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長生千年,被小兕子曝光 第76章

作者:兕子越写越可爱

  他就是如同一個長者,看着嬴政慢慢長大。

  “二哥,你咋要哭的樣子呀?”

  小兕子被秦長夜揹着,此刻用小手替秦長夜擦擦眼淚:“不哭不哭,是有人欺負你咩?哼哼~,那兕子要幫你出頭。”

  秦長夜聞言被逗樂了,哭笑不得道:“你還幫我?可別給我惹麻煩算好了。”

  小兕子嘟着小嘴,嬌哼道:“可惡!兕子很厲害的!除了父皇母后阿姐他們,宮裏好多人都說兕子武功厲害~!”

  他們敢不說麼?

  畢竟你可是小公主,而且還是李唐皇室最受寵的小傢伙。

  “是是是,咱們兕子最厲害。”

  秦長夜也不想和小兕子理論,直接點頭稱是。

  如此,才讓小兕子眉開眼笑起來。

  雖然小傢伙挺胡鬧的,但經她這麼一鬧,秦長夜到達此處後觸景生情的惆悵,消散了不少。

  他繼續揹着小傢伙,往裏頭走去。

  越往裏走,

  骨子裏那熟悉無比的感覺,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很快。

  便抵達了主墓室。

  前方有着寒冰棺材,是與秦長夜沉睡之地一樣。

  秦長夜從懷裏拿出一壺酒,來到棺材旁邊,細細摸着棺材,物是人非的感覺,再度襲來。

  這寒冰棺材,採取的是紫檀木,他清楚記得,這是自己在趙國太極山不辭辛苦,曾經在山上採到的那塊木頭。

  而在這木頭製成的棺材下,則躺着….他的學生,亦是歷史上的大秦建國者,來自這片土地的第一位帝王,祖龍嬴政。

  秦長夜注視着這棺材,注視着,注視着,不斷的注視着….

  眼眸閃爍。

  渾濁的眸子中,他那眼睛的視線,不再是墓道的擺設,彷彿回到那個年少時期,看到一名充滿稚氣的孩子,正和他同坐馬車裏頭。

  “先生,你說海的那邊,有許多其他國家,甚至有的比大秦以及六國還要強大,那是真的麼?”

  “不錯,除了那些國家,他們也都有各自的特色,好比大秦有的而趙國沒有。”

  “那….我想搶過來。”

  “搶過來麼?那這目標可是有些難,畢竟,海的那邊,遠遠不是如今的我們能夠渡過去。”

  “現在不可以,不代表以後不可以。”

  那一日,

  秦長夜看到了,於那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名爲野心的雄願。

  ……

  抵達趙國後。

  “先生,今日我去學堂了,他們都不待見我,他們說….我嬴政是棄子,大秦不要我了,父皇也不要我了。”

  “誰說的?”

  “是閻府的大公子閻題。”

  “閻題?我記下了,你先喫飯吧,飯做好不久這會喫剛剛好,別讓它涼了。”

  “先生,快要宵禁了,您怎麼還出去?您要去哪兒?”

  “出去走走,可能今夜便不回來了。”

  翌日。

  “先生,您….今日我去學堂,看到閻題鼻青臉腫,這是您做的?”

  “我做的?我可沒有,我只是碰巧昨夜出去走走,又碰巧看到他摔倒,把自己摔成了那樣,僅此而已。”

  “這….對!您老只是看着他摔了,這事兒和咱們沒關係。”

  “是啊。不過孩子,很抱歉,沒能讓他給你道歉,我不能暴露身份,若讓他給你道歉,等同於告訴他是我等出手。現如今在趙國,我等需要低頭做人。”

  “已經可以了先生,我被罵野種,而他被揍了,這已經….很不錯了。”

  那一日的嬴政,目光灼灼。

  不復剛進入學堂時的惶恐不安,因爲他在那一刻知曉,自己不是孤獨一個人。

  他和秦長夜談了許多,關於學堂的一切,也關於那些同期學員們的一切。

  ……

  多年後。

  “先生,咱們要離開趙國了,您說….大秦能容下我麼?我畢竟離開了那麼久,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已經是被打上趙國之標籤。”

  “你可以的,不止我認爲你可以,甚至你的護衛們也是如此認爲,我們都相信你。”

  “我….我盡力….”

  那一年,

  那在未來叱吒風雲的孩子,充滿了不自信。

  那會也沒有人相信,一個孩子能把大秦帶往更高的成就,人們都認爲,那孩子治下的大秦,能不走倒車便已經很不錯了。

  而只有他們,

  他秦長夜、以及隨行的家將們,始終相信着,那孩子能做到一切。

  ……

  後來,他做到了。

  誅滅六國,爲這片土地定下一個華夏之基礎,他做到了很多事情,影響深遠,甚至後世許多政策,都是大秦時代政策的翻版。

  “這一路走來,苦了你了。”

  秦長夜撫摸着棺材,眼眸些許溼潤。

  望着底下棺材,

  朦朧間。

  秦長夜眼前如夢似幻,彷彿不再是主墓室,而是來到一處黑暗空間。

  再看自己的身體,竟是回到當年身穿大秦衣着時的模樣。

  周圍的一切,

  也在瘋狂變化,最終成爲記憶裏熟悉的地方,邯鄲。

  秦長夜眼眸閃爍。

  遠遠的,他看到前方出現了當年的那個孩子,嬴政。

  那孩子看到一處有着些許亮光的房間。

  正下意識往那邊走去。

  而隨着走動,那孩子的身體以及衣裝在快速變化,那是不斷長大的他。

  曾經於人間幾十年的經歷,在此處如影片被加快了百倍播放,不斷快速在秦長夜和那孩子眼前閃過。

  “嬴政?是那秦國派來的質子?”

  “真小啊,這樣的小傢伙,活得下去麼?”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恨秦國人,他們殺了我丈夫。”

  “該死的秦國人,該死!”

  “….….”

  途中,不斷有人砸雞蛋過來。

  那孩子對此不爲所動,依舊不徐不慢往那房間走去。

  他的童年是在趙國邯鄲度過的,以秦趙長平之戰的恩怨,贏政及母親趙姬這樣特殊身份的秦國人,在邯鄲並不受歡迎。

  在那段質子的日子,

  他要面臨同齡人之間的仇恨、嘲弄、欺負,也要面對來自趙國人對秦國的憤怒,謾罵。

  那些人在戰場上失去的丈夫、親人、孩子….

  他們需要發泄之地,而嬴政成爲了發泄口。

  走着走着,那孩子十歲了。

  大概十歲時他回了秦國,十三歲登基。

  “一個孩子當我大秦君王,他能勝任麼?”

  “應當不行,我大秦未來危矣!”

  “….….”

  這一年,

  無邊無際的質疑聲,襲向這個孩子。

  掌管一國之事,對於成年人來說尚且是巨大的負擔,更不必說一個十三歲的少年。

  他們懷疑他,也不相信他能帶好大秦。

  走着走着,時間來到二十一歲。

  在二十一歲左右的時候,那孩子經歷了嫪毒之變。

  嫪毐是母親趙姬的情人,甚至和趙姬生了兩個孩子。

  那一日,他發現他們的齷齪。

  “阿政,你不要殺我兩個孩子,他們….他們都是你的兄弟。”

  “不要殺他們,求求你,求求你!”

  那一日,母親趙姬不斷祈求的聲音再次響徹。

  聲音如泣如訴,充滿可憐。

  那孩子動容了,好似要饒過二人。

  可嫪毐,卻是在別人面前說是他的“假父”,這是紮了那孩子的心。

  走着,繼續走着。

  這一次,

  秦長夜耳邊響起陣陣啼哭聲,同時也看到那孩子會心的笑容。

  那是嬴政的孩子出生了,他對他抱有無盡的期待,並取名爲扶蘇。

  嬴政昏暗半輩子的世界,因爲扶蘇的到來,彷彿有了些許亮光。

  這一刻,

  正在秦長夜前方的那孩子,不禁也是湝一笑。

  “扶蘇,你這孩子,還是那麼愛哭。”

  嬴政那本來不曾動搖,堅定前行的步伐,此刻爲扶蘇而駐留。

  他伸出手,下意識想要捏捏眼前兒子的小臉,可卻是如同伸進水裏,除了蕩起陣陣漣漪,並沒有發生其他事情。

  這一刻,嬴政原本還想逗逗扶蘇的話語,都爲之一滯。

  而後嘆息一聲,收回手繼續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黑影,充滿黑色,全身都徽衷诤诎档纳碛啊�

  沒人看得清他面容,但嬴政在看到他時,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卻是又泛起些許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