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雪恋歌
他是下午入的城,入城時天色已經擦黑,雖然對於雲州城來說並沒有宵禁這一回事,即便是在深夜雲州城也會有燈火通明的地方。
甚至有的街道只在晚上纔會人流如織。
但是雲州城的郡守衙門在天色黑後肯定是沒人的。
所以要想報到只能等明天。
王策之隨意找了個旅館住下,入住旅館的價錢倒是讓他有些驚訝。
一間普通的中房居然就需要一錢銀子一晚,還不包餐,需要自己額外花銀子買。
這要是在南里郡,這樣的一間中房最多不超過20文,而在雲州郡卻翻了五倍!
這不禁讓王策之有了種京城居,大不易的感覺。
所幸,作爲一縣之長,再加上他是軍中退役,每月還有一定的退役補貼。
這筆錢發五年,雖然不多,但卻也不少,也就一兩銀子。
足夠一個人餓不死的那種程度。
這一千的銀子王策之還是出的起的。
付了錢的王策之很快便回房開始休息了起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進城的第一時間暗衛就已經把他的信息和實時數據乃至於蹤跡都稟報給了趙俊。
正在家裏喫着晚飯的趙俊收到稟報後倒是感興趣的直接便拿起看了起來,這倒是讓王妃葉茵頗爲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讓他喫飯的時候都要看他的信息?
對此趙俊的回覆卻是:“是個有趣的人。”
隨即便自顧自的看起了消息。
當看到王策之在衙門外的一處普通酒樓落了腳後,趙俊眼珠子一轉便有了主意。
……
翌日!
清晨。
雲州郡的衙門辦公時間定的是卯時四刻後。
而王策之卻早已養出了早起的習慣。
洗漱過後,看時間還早,便決定下去喫個早餐。
昨天入住的時候他就看過了,這家店早上是有早點的售賣的,倒也不用跑到外面去了。
來到一樓大堂,店內已經陸陸續續湧進了不少的客人。
隨着雲州郡的發展,整個雲州郡的節奏也變的很快,大多數居住在城內的百姓都已經不在自己家喫早飯了。
爲了省時間,早上這一頓大多都是在外面喫。
再加上雲州郡如今的喫食也並不貴,所以大多數百姓都已經習慣了在外面喫早餐。
由於有着南里郡和沃野郡的大批糧食輸入,原本雲州郡十文一斤的糧食現在已經降到了五文。
這讓雲州郡的整體食物價格都進行了降價。
百姓在喫這一方面的消費都變得小了,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原本十文錢一個的大白饅頭如今卻能買倆了!
若是有肉餡的包子會貴些,卻也比之前便宜多了,原先二十文錢一個的大肉包子此刻卻只需要十文文。
可能會有人覺得貴,但又沒有一種可能,雲州郡的包子都相當於正常成年人的拳頭三倍大,是貨真價值的大肉包子,真材實料那種!
一個青壯只要喫了一個,就能飽肚一個早上!
當然普通百姓是不敢這樣喫的,什麼樣的百姓人家也禁不住這麼喫,大多數百姓喫的依舊是最普通的粗糧餅子,原先的價格是三文一個,現在三文能買倆。
粗糧面的肉包子也僅需要五文錢就能消費。
兩個粗糧餅子花上三文錢解決早上這一頓纔是大多數百姓正常的花費。
白麪饅頭那些雖然以雲州郡百姓們的消費能力已經可以消費的起了,但因爲習慣原因,大部分百姓都還只在過節期間纔會買上幾斤。
但即便是這樣也已經讓百姓們很滿足了,要是在關內,那粗糧的價格都快能讓他們買白麪了,如今的生活不知比從前好上多少了。
大家都很滿足。
王策之是南陽人,口味偏好麪食,來到樓下喚來店小二,點了兩張油餅加上一大碗胡辣湯,一共也才花了不到十文錢
油餅兩文一張,人腦袋大!
胡辣湯直接就是海碗,幾乎與油餅等大,一碗不過四文錢!
一頓早餐合計八文錢,縱使是王策之這種軍中出身的大肚漢都能喫的飽飽的。
划算的很!
正當王策之一口油餅一口胡辣湯喫的正歡之際,忽然他這桌坐下了兩人。
兩人看樣子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都是做商賈打扮,一人着月白色長袍,一人着黑色。
剛一坐下,便見那應是主事的白色長袍青年便向王策之拱了拱手道:“兄臺!店內餐位緊張,不知可否同拼一座,行個方便?”
王策之聞言抬頭望了望,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店裏已經坐滿了客人。
這二人應當是真的找不到地方坐了,這才找上了自己。
擺了擺手,王策之道:“出門在外,不過行個方便而已,有何不可,兄臺請坐便是!”
那白袍青年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道謝:“多謝兄臺!那在下便落座了。”
王策之伸了伸手示意隨意。
二人坐下很快就點好了東西,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桌面上就被二人點的東西給堆滿了,整整十八道早點喫食,都是南方菜式,什麼粉蒸鳳爪,清蒸腸粉、奶光饅頭等。
可以說是讓王策之大開眼界,第一次知道還有這些早點喫食。
白袍青年笑着邀請道:“兄臺,若是不嫌棄,還請不要客氣,與我等一同享用便是!”
王策之還要拒絕卻在白袍青年的熱情邀請下還是一起喫了起來。
喫着喫着雙方就聊了起來。
聊的過程中王策之這才知道白袍青年名爲趙帥,竟是飛雲商會之人,來自大宋南邊的嶺粵郡,這次是特意送一批貨物來雲州郡的,如今貨已送到,不日便要回去了。
趙帥隨即又問王策之的身份,王策之想了想便將真名告知了,但是卻將自己的身份隱瞞了下來,只說是從南里郡來雲州郡做生意的商人。
趙帥看上去也沒有懷疑,雙方繼續交談起來。
忽然間,卻聽趙帥話題一轉,笑着道:“小弟從做生意開始隨着長輩走南闖北,倒是見過不少異族,匈奴見過,韃靼見過,就連如今已經被趕出草原的大月氏也都見過。
這些草原人大多兇悍暴力,不懂得禮儀廉恥,一切只以利益說話,若你不能帶給他們利益,那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露出獠牙,當真是難打交道的很。
但前些時日我聽商會內的同僚說,南里郡的身毒人性格跟匈奴他們不一樣,是性格很好很和善的種族。
我有計劃想去那邊跟他們做生意。
也不知這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到這兒,王策之的眉頭當即便皺了起來,看着趙帥鄭重勸誡道:
趙公子,須知一個道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如今南里郡的身毒人看似性格很好,很好接觸,那都是因爲他們已經是在雲王的治下,所以他們這才這麼老實。
不老實的已經全被處理掉了。
但是這並不是身毒人的本性。
真正的身毒人生性貪婪,爲人狡猾自大,並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你若是真想跟身毒人做生意,一定要提高警惕,避免被對方所玩弄。
對於異族一定要時刻保持住警惕心纔行!”
這時趙帥卻饒有意味的問道:“王兄,爲何小弟總感覺你對異族有些偏見呢?
似乎在你的眼裏,那些異族就沒有一個好人一樣?”
王策之沉默了……
……
第223章 威與柔!感化亦或者鎮壓!
趙帥就像沒有看到王策之沉默的模樣一般,自顧自的搖着自己的摺扇侃侃而談道:
“王兄,在下自小經商,走南闖北,自問見過不少人。
這天下形形色色,人色各異,縱使是咱宋人,那也是有着百樣人。
好的、壞的、奸的、滑的、固執的、小氣的!
可以說什麼樣的人都有,小弟認爲我們不能夠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異族人,他們跟我們一樣,也有好有壞。
我們應當是去平等的對待他們,只要我們用真心以待,那些原本就是好的就不說了,但那些壞的異族人也定然會被我們的真心所感動,從而變成好人。
所以王兄你這種以爲是異族就一定不是好人的想法是不對的!”
趙帥說完後,還有些頗爲得意的翹起了嘴角,將自己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盡是掛着好爲人師之後的滿足感。
然而王策之卻在沉默片刻後直接反駁道:“趙兄,或許在你們看來,異族人和大宋人內什麼不同,你們是生意人,只要能做生意就行了。
但是!
對於王某來說,我卻完全不認同你這樣的觀點。
是,王某承認,異族人裏或許也有好人,但是這個比例有多少你知道嗎?
他們不管是文化,文明,乃至於習俗跟我們宋人都是從根本上有着不同。
不是說哪裏都有好人哪裏都有壞人就認定對方跟我們是一樣的。
你有沒有想過,在對方的道德觀中,殺戮也許就是正確的呢?
你有沒有想過,在這種對於我們大宋的道德觀來說幾乎迥異的道德觀影響下長大的身毒人,他們所做出的事對我們來說有多麼的惡劣!
但對他們來說就好像喫飯喝水一樣正常。
正常到他們根本不認爲自己是在犯錯!
正常到在一兩代乃至三代以內謝謝身毒人的形式作風對我們來說都是極其惡劣的!
我是從南里郡來的,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件事情,就尤其能夠這證明我說的話。”
見王策之開始舉例,趙帥也沒有打斷他,端起茶壺給他倒上了一杯茶水,這讓一旁的黑衣人見了瞪大了眼睛,正要從他手裏搶過茶壺自己來,卻被趙帥給一眼瞪了回去。
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就聽王策之緩緩敘述道:
“自從雲州郡開始向南裏郡開始移民開始,就有着大批量的百姓去到了南里郡俺家,其中大部分都與身身毒分隔開了沒在一地生活。
但還是有一部分與當地的身毒人生活在了一起。
而在原先的身毒人是被分了三六九等的,不是像我們大宋這種有些隱晦的,而是赤裸裸的區分。
分別是最高的一般作爲身毒人祭司的婆生門,作爲軍事貴族的剎帝力,作爲商人的吠舌,以及作爲百姓的首陀螺。
這是身身毒常的四個階層的人,有點類似於我們大宋的士農工商這種。
但卻又不是很相像。
除此之外,在身毒還有毒中人,他們被稱之爲達利特!
在身毒人的語言中就是不可接觸之人的意思。”
“不可接觸之人?”
趙帥發出了疑惑。
王策之點了點頭,解釋道:
“在身毒人的神話中,不可接觸之人是天底下最骯髒的存在,是天神腳底下的爛泥,任何人都不能跟他們接觸,只能唾棄他們,不能對他們示好,否則就是會被視爲被玷污了。
這些被玷污的人被就會被其他人視爲背叛神靈,其他人對他們做任何事都是合情合理的。
這在身毒人看來是一件千百年來延續下來的習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在宋人與身毒人混居過後,由於我們宋人的道德觀,看到弱小者能幫則幫的緣故,就有一戶宋人百姓給了一個達利特一些喫的。
而這件事被其他身毒人看見了,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村落。
當天晚上,一整個村落的身毒人就將這戶宋人的房子給圍了,要求他交出自己的一切財產。
上一篇:大唐:长生千年,被小兕子曝光
下一篇:三国:咸鱼养成,开局绑定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