼中都難以遏制的出現了憤怒的情緒。

  常萬沒有察覺到這點,而是趕忙追問道:“哪一條路?”

  湯良冷聲道:“找克拉城的衙門去問。

  這些該死的傢伙,克託的羊肉生意能做到這麼大,還能將那麼多的羊肉都逃過關稅,這其中要是沒有克拉城官方的庇護傘撐腰,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這條渠道,除了克託和他的同夥,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那些庇護他們的官員了!

  甚至這些官員就是這條走私渠道的開拓者,也未嘗沒有這種可能!”

  聽完湯良的話,常萬也從剛纔的激動中冷靜了下來,隨即陷入了暴怒之中。

  原來繞來繞去,最後這檔子破事居然還是自家人弄出來的!

  “這些個膽大包天的傢伙,老子要生撕了他們!”

  常萬憤怒的大喝道!

  ……

第521章 滅口!

  雖然現在事實已經很明瞭了,但並不是說常萬兩人就能去對那些克拉城裏的官僚下手的。

  在哪裏都有一套規矩,只有所有人都按照規矩去做,哪個勢力才能發展的越來越好。

  若是任何人都能隨意破壞規矩,那這個勢力離崩壞也沒有多久了。

  這個道理湯良明白,常萬也明白,剛纔他也只是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怒而已。

  “總之,先把這裏的情況傳回本都吧,看本都想怎麼處理?”湯良說道。

  常萬點點頭,贊同了這哈方案。

  很快,有兩人共同聯名的密信通過飛鷹傳書在三天內送回了本都雲州城。

  但趙俊收到消息時,整個雲州城的官場也都收到了這條消息。

  官員們回想起之前的貪腐案自家王爺的作風,隨即個個噤若寒蠶,沒人敢給這些邊境官員解釋的。

  事實上也正如他們猜測的那樣,趙俊簡直都氣瘋了,他個人是最恨貪腐的。

  但好不容易將本都這邊的官場風氣給整治好,這邊疆之地卻又出了這種亂子。

  更何況因爲這個亂子導致瘟疫蔓延進了城內,又怎能讓他平息絲毫的憤怒?

  “砰!”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趙俊衝着泄賳T怒吼道:

  “給我仔仔細細的將這事查個清楚,所有涉及官員一縷處斬!

  此事時間讓多少無辜百姓染上了瘟疫,這些命都要記在他們的頭上!

  不只是官員自己,就連他的家人也要受到牽連。

  既然跟着他享了福,那他做下的孽,他們也要一同受着。

  誅九族!

  底下爲虎作倀的公職人員也不能放過,全部革除公職,沒收所有違法所得,並三代以內不得錄入公衙做事!”

  “是!”

  泄賳T知道王爺現在恐怕正在氣頭上,沒人敢提出半點意見。

  之後還是這段時間一直當鹹魚的朱拓開口道:

  “王爺臣認爲此事要不要等到瘟疫過後再說?

  若是此時將相關人員拿下的話,且不說路途問題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根本找不到頂替他們的人,到時候城池就要亂了。

  而如今前先不僅在防着瘟疫,同時也在跟聖讀方對峙,雖然身毒方如今也陷入了瘟疫的侵擾當中,可我們不能不防身毒方趁此時機進攻。”

  聽完朱拓的分析,趙俊也稍稍從憤怒中回過了神來,輕輕點了點頭同意道:“行,就且先容他們一段時間先。

  但關於替補他們的人選本都這邊要早做安排,別等瘟疫,本王要處理他們的時候你們卻再次拿這個藉口來搪塞本王!”

  腥粟s忙搖頭,連道不敢。

  就這樣,本都這邊已經定好了那些邊城官員中參與走私的官員的處罰,只是隱而不發,靜待瘟疫過去。

  克拉城中,當常萬兩人接受到本都那邊的回信後,嘆了口氣,最後也只能裝作沒有發生過此事一樣,繼續管控起了城內的瘟疫,但是對於走私渠道的探尋兩人確實一直都沒有放鬆過,因爲這實在對於克拉城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安全隱患。

  深夜。

  克拉城縣衙。

  “縣尊,那常萬和湯良二人跑去克託的宅子去了!”

  “什麼?他們發現了什麼沒有?”

  克拉城縣令劉千聞言立即便是一驚,趕忙追問道。

  那前來報信的衙役搖了搖頭回答道:“小的不敢靠的太近,所以不是很清楚,不過他們出來後就回軍營去了,倒是沒有來縣衙的意思,想來大概率是沒有發現克託跟咱們的關係。”

  劉千站起身,臉色凝重的揹着手在房內來回走着,半響後停下腳步沉聲道:“我們不能賭,也賭不起!

  你現在立刻去,安排人把克託手底下那些人都給處理了,特別是知道那條走私通道的那些,一個都不能放過!”

  衙役聽後立即拱手,正待出去忽然又止住腳步:“姐夫,那那條走私通道我們要不要銷燬?否則要是讓人找到就不好了。”

  劉千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小舅子一眼,喝道:“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姐夫!”

  呵斥了下小舅子後,劉千這纔回答道:“通道不用銷燬,只要我們把相關的人都給處理乾淨了,那就沒有別人知道通道。

  弄出這麼一條通道不容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毀了它。”

  “好吧。”衙役點了點頭,隨即便快速跑了出去。

  只是在衙役離開後,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想着通道的事,劉千心裏總有種不安感在來回縈繞着。

  但不到片刻他便將這種不安感給拋之腦後了,作爲一縣父母官,特別還是這種關鍵時候,他每天要忙的事情可不少。

  衙役班房中。

  剛剛從自己姐夫哪裏跑回來呂長寶滿臉不爽的走進了班房,一進來就聽到一陣大大大大的呼喝聲。

  定睛一看,這羣傢伙果然是在賭錢,剛纔姐夫呵斥的怒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上去一腳一個將一羣人都給踹倒在地。

  “他孃的,老子在哪裏捱罵,你們在這裏倒是玩的挺開心的啊!”

  一醒靡弁娴恼_心,忽然被人如此對待,當即就想發怒,可轉頭一看!

  嚯!居然是呂哥!

  當即,就連最不爽的捕頭也立刻換上了一臉笑容,笑呵呵的湊到了呂長寶身邊討好道:“嘿嘿,呂哥,咋滴啦?火氣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