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3章

作者:飘雪恋歌

  本來收到雲王爺到來的消息後他立即就想前往迎接,但門都還沒來的及出,就被這些急匆匆趕上門來的牛鬼蛇神給堵在了郡守府裏。

  這裏面有他的下屬,也有云州城當地的軍事最高主官廂軍防禦使程成。

  當然更多的則是雲州郡內隸屬於雲州郡管轄的各部落酋長,以及在雲州郡落戶的一些由內陸遷來的家族。

  這些人便代表了整個雲州郡的各方勢力。

  郡守府這邊以郡守李義爲首代表了雲州郡大宋的行政官面力量,即是雲州郡“表面”上的最強勢力。

  而最高軍事長官,防禦使程成則代表了雲州郡內的大宋所屬軍事力量,共2500人的雲州駐守軍是保證大宋朝廷在雲州郡基本利益和掌控力的軍事力量基礎。

  而那些部落頭人則代表了雲州郡的各部落,是他們組成了整個雲州郡的基本盤,也就相當於內地的各地宗族勢力。

  而剩餘數量最少的一批人則是由大宋內陸的一些家族遷徙而來的分支,他們所掌握的力量也不容小覷,雖然是才遷徙來的勢力,在當地底蘊不深,根基不穩。

  但他們手中掌握的卻是大宋內地與雲州郡的貿易鏈!

  雲州郡身處草原,可以說物資極度匱乏,什麼都缺。

  而大宋朝廷爲了保持雲州郡的穩定,在雲州郡歸附大宋後,便開啓了雲州郡與內陸城池的貿易權限,這才使得大量對於草原來說極其緊俏的大宋物資大量進入雲州郡,保證了雲州郡的穩定。

  而這之中有部分家族看到了其中的利益,從而遷徙了部分分支來到雲州郡落戶,並憑藉自家在大宋內陸的勢力逐漸控制了大宋咄呏菘さ母黜椙溃w壟斷了這些物資的貿易渠道,並從中賺取大量利益。

  用內陸一些價格極其低廉的物資,如鐵鍋,茶渣,最劣質的鹽巴等從雲州郡換走一批批上好的戰馬,牛羊,倒手內陸賺取更高的收益。

  所以別看這些內陸的家族勢力在雲州郡的人少,但人家在整個雲州郡的地位那也是舉足輕重的。

  幾乎各個部落都跟他們有關係,近乎於半受制的狀態,畢竟牧民也是人,是人就要喫飯,喫飽飯!

  在雲州郡想要喫飽飯,得到那些不容易得到的大宋內陸物資,那就得受到這些掌控着貿易渠道的家族挾制。

  而這些人在收到就藩雲州郡的藩王雲王到達雲州城的消息後聚集在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往後雲州城如今各方勢力互相平衡下的平靜局面,會不會因爲這位從汴京來到雲州城的雲王而有所變動?

  如果有,那他們又該在這番變動中怎樣才能保持住己方的利益?

  所以,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急匆匆而來,堵住了郡守李義的去路。

  把這位郡守大人,雲州城明面上的最高行政長官,給拖在了郡守府,一定要他給他們一個答案,或者說是定心丸!

  李義內心:“我去你們mmp的,老子自己都前途未卜,你們讓我給你們交代,誰他孃的給老子指出一條明路?!”

  ……

第5章 廟小妖風大,池溚醢硕啵ㄒ唬�

  雲州城——郡守府。

  郡守府後堂大廳內,滿滿當當的坐滿了人,最上方李義神情間頗有些不耐煩的看着下方一羣代表着各方勢力的人。

  輕輕抿了抿手中的茶水,眉頭頓時皺的更深,自從調來這雲州城自己就再也沒喝過什麼好茶,哪怕是他這郡守,也只有這些在內陸只能算的上中檔的茶葉供應,着實讓原先喝慣了好茶的他不適應。

  但沒辦法,雲州郡就這條件,不喝連這都沒得喝,於是哪怕是再不適應,也只能放低自己的胃口繼續喝着這種檔次的茶。

  聽着下方的議論紛紛,李義心中的耐心終於耗盡,如今雲王已經入城,自己卻被拖在這裏不能前往迎接,若是遇上個小心眼的自己的仕途說不定都得完蛋,再怎麼說人家以後也是雲州郡的最高領導人,自己的頂頭上司,這可得罪不起。

  但堂下這些各方勢力的頭頭也是郡守府掌控整個雲州郡的重要依仗,自己這才按耐下了心中的焦急在這裏等到了現在。

  但從自己被堵回來到現在,底下這羣人就一個勁的在那裏低聲議論,卻誰也不肯站出來當出頭鳥提出問題,導致局面僵持,時間也是越拖越久,終究是把李義的耐心耗光了。

  至此,耐心耗盡的李義直接便放下手中茶盞,站起身來環視下方腥耍Z氣中帶着不耐與些許被浪費了時間的怒意,沉聲道:

  “諸位今日前來到底所謂何事?可否直接與本官明言?

  如今雲王已入雲州城,本官身爲郡守理應即刻前往迎接,諸位卻將本官堵在這郡守府,卻又不肯說所爲何事,到底是什麼目的?!

  莫非諸位以爲本官的時間很多,特意一同前來耍本官玩鬧不成!”

  說到最後,李義話語中的怒氣已經溢於言表,讓廳內正在低聲議論的腥祟D時就安靜了下來。

  良久,許是知道了不能再拖下去,底下腥四憧次遥铱茨悖K是在人羣中選了個發聲的。

  原南安陳家三房,如今的雲州陳家族長陳立新,當即在腥说难凵袷疽庀卤煌婆e爲代表站了起來,向李義拱手道:

  “郡守大人,我等今日前來自不是爲了與大人玩鬧,也不敢有這個膽子,實在是有要緊事想讓大人幫大家解解惑,也好讓大家心下安定,大家安定了,這雲州郡也才能安安穩穩不是?”

  這番話語中的意思特別是後半段,李義聽的很清楚,眉頭皺了皺很是不悅,如今卻也只能按下心中火氣,沉聲問道:

  “何事?說來聽聽,能說的本官自然會說,不能說的……”

  他話沒說完,腥藚s也明白他的意思,倒也沒有逼迫過甚。

  陳立新當即鬆了口氣,再不遮掩,趕忙道:

  “大人,自從這雲州郡歸附以來,朝廷跟大家用了五十年的時間互相磨合,這纔有瞭如今雲州郡這興欣向榮的景象,只是不知,如今這雲王突然前來就藩,可會對雲州郡如今的安穩和平激起怎樣的波瀾?”

  他話說的隱晦,卻也不隱晦。

  廳內腥艘捕悸牭亩�

  自雲州郡歸附以來,五十年的時間內,他們各方勢力已經確定了各自在雲州郡內的利益歸屬,大家本來都在一張餐桌上喫的開開心心,也都還算和睦。

  如今雲王這條過江龍一下跑進這間房來坐下,勢必要在這場宴會里分一個位置,而這個餐桌上的餐食大家早就分好了,這過江龍插進來肯定也會想咬一口!

  他這一口下去,咬的也一定是桌子上其他人碗裏的食物,這是大家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事,畢竟沒有誰會願意憑白將自己碗裏的食物分給別人,這必然會讓他們跟這條過江龍起衝突。

  這也是今天大家前來的目的,想問問李義這個郡守,這條過江龍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來要是隻想在這張餐桌上分一小點也就算了,若是他貪心不足非要搶走大家碗裏的大部分食物呢?

  這也將決定了大家對待這條過江龍的態度!

  他這話一出,李義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罵了開來。

  你問我?我問誰去?

  本官都還沒見到人,我哪裏知道對方是什麼想法。

  而且,你們這羣傢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哪來的何止是過江龍!

  那是當今聖上的六皇子!

  你們一羣地方勢力也就在這雲州郡牛一點,拿出去根本就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怎麼?還想跟人家掰掰手腕?你們也配!

  心中不屑,面上李義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冷的回道:

  “此事本官也不知,如今王爺新至,本官連面都沒見過,怎知王爺的態度,但聽從京城傳來的消息來看,王爺往日裏的作風一向安穩,興許往後的雲州郡並不會有太大的變動,諸位也不必在此擔憂。

  另,本官在此耽擱的時間已經很多了,王爺現在不知道已經到了哪裏,本官要儘快前去迎接,就不陪諸位了,諸位若是想要多飲一些郡守府的茶水便讓下人上就是,本官便先失陪了。”

  言罷,不待廳下腥硕嗾f什麼,李義便起身大踏步離去。

  看着他遠去的身影,廳內腥松裆鳟悾易鍎萘γ嫔儞Q不定,部落頭人左右觀望,不知所措,而身爲如今最高軍事長官的防禦使程成則淡定的繼續喝着茶不爲所動。

  廳內再次安靜下來,片刻後陳立新咬咬牙,站起身環視腥艘蝗︶幔S即抱拳拱手道:

  “諸位,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如今這雲王入城,這船上的人勢必要多一個。

  這五十年來,大家精蘸献鬟@纔開創瞭如今雲州城的局面,形划斔计鋪碇灰住�

  這裏我陳某提議,這雲王若是隻是想要分上一杯羹,那看在其是王爺的份上,大家各讓一點滿足其便是了。

  但若是其胃口太大,對於一份不夠滿意時,我們希望大家都好好想想,這雲州城怎樣才能安穩的咝邢氯ィ龀霾恢侵拢[的大家都不好看。

  陳某也相信,只要大家通力合作,哪怕是雲王這條過江龍,也翻不起什麼大浪,諸位認同陳某這番話嗎?”

  他這半含威脅的話語讓廳內腥嗣碱^都是一跳。

  沉默片刻,部落酋長們率先表態。

  “哈哈哈,陳族長放心我等也只是想讓部落的娃娃們有口飽飯喫罷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沒錯沒錯,俺們都是直腸子,只要陳族長你們做到了應做的,俺們肯定跟陳族長你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部落酋長們表態後,腥擞謱⒛抗饪聪蛄丝な馗钠漯N官員身上,然而他們也只是默默喝茶,良久郡丞劉希山才緩緩開口道:

  “大家都是要喫飯的,人沒飯喫是活不下去的不是嗎?”

  陳立新滿意點頭,又將目光看向了防禦使程成。

  程成放下手中茶杯一邊起身,一邊緩緩道:“本將不管別的,但我軍營的供應物資一樣都不能少!不然興許別的沒啥,底下的弟兄們鬧起來,本將也很難辦啊……”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腥嘶ハ鄬σ暎_成了某種默契,隨即一一散去。

  而這時,趙俊一行已經沿着街道來到了雲王府所在的位置。

  遠遠的,急匆匆趕來的郡守李義快步便小跑了上來。

  “下官雲州郡郡守李義,參見王爺!迎接來遲,是下官怠慢了,還望王爺不要見怪……”

  ……

第6章 廟小妖風大,池溚醢硕啵ǘ�

  站在眼前這座雖還未竣工,但從目前修建出的部分都已經能看得出宏偉精緻的雲王府前,趙俊遠遠的便瞧見了小跑而來的雲州郡郡守李義。

  雙方見面後,在李義的帶領下,趙俊帶着幾名護衛和王懷恩便跟着向還在修建的雲王府中走了進去。

  “王爺,自從朝廷一年前將王爺就藩的消息通報下來後,自朝廷下撥的錢糧到賬的那一天,這座王府便馬不停蹄的就開始了修建。

  按照工部官員本來的預計,整座王府將歷時三年才能修建完成,但沒想到才一年王爺就來就藩了,這才導致王府還處在修建狀態,還望王爺恕罪!”

  一邊領着趙俊一行向王府裏走,李義便一邊吐起了苦水,將自己的難處說了出來。

  聞言趙俊只是擺了擺手,才淡淡道:

  “無妨,事有突然,父皇下令就連本王都無可奈何,王府修建未成也情有可原。

  只是,本王如今人已至此,終究是要有個落腳處的,這王府還未修建完成,本王這一行要在何處落腳,怕還是得李郡守想想辦法了。”

  李義趕忙道:

  “這個王爺不必憂心,歷時一年,如今這雲王府雖未完工,但在得知王爺就藩的消息後,下官便已令工匠優先修建好了住宿之地。

  別看前院不成,但王府的後宅和廚房卻已是修建完成,絕對耽擱不了王爺的入住。”

  李義這番話講完,一直面色淡然的趙俊這才露出了些許的滿意之色,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如此甚好。”

  言罷便繼續向着王府裏走去,目光在周圍還在勞作修建王府的工匠們身上來回察看着。

  見氣氛一時沉默,李義忽然小心翼翼道:

  “王爺,本來聽到您來的消息後,下官早就該到跟前迎接了,但怎奈何,剛出門就被人堵了去路,這才拖到了剛纔纔來迎接王爺。”

  趙俊聽出了這纔是李義這個郡守今天想要說事的重點,卻也沒有急着詢問,而是淡定的回了句:“哦,原來如此。”便不再說話。

  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反而把李義搞不會了,整個人都感覺難受,再也顧不得賣關子,自己主動說道:“王爺,這些人可不簡單!”

  趙俊沒有耐心繼續聽他扯皮,直接便道:“有話就直說,若是不想說,本王也不逼着李郡守說,何必吞吞吐吐故弄玄虛!”

  李義尷尬一笑,知道王爺不耐煩了,趕忙繼續說道:“這些人有的是下官手下的官吏,有的是雲州郡內各部落的頭人,還有咱雲州郡的駐防軍防禦使程成,以及從內陸遷徙而來的某些大家族分支,可以說他們就代表了整個雲州郡的各方勢力!”

  趙俊很輕易的就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端倪,淡淡問道:

  “內陸遷徙而來的大家族分支?他們的勢力在雲州郡主要負責的是哪方面?”

  “與關內的物資貿易!”

  “哦?全部嗎?”

  趙俊來了興趣,饒有興趣的問道。

  “回王爺,不管是糧食布匹鐵器,還是茶葉鹽巴幾乎都已經被被他們壟斷。”李義老老實實回答道。

  趙俊點點頭,明白了什麼,轉頭意味深長的看着面前這個從見面起就一直低聲下氣的雲州郡郡守李義凝視片刻,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李郡守這些年不好過吧?”

  “回王爺,猶如寄人籬下,着實難熬!”

  趙俊點頭,緩緩道:“本王明白了,一郡之郡守卻要在一羣經商的人面前低頭才能保持雲州郡的穩定,這對你來說着實是種莫大的侮辱,也就難怪你會第一時間就來尋本王。

  行了,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這雲州郡終究是朝廷的地界,是朝廷封給本王的就藩之地,甭管他們是什麼來歷,有多大的背景,多深厚的勢力,在這雲州郡地界!

  是龍他們要給本王盤着!是蟲他們也要給本王臥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豈能讓掌握着一些黃白之物的低賤之輩凌駕在朝廷頭上,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李義當即露出一臉喜色,忙道:“王爺所言甚是,不知王爺欲何時對這些家族之人動手?憑王爺帶來的這二千藩王衛隊,再加上大義名分,這些個牛鬼蛇神王爺定然能一舉掃除的乾乾淨淨!”

  他這話一出,原本還一臉笑容的趙俊登時便沉下了臉來,一臉陰沉的看着李義,直看的他渾身肝膽俱顫,不知自己在什麼地方突然惹了這位雲王生氣。

  突的只聽趙俊一聲喝令:“來人,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