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198章

作者:飘雪恋歌

  “來的是哪裏的人?”

  李威一到便急問道。

  彭力拱手答道:“先前沒看清楚,如今已看清是雲王麾下的雲州軍。

  之前他們護送流民出關的時候,末將曾注意過他們的旗幟。

  正是這祥雲旗!

  只不過黑底橘色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彭力說的正是李定國等人豎立的雲麾軍軍旗。

  而他原來所見過的則是原本護衛軍用來表明身份的白底黑色祥雲旗。

  “他們來幹什麼?還帶那麼多人?”

  李威下意識開口問道,緊接着忽然一拍腦袋。

  “壞了,我差點忘了,陛下可是在雲州郡調了一萬兵馬去平倭,該不會就是他們吧?

  可這人數對不上啊,這都快兩萬了,其中一半都是韃靼人?

  還有他們大軍的民夫哪兒去了?”

  正在李威想着這些的時候,下方的李定國已經開始大聲叫門起來。

  “城上守將速速開門,吾等乃雲州郡平倭軍,我乃平倭軍指揮使李定國,奉朝廷旨意入關平倭,還請速速打開城門讓我等入關!”

  說着,李定國還將汴京傳來的聖旨高舉在了手上。

  這下李威可以確定了,確實是朝廷調去平倭的軍隊軍隊。

  可他們的人數不對啊!

  朝廷明明只調了一萬,你現在兩萬我也不知道咋辦了啊!

  李威當即大聲衝城下回道:“李將軍,朝廷調兵的旨意我等早已收到消息。

  可本將記得朝廷只調了萬人,你這看着至少兩萬,一半還都是韃靼人,還請告知爲何與旨意不符?”

  李定國聽後當即笑道:“那一萬韃靼非吾雲州軍之正兵,乃吾軍咻敿Z草之輔兵也!”

  “輔兵?!”

  李威頓時滿腦門子問號,誰家輔兵跟你們的一樣,個個膀大腰圓一臉的兇悍。

  這怕是就他手底下的兵,一對一單挑都絕對不是對手。

  就這兒,居然只是他們的輔兵,開什麼玩笑?

  見其不行,李定國當即一揮手,身後原本騎在戰馬上的韃靼人立即下馬,他們一般是一人三騎。

  一匹騎,一匹騎咻斘镔Y,還有一匹備用。

  如今這備用的卻也是放滿了物資。

  他們一翻身下馬,五百韃靼成一營,迅速從自己從備用馬身上拿下的東西開始原地組建起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一輛輛呒Z車還裝滿的糧食物資都堆到了車上。

  而那些個韃靼人則成了車伕,坐在馬車上齊齊回頭看了過來。

  李威頓時愣在了原地,還……還……還能這麼玩兒的!

  由於技術的發展,流水線作業在雲州郡發展快速。

  很多零部件都是有着嚴格的尺寸控制,所以隨便哪一批的零件都可以組裝在一起,隨時可以使用替換。

  所以別看剛纔他們沒有帶車,實際上是這些韃靼人嫌趕車太慢所以特意將車給拆了,糧食等物資都讓備用馬馱着,而他們就能跟正兵一起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隨即雙方覈對了一下印信,確認無誤後,李威也只得打開城門讓平倭軍一行先進入關城。

  ……

第332章 苦逼的西寧府

  關牆上,看着關門在自己的命令下緩緩打開,平倭軍的隊伍開始陸續進入城內,李威的眉頭一直緊皺着。

  一旁的彭力見了,便問道:“將軍,汴京的聖旨可是明明白白的說了是一萬平倭軍,朝廷也只向雲王借了一萬兵馬。

  如今我們卻放兩萬兵馬入關,朝廷那邊會不會……”

  李威搖了搖頭,無奈道:“那我們能怎麼辦?人家非說是輔兵,我朝大軍出征歷來都帶輔兵的習慣,沒有輔兵就是民夫。

  有時候輔兵和民夫比正兵都多,人家說那是輔兵,也合乎規制,我們能怎麼辦?”

  “可那一萬韃靼人分明是……”

  彭力還待要說,李威卻抬手止住了他。

  “好了,莫要多說,朝廷怎麼下的命令我們怎麼辦就是,只要人家能說得出個理由來,我們也能跟上面交差,剩下的讓朝堂那羣官老爺去想去吧,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走吧,我們下去見見這位平倭軍的指揮使李定國。

  我瞧他年紀不大,沒想到在雲王麾下竟都已經領萬人了,不知是真有本事還是個草包上位?”

  李威說完,便當先邁步向城樓下走去,彭力站在原地目光閃了閃,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剛從城樓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城門邊上正靜靜等候着的李定國,顯然對方已經猜到他們會來找他了,事先便在這裏等了起來。

  “哈哈哈,李將軍久等了,久等了,在下遼雲關隘守將李威,剛纔也是照例行事還望勿要見怪啊!”

  一下來,李威當即便率先出聲,做了自我介紹。

  李定國目光看向一旁,彭力立即拱手道:“遼雲關隘副將彭力!見過李將軍!”

  李定國當即拱手回禮向着兩人道:“李某早聞遼雲關隘守將之名,今日一見李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啊!”

  “當真?”

  “自然!”

  李定國也不是那等不知道變通的性格。

  很快就與李威等聊了起來,一直到深夜,李定國從李威府上離去這才作罷。

  李定國剛走,剛剛還醉醺醺的兩人立刻就清醒了過來,看着李定國離開的方向,彭力道:“將軍,如何?”

  李威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雲王殿下是從何處淘出來的英才。

  之前我與他的交流中已經能夠看的出,這位是野路子出身。

  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武將教育,可聽起言語他卻有着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兵法,早已不拘泥於形式,走出了自己的路。

  如此看來,沒有經過系統性的學習對其來說倒也是一件好事。”

  說完李威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如此英才居然落到了雲王手中,若是能爲朝廷效力該有多好?”

  看着一臉可惜的李威,彭力暗地裏撇了撇嘴:

  “這要是在朝廷這邊,像這個李定國根本就出不了頭。

  沒有家室和背景,區區一個平民,又怎麼可能能在如今的大宋樹底下乘涼,如今這大樹底下的位置可都擠滿了,沒人願意讓出來。”

  “可惜可惜……”

  李威又搖頭嘆息了一番,便回去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休整一夜過後,在遼雲關隘稍微補充了部分物資後,李定國便帶着平倭軍繼續上路了。

  如今已經開春,路上遇到的事情恐怕不會少,平日裏路能趕快點就儘量趕快點,也好能儘快到達蘇北。

  大軍的行軍路線朝廷那邊早已經派人送來了,他們這次從遼北郡入關後直接繞道高東郡,最後穿過整個高東郡直抵蘇北郡最北邊的徐縣進入蘇北。

  之後的平倭事宜就由平倭軍主將自行決斷了。

  所以入關後,平倭軍這次不會在遼北郡停留太久,最多在遼北郡內的一個城池停留一晚後便會直接轉道去到高東郡。

  而在行軍地圖上,大軍的下一個目標城正是西寧城,遼北郡西寧府的府城。

  從行軍地圖上收回目光,辨別了一下方向後,李定國當即便到了大軍最前面,帶着兩萬多人向着西寧府而去。

  路程約摸還有一日左右,若是慢了說不定會更久。

  此時的西寧府卻已經與往常大不一樣。

  曾經的西寧府,府城內人口雖然說不上多,但也有個五六萬,在周圍的府城中也能說的上是一箇中等人口的城池。

  但是自從先前知府馬登和和雲州郡的訪問團開始交易之後,一切都變了。

  本來本府大旱,府內百姓大多喫不上飯了,出現了很多的流民。

  馬登和沒有能力安頓的了這些流民,正好雲州郡的訪問團來了,暗示可以做人口交易,當即正好便撓到了馬登和的心坎上。

  立即便同意了交易。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交易同意的容易,想要停止卻沒那麼簡單了。

  本來一批批幾千人的進行着交易,很快就幫着馬登和帶走了府城內的不穩定因素。

  讓雲州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口,讓流民們有了活路,讓自己也能保證西寧府的穩定。

  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那麼的美好。

  但是很快,就有士紳前來找自己訴苦,讓自己趕緊停止往外賣人的行爲,因爲他們的地已經沒人種了!

  原來,起初這些地主士紳們見着天災了,非但不怕,反而還很是驚喜。

  似他們這樣的,家裏都有着存糧,天災而已,一點都不慌。

  該慌的正是那些家裏沒多少存糧的普通百姓。

  平日裏這些個泥腿子把地都給捂得死死的你出多少銀子他都不賣。

  這天災一來,爲了活命,你哪怕降低銀子他也搶着要賣給你,他們也就能順利的進行土地兼併。

  等把這些泥腿子的土地收了,再把他們人也收了讓他們給自己當佃戶,給自己種地,如此自己便又擴大了產業和人手。

  可是今年卻不一樣了,他們剛剛從那些泥腿子手裏買來地,結果發現泥腿子被他們府尊大人給“賣”了!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雖然收了很多新地,但是根本沒人手種,只能荒在那裏。

  起先他們也沒多在意,賣了就賣了,這年景什麼都不多,就是流民多隨便出去找一找就能找到大把的佃戶。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當他們出去尋找時這才發現,別說流民了,就是連個乞丐他們都找不到了!

  十里八鄉的,除了他們這些個地主和家裏頗有資產的富農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那些平日裏骨瘦如柴艱難求活的泥腿子還有整天大街小巷縮在牆角乞討的乞兒全都不見了蹤影。

  一打聽這才知道,全被他們府尊老爺給打包賣光了!

  這下子士紳們可就慌了,趕忙派人來到了府衙想讓府尊大人趕緊別賣了。

  可他們已經來晚了,等到馬登和反應過來,一查這才發現。

  整個西寧府乃至於周圍的村鎮鄉里,幾乎十室九空。

  人都被雲州郡給帶走了,就給他留下了個彷彿是鬼城似的西寧府。

  這下他傻眼了!

  趕忙派人去追,想要要回自己府的百姓,卻被告知那些百姓已經出關了,並且已經在雲州郡安家不願意再回來了。

  如此一來,整個西寧府一下從人口在整個遼北都能排的上中等的府,一下成了人口不超過五千人的府城。

  直接用地廣人稀來形容都不爲過。

  那些個鄉間的地主士紳,無奈爲了不讓土地閒着,畢竟土地閒置也是要交稅的,還是重稅,便只能自己擼起袖子來下地幹活。

  可平日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們哪裏有幹過這些,個個叫苦連天的,對於雲州郡和馬登和的怨氣可謂直衝天際。

  要不是他們搞什麼勞什子的人口交易,他們好端端的至於親自下地嗎?

  這活早就讓那些佃戶給幹完了。

  他們現在這哪裏是士紳豪強啊,分明連普通地主都不如了。

  所幸,不久就傳來消息,遇到這種情況的可不止他們西寧府,遼北郡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個地方都成了這般模樣。

  與他們有着相同遭遇的地主士紳至少也有數百家之多。

  這一對比,忽然發現還有其他人跟着自己一起受苦,他們心裏反而還舒服了許多,也不知是個什麼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