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256章

作者:飘雪恋歌

  ……

第411章 挖礦的兩個大名,海上生活

  鏗鏘!

  “八嘎!”

  大江友紀被反震的力道震的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地上。

  抬起手看着原本細皮嫩肉的雙手此刻卻已經滿是這段時間磨出來的繭子,情不自禁的就怒罵出聲。

  但隨後眼眶一紅,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他什麼時候喫過這種苦啊!

  他們大江家自兩百年前就一直是鹿兒島的大蕃。

  他從出生開始就是大江家的少主,從小養尊處優的,可以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

  結果現在,他居然淪落到了要來挖礦!

  看着身旁被磕出一個豁口的礦稿,再看看眼前自己挖的地方居然剛好是塊大石頭,大江友紀頓時悲從中來。

  天照大神啊,爲什麼要讓他經歷這些。

  他本來以爲見到了那位大人是他大江家崛起的開始,但如今看來,那哪裏是神明,分明就是地獄最兇殘的惡鬼啊!

  “友紀,快起來繼續幹活,要是被監工看到了你今晚就又沒飯喫了!

  今天我可不會再把飯糰子分給你了。”

  說話的是跟他一同被抓來的上田家大名上田常幸。

  興許是淪落到同一境地的原因,兩人的關係倒是好了許多,大江家和上田家在鹿兒島爭鬥了兩百多年,他們恐怕是關係最好的一代大名了。

  聽他說到餓肚子,大江友紀不由想起了昨天自己因爲受不了挖礦的苦罷工,結果不僅捱了打,還沒飯喫,最後是上田常幸把自己的飯糰分給了他一半喫才不至於餓肚子的場景,眼中的淚水更是嘩嘩的流。

  “八嘎,我不幹了,我可是大名!大江家的大名!鹿兒島的大蕃,就是去京都見了關白我也是能坐在中層那排位置的,我憑什麼要在這裏挖礦!”

  大江友紀哭喊着,狠狠一拳錘在了身旁的洞壁上,疼的他趕緊將手收了回來,不住的齜牙咧嘴。

  “噓!小聲點!你想把監工招來嘛,到時候就又要捱打了!”

  見他這般做派,上田常幸趕忙上前一步,一把堵住了他的嘴,防止他的聲音將他們這條礦洞的監工給引了過來。

  這些天他可是親眼看到了,有些皮膚黝黑的礦工就因爲偷懶被那凶神惡煞的宋人監工給活活打死了,他可不想成爲其中的一員!

  “我捂捂……不……怕捂捂……他!”

  大江友紀掙扎着怒吼着,眼中滿是不屈的鬥志。

  然而就在這時,那監工宛若夢魘一般的粗狂聲音忽然響起:“十二個十三號礦坑,你們在幹什麼,挖礦的聲星怎麼停下來了,莫非是在偷懶?要是讓我抓到有你們好看的!”

  聲音響起,伴隨着就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上田常幸一驚,也顧不得大江友紀了,趕忙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自己的礦稿繼續挖掘起來。

  而剛剛還叫嚷着我不怕他,眼神裏都是不屈鬥志的大江友紀則也立即起身,忍着手掌的疼痛,拿起礦稿繞開石頭繼續挖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膀大腰圓,滿臉鬍鬚的宋人大漢便手持長鞭走了進來,探頭在兩個礦洞瞧了瞧,見兩人都在老老實實挖礦這才冷哼一聲甩了下鞭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鞭鳴後轉身離去。

  大江友紀和上田常幸兩人聽着他的腳步離開,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卻是再沒敢閒聊。

  黃海,是位於蘇北和倭國周圍海域的稱呼。

  由於海水呈黃色而得名連接渤海灣和大洋。

  一艘三千料的大船正在海上緩緩前行着。

  大海廣闊,風浪甚大,海鷗在天上翱翔着飛過,不時發出兩聲尖銳的鳥鳴。

  如果剛好路過哪個倒黴蛋頭上,說不定這些偶爾容易喫壞肚子的東西就會給下方那個倒黴蛋送上一份特殊的“禮物”。

  啪嗒!

  一攤黃白混雜的液體精準的落在了李雲恭的頭頂,頓時讓這位第一軍的軍指揮使罵罵咧咧了起來。

  “孃的!這鬼地方,天天都有鳥屎落下,還偏偏就落在我頭上,這些畜生是在針對我不成?”

  他這般狼狽的模樣頓時讓其他人籼么笮ζ饋怼�

  “哈哈哈哈!雲恭啊,這是那些海鳥對你的祝福啊,不然怎麼不見它們落在我們頭上呢?”

  “哈哈哈,就是,你這是不識好鳥心啊!”

  “滾蛋!都滾蛋!屁的祝福,讓這些畜生天天祝福你們去,我可消受不起!”李雲恭罵罵咧咧的離開了甲班回到船艙中找了點水把頭給洗了洗。

  左回見了勸道:“你還是別上去了,你也是夠倒黴的,那鳥就跟盯上你似的,別人不拉就拉你頭上,這一天洗八次頭,船上的淡水可都是有數的,經不起這樣浪費啊!”

  李雲恭頓時哭喪着臉道:

  “左副指揮,末將也不想啊,這到底是遭了哪門子孽啊就盯着我來。

  這船艙裏實在太悶了,我也待不住啊!”

  左回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身旁撿起一塊毛巾大小的灰布扔了過去。

  李雲恭下意識接住,隨即茫然道:“左副指揮,您這是?”

  左回抽了抽嘴角無奈道:“船上的淡水有數的,禁不住你浪費,既然不想待在船艙裏,那你以後上去就在頭上裹着這布,也不用洗了,等上岸了丟了就行。”

  “啊!”

  看着手裏這塊虎不拉幾的布塊,李雲恭苦起了一張臉。

  “那要不你就待在船艙裏別上去。”左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李雲恭臉色頓時一僵,趕忙將布套在了頭上:“算了,我還是帶着吧!”

  說完,帶好新頭巾就急匆匆的回到了甲板上,不一會兒甲板上又傳來了李雲恭的罵娘聲,看來是那些海鳥們又給他送“禮物”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左回起身去往了船上的駕駛倉,李定國此刻正在那裏。

  晃晃悠悠來到駕駛艙室,左回不由長出口氣。

  雖然已經上船許多天了,但是他還是不適應船上,走的一快就會有噁心想吐的感覺,所以在船上的時候他都是這樣慢慢的走的,根本不敢走快。

  終於來到駕駛倉室,見到了正在裏面研究海圖的李定國,左回當即便道:“將軍,我們距離鹿兒島還有多遠啊,將士們最近的情緒都有點不對勁這船都快把人憋瘋了。”

  聞言,正在查看海圖的李定國回過了神轉身看到是他當即也是嘆了口氣道:“半個多月讓這些從來沒有坐過船的弟兄們在海上航行確實是難爲他們了。

  不過快了快了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要是沒有偏航我們就能看到鹿兒島的海岸線了,你告訴弟兄們讓大家再忍忍,我們很快就靠岸了,今天晚上上後勤那邊給大家整點酒水解解壓,不用太多一點就行。”

  左回疑惑道:“將軍我們上船的時候可沒有帶酒水,後勤該去哪裏整酒水啊?”

  李定國搖了搖頭,隨即道:“後勤那邊雖然沒帶,可軍醫那邊是帶了的。

  你就這樣告訴他們,他們自然就知道了。”

  “好!”

  見自家將軍這麼說左回便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準備去後勤那裏。

  李定國卻又叫住他,隨即道:“對了,告訴後勤那邊,今天我的早餐就不要再給我整魚了,我算是知道爲什麼王爺一提起魚就是那副表情了。”

  左回詫異回頭,正好看到李定國露出了一副想吐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

  笑了笑,點點頭應了下來。

  “好!”

  隨即邁步走了出去。

  將軍別看職位高,平日裏行事也成熟但終究還是個孩子啊!

  當年家裏連樹根都沒得喫的時候可不會挑什麼,這也是他們這些逃難來的人從來沒有抱怨過上船後天天喫魚的原因。

  有的喫就不錯了。

  他們出來船上不是沒帶糧食,只是只帶了剛好夠喫的,其餘的糧食在另外的船上,是第二批出發的,所以他們如今要省着點喫,到了地方手中的糧食至少要堅持到糧船到來纔行。

  所以能省一點是一點。

  ……

第412章 準備擺爛的宋帝

  汴京。

  皇宮,承乾宮。

  “聖上駕到!”

  “兒臣參過父皇,父皇聖躬安?”

  “朕安!太子坐。”

  “謝父皇!”

  許久都未來過承乾宮的父皇忽然來了自己這兒,趙明心中詫異不已,但卻沒有問出口,順着趙端的話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宮人奉來茶水,父子二人各捧一杯以相同的動作輕輕撇去浮沫後齊齊飲上一口。

  趙端緩緩將手中茶盞放在一旁的桌上,攏了攏袖子道:“太子啊,最近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啊!”

  “父皇,天已入秋,這天氣自然是越來越冷了。”

  趙明捧着茶盞恭敬答道。

  “唉……是啊!”

  趙端又攏了攏手,抬頭看向宮門外立着的那顆枝葉都已經泛黃的銀杏樹,略微有些感慨。

  半響才又緩緩道:“今年的年景一般,百姓雖然沒遭什麼大災,但是依然不好過,前年大前年的天災讓百姓們過的是生不如死,再加上某些人的“人禍”,本就過的艱難的百姓更加的活不下去了。

  依着欽天監的觀察,明年的大災恐依然不少,就今年這點糧食,明年又不知多少百姓家要賣兒賣女了。

  唉……

  太子,你說朕這個皇帝是不是當的特別失敗,上不能穩定朝局,下不能撫慰黎民。

  就一昏庸之輩爾。”

  趙明聞言心中一驚,自是不敢順着這話接,而是道:“父皇上位之初,大宋的情況比這時可壞的多,外有蠻夷虎視眈眈,內有奸臣伺機作亂,丁家傭兵自重亦是待機而動。

  父皇用了二十多年北抗匈奴韃靼,內穩朝堂平衡,暗削丁家兵權壯大皇室兵權,自古以來能在那種情況下做到父皇這種程度的帝皇能有幾個?

  父皇又何必妄自菲薄?”

  趙端笑了笑,眼瞼卻依舊垂了下來,聲音低沉道:“可終究,只是勉強維持而已。

  匈奴是擋住了,卻年年扣關,邊境百姓年年背井離鄉時不時就要經受匈奴肆虐之苦。

  內裏,朝堂平衡不過表象,暗地裏各有各的心思,朕明明清楚,明白他們做了些什麼,卻只能視而不見。

  因爲皇室現在不能動他們,也動不了他們!

  丁家那邊更是,雖然這些年朕屢屢削其兵權但丁家在軍中威望根深蒂固,豈是區區二十多年就能夠拔除的,直到現在朕偶爾都還要忍受丁聶那個蠢貨的愚蠢行爲!

  上次老六回來,他甚至都敢當袚尷狭鸟R!

  老六可是藩王!

  是皇室子弟!天橫貴胄!

  他這是什麼意思?他分明是沒把我趙宋皇室,沒把朕放在眼裏!

  但最後朕卻只能找理由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何等的屈辱!

  若是一般的太尉,敢如此做,朕早就誅了他九族了!

  老六他對朕很失望,朕能看的出來。

  但朕能如何,朕不能動!

  也動不得,現在我們還沒有足夠掀翻棋盤的實力,便只能忍一些,繼續積攢下去。

  ……”

  趙端在那裏絮絮叨叨的,彷彿是在發泄一樣,趙明低着頭默默聽着,沒有說一句。

  少傾,也許是說累的,也許是說完了,趙端停了下來。

  端起一旁已經涼了的茶水一口飲盡,隨即道:“我本來想讓老六的人給我在蘇北那邊訓練一批新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