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兕子越写越可爱
突厥又一次進攻退卻了。
雲州城,又一次取得了防守的勝利。
但是,城中的百姓,臉上仍舊一片死灰,大量的傷員被抬了下來,整個城池似乎都響徹着嘶吼之聲。
李勣坐在大堂中,看着自己面前的地圖,計算着程咬金他們行軍的速度,眉頭,越來越重。
按照道理,在三日前,援軍就該出現了。
可這都多少天了?!
別說人影了,就是連一個消息都收不到。
他派出去的斥候,渺無音訊,壓根都沒有起一點點的水花,只見出去,不見回來。
不由得,李勣腦門上的冷汗,密密麻麻,湧出了一層。
難道說,援軍出現意外了?!
還是說,援軍爲了求穩,繞路了?!
李勣喉嚨有些發乾,嘴脣裂的生疼。
這些可能,不管是哪一種,對他來說都是煎熬,對雲州城都是煎熬,對雲州城數十萬的百姓居民,都是煎熬!
自己一直說着有援軍。
但是現在,一個影子都見不到。
嘶…….
李勣已經有些裏面不敢無顏面對將士們。
他看着將士們死死撐着,苦守雲州城,這心裏,就難受。
雲州城的將士們,他們的精力幾乎也都快要達到了頂點,有些支持不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勣眼眸陰沉,手,驟然攥緊,狠狠的在桌上砸了一下。
“將軍,將軍,將軍!!”
“外面,有斥候見,是…….是程將軍他們派過來的。”
這時候,副將急急匆匆,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他身上的鎧甲,都已經全是劃痕豁口。
聞言,李勣雙眸驟然一瞪。
“快!”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快請進來!!”
“快快請進來!!”
李勣又重複了一遍。
他說話的時候,他的人影已經衝出去數丈遠了。
大堂外,一個斥候可以說是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只有進氣沒有呼氣。
但是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幾乎全都是血絲。
手,死死的攥着一個竹筒。
“李…….李…….李將軍。”
“這是…….這是我家程將軍,給…….給你的信…….”
“噗…….”
簡短的兩句話,斥候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一口血噴出。
呼吸,便斷了。
但是剛纔睜着的眼睛,閉上了,閉得很安詳。
任務完成!
這是他心中最後的信念,一直苦苦支撐着他,到了現在,終於…….釋然了!
李勣雙瞳猶如虎膽,呲目欲裂。
他知道,程咬金他們肯定是遇見了麻煩,遇見了大麻煩!!
“把他的名字記下來,安葬,等我們回到長安,呈送上去!”
李勣強忍悲憤,喝道。
那副將急忙應是,連續喚來幾人,帶着這斥候下去了。
李勣,則是猛的打開了竹筒。
這竹筒很滑。
因爲上面的血,都快要厚厚的塗上一層了。
李勣能感受到,自己手心的溫熱。
竹筒裏的信閥,保存的還很完好。
取出來。
打開。
當看到信上的內容時,李勣的心。都要被噴出來了。
這…….
嘶…….
呼…….
胸膛,極致起伏。
呼吸,猶如銅鐘。
骨骼,咯咯作響。
三路大軍,全部中了突厥事先埋下的埋伏,損失慘重,現在,還沒有突圍,成功撕開裂口。
長安和北疆之間的路,被突厥人,卡斷了。
文字很少,但是內容卻讓李勣猶如五雷轟頂。
怎麼辦?
怎麼辦了!
援軍,沒了?
不!
有!
但是被困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指望不上,那麼接下來,自己就要徹底的面對猶如瘋狗一般的突厥了。
雲州城!
雲州城!
雲州城!
還能守得住嗎?
突厥,肯定也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截獲了長安支援大軍,所以,接下來肯定會瘋狂的激烈猛攻,一鼓作氣,拿下雲州城。
“該死的!!”
李勣暴怒,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要被衝乾淨了。
他一直堅持着,就是相信援軍,但是,援軍現在一時半會來不了,那,雲州城怎麼辦?
還有那些苦苦守着,苦苦支撐,幻想着等待有人來接應自己的要塞孤島,又該怎麼辦?
李勣慌了。
他承認,這一刻,他有些慌。
目光,盯着信閥。
翻開。
後面還有一些字。
李勣急忙望去。
“北疆,有一股神祕勢力,名爲西廠,全員蟒袍,腰挎雁翅劍,若是沒有西廠,我們三路大軍,真的要被突厥全都喫下去了。”
“…….”
李勣默默地讀了一遍,被震撼的無以復加。
西廠?
這又是什麼?
身着蟒袍?
這是僭越!!
蟒袍,這是隨便可以穿的?就算是一般的王爺,都沒有資格穿蟒袍!!
這羣人,盡着蟒袍。
不僅如此,而且還只是出動了數千人,便結局了大軍之危,撕裂了突厥人數以萬計的隊伍口子。
怎麼可能!
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起來,就像是神話一般。
李勣傻了。
但是很快,一道急切的聲音,就把他從震撼中拉了出來。
“將軍,突厥人,又開始進攻了!”
李勣心中一涼,深吸口氣,匆匆把紙條放在了胸口,衝向了城牆。
…….…….…….
突厥大帳。
頡利可汗站在瞭望塔上,望着遠方雲州城下的情況,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這一次,雖然沒有全殲大唐援軍,但是,也大大的損耗了他們的力量,並且,還把他們給困在了半道。”
“哈哈哈…….這可真的是天助我也!正好,拖着他們,等我們取下雲州城,然後再把那羣大唐衛軍給徹底喫了!”
“過癮吶過癮,長安,近在咫尺,這雲州城,已經是強弩之末!!”
頡利可汗大叫。
他全身都我感覺血液在沸騰,毛髮在呼吸,骨骼在噴湧着激動。
突利可汗輕鬆的點點頭。
雙手放在小腹處,無比悠閒的看着前方。
“是啊可汗,大唐已經跳不了多久了,不過,那個所謂的西廠,我查了那麼多天,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突利可汗提起來這個,眉頭微微輕皺,神情也不再像是開始那般輕鬆了。
頡利可汗轉過來身看了他一眼。
不以爲然地揮了揮手。
“突利,不用那麼緊張,西廠?呵呵…….這讓我想起了曾經的燕雲十八騎。”
頡利可汗眯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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