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兕子越写越可爱
開陽抬頭看向他。
黑衣少年還沒回答,卯兔便是拱手行禮:“老祖宗。”
沒錯,來人正是秦長夜。
秦長夜衝着卯兔點點頭:“這是我甦醒後第一次見你吧,阿琳。”
阿琳….
提及這個名字,卯兔眼眸微微泛起些許淚花。
她曾經的一生,是悲慘的。
雖然爲護神人後代,但因爲一些原因,導致爹孃與其他護神人脫節。
之後,戰火紛飛。
爹孃因爲保護她,都死於敵軍手下。
若不是最後老祖宗來了,她….年幼的她,也或許要死於非命了。
此刻,時隔多年過去。
再次見面秦長夜,卯兔那泛紅的眼眸中,就好似回到那段戰火紛飛的年代。
那時候的老祖宗,和如今一模一樣。
見着老祖宗,總能讓她想起那一段充滿心酸的往事。
“嗯。”
“是第一面,但只是老祖宗您見我的第一面,我在暗地裏,可是見了您不少次。”
卯兔柔和的笑了一聲。
若是有卯兔的手下在此,他們就會驚訝發現,那一向以撫媚視人,甚至以冷臉視人的卯兔,竟會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定會直呼不可思議。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
秦長夜看着她,平靜道。
卯兔亦是笑道:“您老也是。”
聽着二人對話,開陽不禁好奇的打量起來秦長夜。
這便是….
讓那北斗七星,甚至是讓他們永生之人,一切的源頭,歷史的見證者與旅者,活了將近千年之人,秦長夜?
他本以爲對方會是個老態龍鍾之人,卻沒想到如此年輕。
而秦長夜的外貌,在北斗七星中不算是什麼祕密,可就連這事開陽都不清楚。
這也證明着,眼下這位開陽,從一開始便是棄子,便沒有被那長生多年的北斗七星腥耍丛谘垩Y,當成自己人。
“你比老夫….比我想象的年輕。”
開陽本想自稱老夫,但一想到自己的年齡在對方面前連孩子都不是,這才改口“我”。
秦長夜聞言,沒有回答,只是坐在了他的旁邊。
“爲何急功近利,剛上位就想殺我。”
“僅僅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殺了我立足於北斗七星?”
秦長夜問道。
開陽匆匆收回注視秦長夜的目光,將目光放在釣魚上,平靜道:“想要名聲與名利,殺你證明能力等等,那都是年輕人追求的東西,年輕氣盛,總想證明自己很厲害。”
“而我很想殺你,僅僅只是因爲年齡到了,人也快要死了,所以想要在臨死之前,與你這位千年長生者,鬥上一鬥。”
“我其實很早就發現你的行蹤,不過不是通過北斗七星,而是通過那些古籍,在我年輕時,我就發現有那麼一個人,好似古籍裏有他身影,但是又不多。”
“我很好奇,便一直追查着,甚至成爲畢生之目標。”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但我認爲自己沒瘋,而結果證明我確實沒瘋,我追查了幾十年,最後追查到北斗七星身上。”
“等待幾年,終於等到他們對外招人,這才進入了北斗七星,成爲開陽。”
“進入七星組織,從那裏我得到你更多關於你的消息,比之我這幾十年查來的都要多,這讓我很興奮,原來在歷史的長河中,長生並不是不可觸及之物,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未知。”
“我很想繼續投入書籍,甚至是古史的,從其中得到更多的知識以及未知,但我不行,因爲年齡到了我即將….離開人世。”
“所以在這最後的時間,我想與你鬥上一鬥,看看我這幾十年的能力,與你….差距多少。”
秦長夜聞言,眼眸閃爍:“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只是想看清楚差距?”
開陽聞言,笑了一聲:“不錯。”
秦長夜若有所思:“那你,察覺你我二人之間差距沒有?”
話音落下,
開陽沉默了一會,這纔開口道:“察覺到了,宛若皓月與繁星之差距。”
“這幾天裏,我沒有看到任何贏的希望。”
“雖然入眼可見便是失敗,但我很滿意,因爲我曾與你這位傳奇交過手。”
“細數芸芸猩苡匈Y格與你這位乘聖者交手之人,甚至曾與你交手之人,可有一手之數?”
“哈哈哈哈!我認爲,沒有。”
說到這,開陽情緒越發激動起來,老者的他臉上竟是浮現出一股年輕人才有的激動。
“這一場對戰,我很滿意!”
“我認爲我楊清泉,不負此生!”
開陽看起來沒有因爲死亡而恐懼,恰恰相反,他很興奮。
他其實,就是個瘋子。
爲了下棋甘願用生死賭注,只爲見識不曾見識之物。
說完,
開陽看了眼天空,今日天空的第一抹陽光,終於是出現了。
朝氣蓬髮,充滿了新生兒的氣息。
而最近的一抹陽光,距離他只有短短几步的距離。
開陽動了,走向那陽光處。
卯兔眼眸微眯,心神緊繃,持刀而出,在擔心開陽有其他手段。
秦長夜則是伸手製止她,並不擔憂。
第106章 秦長夜後代所走的路!
畢竟是追拿北斗七星,而且還是小兕子殿下刺殺案的主郑越袢彰贸鰟邮窒聵O多,哪怕開陽暗中還有四五十個手下,也沒辦法阻止他們!
開陽沒在意卯兔眸中的危險光芒,也沒在意秦長夜的眼神,不緊不慢的從懷裏取出幾枚銅錢。
“老先生,早上我也是有所收穫,釣到幾條不錯的魚,那便當做老夫多謝這些天來,你的人與我進行的,各種精彩對弈的報酬吧。”
“我此次四面楚歌,你的人又深知老夫卷宗情報,可謂是險象橫生。
“呵呵,局面如此不利,而北斗其他幾星,卻不會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當然,他們因你秦長夜而生存於這世界,想必,他會比我更加清楚其他星辰者的可怕。”
話音落下。
也在此時,第一抹陽光,終於是照到了開陽身上。
剎那之間!
開陽的身體,出現了燃燒現象!
這,竟然是,人體自燃!
錯愕!
震驚!
不敢置信!
卯兔眼眸瞪大,她想到過有關於和開陽碰面之後,二人的各種分別方式。
有開陽逃跑,也有開陽被自己的人殺死,亦或是自己被殺死,等等畫面。
可是卻完全沒有想到,開陽,他竟然是直接自殺了!
秦長夜看在眼裏,亦是微微心驚。
這真是一位,求死之人。
他只是想在臨死之前,進行最後一場,酣暢淋漓的對弈….
這樣的人,縱使是對手,亦是值得尊敬。
秦長夜有些肅穆。
卯兔則是無奈搖頭,笑了一聲,收回大刀,旋即哀嘆道:“開陽,你….早就想好死亡了?”
開陽點了點頭,在這期間,火焰已經燃燒至他的全身。
滿身火焰的開陽,依舊維持着淡然,目光緊盯着魚塘,用餘生最後的力氣,望向天空。
“我楊清泉,終究還是沒能,成爲您在長安城的屠刀啊。”
“可悲,可嘆。”
說完,開陽,徹底燃燒殆盡。
他,就這般沒有一點漣漪的死了。
選擇了這種,讓卯兔和秦長夜都不知所措的死法。
開陽死了,死的什麼都沒有剩下。
不對,也不算是什麼都沒有剩下。
他還留下來幾條鯉魚魚。
卯兔嘆了口氣,有些愣神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幾條鯉魚,滿臉古怪之色,只覺得那些鯉魚有些刺眼。
區區一手可握的幾條鯉魚,其所代表的意義,便是她與開陽曾經交手的證據。
除了這些,她再也找不到與開陽有任何關聯點。
也在她怔愣出神時,秦長夜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點,有空就來望雲客棧喫飯,都做了你愛喫的。”
卯兔聞言,愣住了。
而後白了一眼秦長夜:“老祖宗,您還是這般波瀾不驚。”
“好啦,知道啦,我晚點就過去。”
“這裏還需要收拾一下,您就先自個兒回去吧。”
“路上可得小心點,別給我添麻煩啊老祖宗。”
卯兔和巳蛇同樣是因爲秦長夜而得到長生,也同樣都是秦長夜親自撫養長大。
但相比巳蛇,她以前小時候經常戲弄秦長夜,是個頑皮的孩子。
長大後也是繼承了一點如此性格,之所以剛纔見面時有些拘謹,一來是眼前有敵人開陽,二來則是時隔百年秦長夜復甦過來,還不適應還不習慣。
而現在,差不多適應了。
她也變成那曾經讓秦長夜頭疼的小傢伙,只是長大後,知道有些該做有些不該做。
她很喜歡和秦長夜開玩笑,而秦長夜也接受得來,秦長夜啊,早就把這些小傢伙,都當做自己孩子看待了。
爲人父母的,對待孩子不管什麼錯,大多都有寬鬆,更別提卯兔這些小玩笑了。
秦長夜笑了一聲:“你這孩子,我還能出意外不成?”
卯兔趕緊笑着點頭:“對對對,您老快回去吧,您在這我這底下人,都放不開。”
秦長夜氣笑:“好,我倒是礙着你們了,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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