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21章

作者:飘雪恋歌

  陳立新顫抖着,哆嗦着嘴脣:“王……王爺說笑了,草民不過是一普通商人哪裏擔……擔的上這半城的稱呼,這定是!定是有人對草民懷恨在心故意報復傳出的謠言,王爺萬不可相信啊!”

  “謠言嗎?”

  趙俊微微一笑,原本只是劍身抵在陳立新脖頸處的長劍緩緩移動,最後銀白長劍那鋒利的劍尖直挺挺的便抵在了陳立新的喉結處,一絲絲血絲從被劍尖掠過劃破的皮膚處滲透了出來。

  “王……王……王爺……”

  陳立新的臉色早已一片蒼白,此時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抵在喉嚨處的劍尖就彷彿是索命的無常,時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的小命正掌握在別人手中,也許對方只需要輕輕往前一送,他這幾十年的人生,便將化作烏有,只剩一場空……

  “可我怎麼收到消息,這劉希山都是靠着你陳大家主才能架空了郡守,成爲這雲州郡的掌控者啊?!

  區區一些世家商人,竟敢將手伸進朝廷衙門之中,插手郡守府內的爭鬥扶持傀儡官員,這可不是什麼普通商人能夠做的出來的事啊!陳家主,你說這樣的商人,本王該怎麼對他呢?這還真是令人發愁啊,不是嗎?”

  隨着趙俊口中的話語一字字吐出,陳立新的心便下沉一分,待到最後,趙俊收回抵在他喉結處的長劍後,他整個人瞬間便癱倒在了地上。

  “王爺你到底想幹什麼,想要知道什麼,您就問吧,草民……草民……草民聽命便是……”

  說完這番話,陳立新整個人都無力的躺在了地上,連掙扎都不掙扎了,直接認命了。

  事情發展了這種地步,他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趙俊見他這副樣子,不禁露出冷笑,轉頭看向其他三人,三個剛剛還抬眼觀看着這邊情形的傢伙登時便將頭死死的磕在地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知道自己殺雞儆猴的目的達到了,趙俊轉身走回座位坐下,目光森冷,聲音冰寒的沉聲道:

  “以你們犯的事,按大宋律裏通外虜,走私禁物,甚至操持朝廷一洲郡之府衙,這一樁樁,一件件,不管是哪一條,你們九族都要陪着你們一起去見閻王!”

  除了癱在地上的陳立新外,其餘三人聞言渾身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王家家主王之渙哀求出聲:“王爺,我等自知罪孽深重,但,煩請王爺手下留情,放我等家人一條生路,我等來世必定結草銜環以報王爺今日之恩!請王爺開恩啊!”

  其餘二人立即附和。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求聲。

  趙俊冷笑道:“放他們一條生路?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得到了你們的物資供應活下來的韃虜他們在面對刀下瑟瑟發抖的我朝百姓時,他們會不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你們的家屬在享受着你們賺來的那些帶血銀錢過着人上人生活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這些銀子背後到底揹負了多少條人命?!

  你們所得到的這些,又讓多少無辜的百姓家破人亡?

  他們享受了好處,卻要在報應來的時候讓我放他們一條生路?

  這世界上哪來這樣的好事情!?”

  三人剛剛還哀求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淚水無聲無息間已經掛滿了臉頰,卻再說不出半句求饒的話,因爲他們知道沒用了。

  對於他們,除了已經投效自己的李玄吉自己還留着有用外,其餘三人趙俊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最多會爲了其後的方便給一點好處,但僅有一點,各家其餘之人卻都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冷哼一聲,趙俊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在四人絕望之際,卻忽然話風一轉道:“但也不是不可以給你們一點機會。”

  四人齊齊眼前一亮,就連剛剛已經被嚇的癱倒在地上擺爛的陳立新都立即踉蹌的爬起來跪在地上一臉希冀的看着正在喝茶的趙俊。

  趙俊卻是沉默了半響,吊足了幾人的胃口後才道:

  “我知道,你們既然將手伸進了衙門,伸進了駐軍,那麼你們一定會留下相關的證據用以挾持他們對嗎?

  這樣吧,只要你們把這些證據交出來,那我就給你們一條生路。兩個!

  每家給你們兩個名額,讓他們離開這裏,他們將不再是你們四家之人,也跟你們四家犯下的過錯沒有任何關係!”

  聽完趙俊的承諾,四人先是一陣沉默,但緊接着又都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是了,就自己乾的這些事,能留下一些血脈就已經是得天之幸了,哪裏還有資格去奢求更多?

  最起碼,自己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道血脈讓自己的血脈不至於斷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即,四人便將這些年所犯下之事,以及勾結駐軍,掌控衙門甚至在災年屯居積奇大發國難財等一系列罪行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還將掌控的證據的位置也都說出。

  一旁,王懷恩早已帶着幾名下屬將這些罪狀以及證據所在的位置都一五一十的記錄了下來。

  一直到天際微亮,四人才終於將自己這四家這些年做過的不法之事清清楚楚的說完,其罪行之恐怖、惡劣、卑鄙、無恥,簡直令人髮指!

  說完這些後,四人就好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倒在了原地,再沒有一絲力氣。

  趙俊就這樣靜靜的聽他們說了一夜,見事情完結,當即便起身下令道:

  “命第二營,在雲州城城門大開之前控制整個城池,禁止任何人員出入,同時對四家進行抄家,將所有涉事人員抓捕歸案,並將一應證據找到保存完好!

  另,派人宣雲州郡防禦使程成前來王府,在其離營後護衛第一營以最快速度控制住整個雲州軍,膽敢反抗者准許便宜行事格殺勿論!

  一應事宜,在今日太陽落山前本王希望能全部塵埃落定。”

  “是!吾等遵令!”

  立即便有幾人從一旁站出,這幾人一個穿着郡守的官服身材微胖,正是現今的雲州郡郡守李義。

  另外二人則一人是身着甲冑的黑臉漢子一人身着月白色長袍的英俊青年。

  這黑臉漢子正是護衛第二營的指揮使關寧以及飛雲商行雲州郡的大掌櫃雲禮!

  話說完,趙俊便不由打了個哈欠,擺擺手便向後宅而去,在這兒耗了一晚上,趙俊早就困了,如今事情都安排好了,他也要去補覺了。

  待趙俊走後,李義便立即一臉討好的湊到了關寧面前,借了一百兵馬便興匆匆的向着衙門而去。

  孃的,自己到任就被劉希山那廝架空,當了這些年的傀儡,今天自己要全給他還回來!

  李義走後不久關寧和雲禮二人商討了下配合對四家抄家的事宜便各自安排手下去了,而廳內的四家家主則被王懷恩安排人壓了下去分別關了起來。

  只是陳立新等人不知道的,他們被分開關押後,李玄吉則被偷偷的帶入了王府另一處廂房,不多時便帶着一份蓋了印的手書急匆匆回了家,保下了自家一成的財產和一些還算清白的族人。

  至於其餘人,便只能當做是給王爺的投名狀了。

  這個清晨,整個雲州郡到處都是兵馬,百姓們也全都老實的躲在家中不敢出來,只待事情結束。

  縣衙裏,剛打着哈欠來到衙門的劉希山面前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百刀斧手團團包圍,前方刀斧手中分出一條通道,郡守李義笑容“和藹”的走出人羣向他打了個招呼。

  “呦!劉郡丞早上好啊!那麼早就來上值了?”

  ……

第39章 奪取軍權

  “當家的,今天外面怎麼了?怎麼那麼多當兵的走來走去?”

  一處民舍內,一婦女好奇的透過門縫看着外面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黑甲兵用推車不斷咚妥乓卉囓嚨臇|西,好奇的詢問自家男人。

  屋裏頭的桌子旁坐着一個精壯漢子,聞言沒好氣道:

  “我跟你一樣一大早都沒出去過,我哪裏知道發生什麼了?

  不過你也別太好奇了,要知道好奇害死貓,你小心別惹禍上身!”

  婦女頓時不忿的嘀咕道:“我就看看還不行嗎?”

  漢子冷笑:“看看?多少人就因爲看了自己不該看的東西才被牽扯進去,死無葬身之地!

  你也別好奇了沒看都中午了嗎?還不趕緊給我去弄點喫的,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你還有這閒心在這兒好奇那些當兵的在幹什麼?”

  男人這般一說,婦女只好委屈的冷哼一聲,隨即向着廚房而去。

  待婦女走遠,男人這才起身來到門前,透着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當注意到那些黑甲兵有的身上還帶着血,再加上他們來的方向,一個念頭頓時在漢子腦海中浮現。

  “好傢伙,這些當兵的不會是來抄家的吧?”

  再看那被咦叩囊卉囓嚃|西,應當就是被抄家的家當了。

  而這個方向能有這麼多家當的也只有一家,四大家族裏的王家!

  想到這個猜測,精壯男子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王家是做鐵器生意的,全雲州郡所有的鐵製品都是王家出產的,城北這塊地方生活的大部分人都是靠給王家的冶鐵作坊做活爲生,像精壯漢子就是在王家鐵坊裏掄大錘的。

  如今看情況這王家是倒了,那自己以後的生計怎麼辦?

  漢子頓時陷入了沉思,爲自己的未來擔憂了起來。

  如漢子這般的人不少,不少給四家做工的人看到四家被抄家,心裏都爲自己的生計泛起了擔憂,這也是四家能在雲州郡橫行無忌的幾個重要原因之一。

  他們的產業幾乎給近萬人提供了生計,把他們拿下,也就因爲着這近萬跟着他們混飯喫的人沒了生計。

  而人一旦活不下去,會引起什麼樣的動盪,應該沒人不知道。

  但偏偏趙俊卻動了四家。

  他不是不知道動了這四家的後果,但他還是動了。

  爲什麼?

  自然是因爲他有底氣。

  他有能接受那些跟四家混飯喫的百姓的本事!

  就在四家被查封之時,四家在雲州城的所有產業也迅速被飛雲商行接手。

  只待軍管解除,飛雲商行就能立即接下四家留下來的產業,那些在四家產業做活的人也不必因爲生計而擔憂,自然就不會生亂。

  這邊第二營抄家抄的歡實,第一營那邊剛剛回到雲州城外的第一營剛回來就收到了趙俊的命令立即就趕到了南雲校場附近隱藏起來。

  待夜不收看到程成離營後,第一營立即來到了南雲校場。

  那麼大規模的行動自然引起了駐軍的注意。

  “誰!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守門的小兵色內厲荏的衝着領頭的丁鴻光呵斥道,試圖阻止他們闖營。

  然而丁鴻光可沒有時間和精力在這裏跟他耗,當即一揚手中馬鞭向着這名守衛便抽了過去,同時高聲道:

  “瞎了你的狗眼也敢攔我?

  奉雲王殿下命令,護衛第一營從即刻起接管所有云州軍指揮權,若有違抗軍令阻撓者,可先斬後奏!”

  言罷,不待被抽倒在地的守衛回話便率先騎馬向着營中衝了進去!

  其餘的守衛趕忙給第一營讓開了道路生怕也被抽上一鞭子。

  第一營入營後立即化成幾十股分別向着程成心腹所在營帳衝了過去,第一時間就把這些幫助程成掌控雲州軍的中高級軍官們給控制了個嚴實!

  很快,待這些中高層被控制好的消息傳回後,丁鴻光當即便站在點兵臺前敲響了聚兵鼓!

  十二通!

  聚兵鼓敲響了足足十二通這些營地中的駐軍們這才陸陸續續的來到點兵場。

  看着底下駐軍們這樣一副懶散的模樣,一向治軍甚嚴的丁鴻光只感覺腦仁都在突突直跳,不滿極了!

  在手下確定所有人都來到了這裏後,丁鴻光開始發言。

  看着底下那些大半明顯都是剛招來當兵的雲州軍將士。

  丁鴻光強行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不斷的提醒自己要冷靜,這些都不是真的兵,大多都是被程成逼着來的,軍事素養低也情有可原。

  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安慰了自己好一通,才終於把情緒發泄出來的丁鴻光清了清嗓子,隨即又掃視了一眼下方卸嗟鸟v軍後才終於緩緩開口道:

  “奉雲王殿下令!

  即刻起,由我們護衛第一營接管整個雲州軍,雲州軍往日所有都及都以上以上級將官全部就地暫時解職,待憲兵隊覈查完畢再據覈查結果予以復職。

  該軍令,即刻起正式生效!”

  丁鴻光話音一落。立即在下方的雲州軍中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那些低層將士們對這命令沒什麼想法,上官怎麼說就怎麼做就是了。

  但那些被暫時解職的都及都以上將官們則立即喧譁了起來。

  “憑什麼!我們不同意!”

  “不同意!這裏是雲州軍,我們的上官是程防禦使,我們不聽什麼護衛第一營的,他一個剛來雲州的王爺沒有權利插手我們雲州軍的事!”

  “兄弟們,他們這是亂命!我們不能聽他們的,大家一起把他們這所謂的護衛第一營趕出去,我們雲州軍只聽程防禦使的,雲王算個屁!”

  “對!把他們趕出去!趕出去!我們只聽防禦使大人的!不接受什麼雲王的亂命!”

  “趕他們出去!”

  ……

  這些將官們在人羣中叫嚷着,鼓動着人心,由於他們平日裏在軍中的威勢,確實有一部士卒有些騷動了起來。

  見情況有向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的傾向丁鴻光當機立斷,一聲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