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29章

作者:飘雪恋歌

  王懷恩有些疑惑,想不出還能有什麼問題。

  趙俊卻沒有讓他多想,直接便揭曉了答案。

  “銀子!”

  “銀子?”

  王懷恩重複了一遍,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看來,自家王爺可不像是會缺銀子的人,怎麼會因爲銀子而煩惱呢?

  趙俊看出了他的想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給了他一個暴慄道:“想什麼呢?你還真以爲我已經富甲天下了不成?你知道養兵要花多少錢嗎?”

  這倒是觸及到了王懷恩的知識盲區,他還真不知道。

  趙俊板着手指頭開始算了起來。

  “一年哈,咱就說一年,朝廷給本王下撥的藩王護衛軍的軍餉是26萬,這也是朝廷在其他地方養兵的正常軍餉。

  而26萬養多少人?一萬!

  也就是一個人一年至少需要26兩!

  但要注意,這是朝廷!

  咱護衛營真實情況卻遠比這耗費更多些,不管是軍餉,還是平時的衣食住行,咱護衛營的消耗都在正常朝廷軍隊的一倍以上。

  所以人家養一萬兵馬一年26萬兩夠了,咱卻要52萬兩!

  就這兩萬五千護衛營,本王一年就要拿出130萬兩銀子才能養的起!”

  “嘶!”

  王懷恩聽完後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130萬兩,那得是多少銀子,擺出來怕不是一座銀山了!

  養兩萬多兵而已,一年居然要花那麼多銀子,也難怪王爺不肯招更多的兵。

  趙俊苦笑搖頭道:“本王是能賺錢,每年也不止賺這百八十萬兩的。

  但是本王要養的人也多,要花錢的地方也不少。

  所以該省的還是得省,任性不得。”

  只能說供養軍隊,這纔是世界上最奢侈消耗最大的行爲!

  想想前世那麼多國家年年上漲的軍費,光是那麼多先進武器每年的維護費都足以讓一家上市公司傾家蕩產都不一定夠,就能夠看的出在任何時代想要養軍隊那都不是什麼人都有這樣的能力的。

  王懷恩也有些感慨道:“難怪朝廷那麼大方給了王爺自主的軍權,感情他們也是認定了哪怕王爺有心想要養軍隊,但就雲州郡這地界的產出,根本不足以支撐王爺你想養軍隊的想法,這才放心的把軍權給了您。”

  趙俊發出一陣冷笑:“這是自然,父皇可是大宋天子,怎會因爲什麼對本王的愧疚就把這麼重要的軍權交給本王。

  再怎麼說,他也是大宋的天子,能登上那個位置的,根本不可能會有愧疚這種情緒存在。”

  ……

第53章 宋帝念兒——困苦的雲王

  養軍難,不僅困擾着雲州郡的趙俊同樣對於大宋朝廷來說也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大難題。

  大宋萬里江山,邊境線極其漫長,這雖說代表着國土廣闊,但同樣也意味着外敵卸啵織l邊境線都有着極大的防守壓力。

  這迫使着朝廷不得不每年在四方邊境投入重金養着一隻只邊軍。

  自大宋立國以來,邊軍軍費高居不下便一直都是大宋的老大難問題。

  爲了養活這百萬軍隊,每年的軍費開銷都保持在近三千萬兩左右。

  若是遇到換裝,大戰等,那當年的軍費達到近五千萬兩都不是不可能!

  財政健康時的四分之一國庫收入,這是何等驚人的數額?

  國朝四分之一的稅收都用來養了軍隊,但這筆錢你又還必須出,不出不行!

  一個國家不可能只在軍隊花錢,官員的俸祿、行政機構的咿D資金、每年國內各處的災情救振、河堤修補、工程建設,哪樣不花錢,哪樣不需要朝廷掏銀子?

  好的時候,一年下來朝廷每年能剩下幾百萬兩銀子的結餘,對於個人來說已經很多,但對於一個朝廷來說這只是一點小錢罷了。

  但對於大宋來說,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寅喫卯糧,今年喫明年,明年喫後年,災情一天天增多,財政壓力也隨之一天天加劇,再加上各地的貪污腐敗,土地兼併等各種原因,這些年大宋的國勢那是每況愈下,一年差過一年。

  今年更是猶甚。

  汴梁,亦稱汴京,大宋京城首都。

  皇宮大內,宋帝趙端正在福寧宮內大發雷霆!

  “要錢要錢要錢!各處都在找朕要銀子,天天就知道要錢!

  處理政事的時候個個一推二二推三,要錢的時候倒是積極!

  怎麼,把朕當成錢袋子了?他們來要朕就給的出?!

  遼北郡大旱,全郡一半的府縣全都遭了災,他們是瞞了又瞞,直到瞞不住了這才上報,到頭來讓朕來給他們擦屁股他們就一句沒錢,讓朕給錢就在那裏等着了!

  什麼事都處理不了,朕還要他們這些地方官員做什麼?

  什麼事都必須要朕來處理,那乾脆把他們全都趕回家種地抱孩子去算了!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

  嘩啦啦!

  一堆奏摺被暴怒的趙端給推的散落一地。

  一旁侍候的太監們個個瑟瑟發抖,不敢在這時候上前找不自在。

  又發泄了好一會兒,理智漸漸迴歸,趙端這才氣喘吁吁的坐回椅子上休息,平復着暴動的內心。

  大太監曹爽見官家總算發泄完了,趕忙端上一杯溫度正好的溫茶給官家潤潤喉,隨即在一旁小聲勸慰道:“皇爺莫要氣惱了,爲這些個蠢官氣惱傷了龍體不值當!”

  趙端也不再講究什麼禮儀,一口將杯中茶水喝完,冷哼道:“哼!這些個蠢貨,都不知道當年是怎麼通過科考的,如今都是些尸位素餐之輩,瞞報地方危情有一手,讓他們去解決個個卻都束手無策”

  言罷,像是想起些什麼問道:“老四老五和太子最近在幹什麼?”

  曹爽想了想後答道:

  “太子殿下倒是與往常一樣每日跟太傅太師進學,晨定昏醒也會去坤寧宮請安。

  四皇子和五皇子這些日子倒也安靜了下來,沒有像前些時候那般互相攻伐了。”

  趙端聽後當即冷笑道:“他們兩個這段時間當然老實了,那遼北郡他們可沒少安插人手,如今出了事他們也逃不了干係,這時候不老實點再上躥下跳的,生怕不礙朕的眼嗎?

  至於太子,身爲儲君,豈能只知每日埋頭學問,不問朝廷政事。那是書生行爲,不好。

  你等下傳朕口諭,讓太子自明日起隨朕上朝聽政,朝會後同朕一同批閱奏章,增長處理政事的能力!”

  “奴婢遵旨!”

  曹爽應了聲,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趙端一看他這樣頓時沒好氣道:有什麼事就說,吞吞吐吐的在想什麼?

  “皇爺恕罪,是奴婢的錯!”

  曹爽先是告罪,緊接着才緩緩道:“皇爺,皇城司傳來消息,遼北郡那邊臨近雲州郡的關隘前些日子開了個口子。”

  曹爽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趙端的表情。

  剛纔還逐漸恢復平靜的趙端一聽這話,眉頭登時便皺了起來!

  關隘開了個口子!

  這意味着什麼,邊關放了一大批人進來或者出去!

  這若是放在五十年前,那妥妥的就是邊關守將投降草原韃靼放韃靼大軍入關了。

  但是現在,遼北郡外又多了一郡,雲州郡。

  這也就是說有大批人從雲州郡進了遼北郡,或者是從遼北郡去了雲州郡。

  這不管是什麼,都不是一件小事。

  趙端當即沉聲問道:“說清楚點,是給那邊開的口子?!”

  “關內。”

  曹爽吐出了兩個字。

  關內,也就是說有大批人被從關內放了出去。

  趙端聽懂了曹爽的意思又問道:“誰?”

  趙端只問了一個字,但曹爽卻明白皇爺問的是誰,當即答道:“四皇子!”

  “老四?”

  趙端先是一愣,但緊接着便露出了恍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

  冷笑道:“朕說呢,大半個遼北郡都遭了災,怎麼偏偏處在一片遭災地區中的逯莞疀]有傳來任何消息,朕還以爲他們是還壓着沒報,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摺子上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四居然把境內的災民都趕到了雲州郡去,也難怪,只有他才能乾的成這事兒了。

  朕記得遼雲關隘的守將是丁岸吧?”

  曹爽立即答應:“確是寧北侯。”

  這寧北侯丁岸不是別人,正是四皇子母族那邊的三舅,也只有這層關係,才能讓丁岸冒着違反朝廷法令的風險幫四皇子將災寧送出關隘。

  “雲州郡……雲州郡……”

  趙端的食指輕輕在桌案上敲擊着,忽然問道:“朕記得雲州郡是老六的就藩地吧?”

  曹爽點頭。

  趙端忽然有些感慨。

  五年了,自老六就藩已經過去了五年了!

  雖然自己對這孩子從小就不太關注,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五年前又爲了自己的一些心思被自己扔到了雲州郡那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僅僅只有一點。

  “這些年老六沒有抱怨過什麼嗎?”

  “這些年,雲王爺那邊除了每年固定的來摺子要當年的護衛軍餉外,其餘就是哭窮。”曹爽小聲回答着。

  趙端頓時來了興趣,眉毛一挑:“哭窮?怎麼個哭窮法?雲“”州郡再窮也不至於窮到他這個藩王吧,朕記得每年宗人府這些年的俸祿可都是有按時發放,並沒有拖欠的,他怎麼會哭窮?”

  曹爽頓時笑着用開玩笑的語氣將趙俊每年送入京的摺子唸了出來。

  “問聖躬金安:

  兒趙俊自來雲州後不忘父皇教誨,不忘身爲藩王之身份,終日殫精竭慮爲我雲州郡之興盛而發憤圖強。

  奈何雲州郡道路不暢、人口不多、物產不豐、工技稀缺、稅收入不敷出,遷徙世族把持雲州上下,兒臣苦不堪言矣……”

  ……

第54章 雜事

  之前沒注意,此刻一問才知道,趙俊這小子每年都會往京城進奏摺。

  中心思想只有兩個意思!

  我窮——打錢!

  政事堂那邊看到摺子後個個當做睜眼瞎,說這是皇帝的家事,全都給低到了福寧宮,趙端除了第一年看了下後,後面就再也沒看過,然後這些摺子就在這兒堆了五年。

  逢年過節,我們的雲王殿下哭窮的摺子都能準時到來,卻被堆在福寧宮的角落無人問津。

  聽完曹爽的複述,趙端來了興趣,讓曹爽去把趙俊每年送進宮的摺子都找了過來。

  待將摺子一一看過後,趙端沉默了。

  這些摺子怎麼……

  五年來一成不變?

  哭窮,打錢!

  這四個字貫穿了全文,是這些摺子最核心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