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兕子越写越可爱
在韓敏這個人精面前,他感覺自己說更多話,就會暴露更多東西。
“陸少卿。”
這時,韓敏上前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長道:“此案子,本官方纔查看了下週圍,和之前三起案子不同,作案人手法明顯不如之前三起案子作案人來的嫺熟,只要多多用心去查,是可以捉出兇手,這裏…….就麻煩交給你了,京兆尹侍衛隨你調動,本官還要回去看看那三起案子。”
說完,吩咐幾名京兆尹官員有關自己的命令後,便轉身就走。
陸青望着他離去背影,目光極爲複雜。
“這….少卿大人,韓府尹這是何意啊?京兆尹案子交給我們大理寺?但這不是正常流程啊。”
盧十滿臉困惑。
陸青眼眸微眯,旋即笑容可掬,說道:“沒什麼不好理解的,這隻代表一件事,我秦子儀欠韓府尹一個人情。”
拍拍盧十肩膀,陸青便轉身朝案發現場走去。
這怎麼欠下了人情?
盧十更懵了。
算了,想不透想不透。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案發現場。
京兆尹官員李恆雲見陸青走來,拱手道:“陸少卿。”
“嗯。”陸青看向錢明夫人,平靜說道:“李參軍,不介意本官讓她停止哭哭啼啼吧?”
李恆雲一怔,這錢明夫人打從一進來就在哭哭啼啼,他們沒有辦法,畢竟是家屬,難道陸青有辦法嗎?
李恆雲做了個請手勢,說道:“陸少卿,那便麻煩你了。”
“嗯。”陸青點頭。
陸青走上去幾步,便突然喝了一聲:“行了。”
“別哭了,那麼多人勸你,你以爲京兆尹侍衛們,都是爲了害你不成?”
陸青看向掙扎的錢明夫人,說道:“這裏是第一案發現場,很可能留有兇手的重要證據,萬一被你給破壞了,那可能傷害你夫君的兇手,就永遠都找不到了。”
“怎麼?你難道真的希望傷害你們夫君的兇手,就此逍遙法外?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殺了你夫君,你就不想給你家夫君報仇?”
錢明夫人聽到陸青的話,之前被陸青威脅後的恐懼還尚且存在,頓時之間,剛剛還不斷掙扎,淒厲大哭的她,此時忽然怔住了。
這看的身後李恆雲,和一芯┱滓绦l愣住了。
倒是盧十清楚自家少卿的本事,很是自得的笑了起來。
此時,錢明夫人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夫君,看着自己夫君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居然向陸青跪了下去,砰砰的磕着頭。
“陸少卿,您.…您先前既然能用一點懷疑,就斷出我夫婦二人與那黑袍人有關係。”
“我,我求您幫我找出兇手,一定要找出殺害我夫君的兇手啊!”
陸青擺了擺手,說道:“一碼算一碼,雖然你夫君犯下重罪,逃脫不了大唐的律法的,但他應該被律法處置,而非該被他人惡意殺害。”
“所以,哪怕本官不出手,官府也不會讓你夫君如此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們不會因爲錢明曾經犯下的錯誤,就對他的案子有着怎樣的看法。”
陸青這話說的,讓身後京兆尹李恆雲不怎麼自在。
他很想說,陸少卿啊,咱們官府,也有辦不了的案子。
咱們京兆尹,也有許多破不了的懸案吶,您老可悠着點吧。
陸青頓了下,繼續說道:“因爲事關開陽,本官,定會盡全力偵破此案的。”
“只是你現在情緒太不穩定,最好先冷靜冷靜爲好,若是能想到有用的線索,那就更好了。”
剛剛還大聲哭嚎的婦人,此刻竟然真的乖乖點了頭。
不鬧了,也不吵了。
只在一旁低聲嗚咽着。
這一幕,看的身後腥四鞘且汇兑汇兜摹�
眼中止不住的佩服!
特此是李恆雲,這種瘋婆娘有多恐怖,他太清楚了。
他剛剛還頭疼,要怎麼辦呢?
卻沒想到,陸青寥寥的一句話,直接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真的是厲害極了。
李恆雲來到陸青身旁,低聲說道:“陸少卿,下官已經得知趙府尹將此案交給您,如此,此案還望您蒙幫襯一二,助我京兆尹早日破案。”
陸青點了點頭,旋即笑道:“你瞧,李參軍已經同意本官插手此案,你還不讓開,避免破壞現場?”
錢明夫人點頭,連忙是收拾了下淚容,迅速站起來走到了後面。
無人打擾,陸青看了一眼錢明的屍首,說道:“李參軍,能否和本官說說,這錢明到底怎麼死的嗎?”
話音落下。
李恆雲直接說道:“陸少卿,半個時辰之前,酒樓的小二忽然跑到衙門去報案,說他們酒樓裏發生命案了,所以下官便連忙帶人過來了。”
“來到酒樓後,下官就命人封鎖了酒樓,禁止任何人進出,萬一兇手還在酒樓裏的話,也能防止其逃走。”
陸青點了點頭,這個做法,哪怕是大理寺第一時間前來,也是如此處理,是對的。
陸青看了一眼單間裏的情況,只見這裏的桌子翻倒了,一些飯菜都撒在了地上,很明顯是經過了一些搏鬥。
他說道:“李參軍,你們過來時,房間裏的情況就是這樣?”
李恆雲點頭:“不錯,下官也問過掌櫃的了,老闆說,發現死了人後,就封鎖了這個房間,一直無人進去過,所以現場並未被破壞。”
陸青檢查了一下錢明的屍首,發現錢明身上有一些刀傷,看起來是被捅死的。
不過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麼利器。
“仵作怎麼說?”
陸青說道:“說說死者的情況。”
仵作連忙走了過來,開口道:“陸少卿,在下仵作,目前根據檢驗得知,死者死亡時間….”
“大概是兩個時辰之內,死因是被片狀利器刺穿心肺而死,死前曾進行過掙扎和搏鬥。”
“片狀利器?”
“嗯,根據傷口的情況,有八成是匕首類的利器。”仵作補充說道。
匕首?
陸青看向李恆雲,二人都是聰明人,不用詢問,李恆雲就知道陸青的意思。
他搖頭道:“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匕首或者類似武器的蹤影,想來應該是被兇手帶走。”
“帶走了?”
陸青眯了眯眼睛,若是兇器就是一個普通的匕首的話,那兇手爲何要帶走兇器?
就不怕沾上血跡,或者被人給發現嗎?
所以兇手帶走武器,這未免有些多此一舉了。
按照陸青的推算,若是開陽、或者開陽的人解決錢明的話,那應該是直接殺了,然後拂袖離去就可以了。
爲何還要做那等無用之事?
此事,有些奇怪。
以開陽的謹慎,可不是會做這種多此一舉事情的人。
難不成是開陽手下做的!
陸青眼眸微眯,目光開始在房間裏遊弋,忽然間,他目光在窗戶上停了一下。
只見窗戶上,此時正粘着一些血,而且死者,屍首就在窗戶旁。
“窗戶上爲何有血跡?”陸青疑惑道。
李恆雲說道:“可能是死者和兇手搏鬥時,沾上的吧?也可能是兇手殺了人之後,就是從窗戶逃走的,所以那裏沾上了一些血。”
會是這樣嗎?
陸青沒有直接下定論,而是走到了窗前。
看了看血跡的地方,他將手放在上面一拉,窗戶正好打開了。
陸青眼眸眯了一下。
他目光向外看去,便見窗外是一棵楊樹,若是從這裏,真的是可以跳下去的。
“汪汪汪!”
而這時,忽然有一陣狗吠聲響起。
陸青低頭向下看去,便見窗下,正有一個狗窩,一頭大黑狗,此時正惡狠狠的叫着。
陸青一看這條狗,就發現極黑!!
這是酒樓的後院,很明顯,這條黑犬是酒樓養的狗。
陸青眼眸一動,他找到掌櫃的,說道:“掌櫃的,兩個時辰內,你們有沒有聽到你家的狗叫過?”
掌櫃的想了想,搖頭道:“這個….…說來慚愧,我沒有去注意過。”
“我知道。”
小二忽然走出來,大聲說道:“官爺,大約一個時辰前,我曾聽到大黑在叫,不過大黑有時聽到一些動靜就會叫,所以也就沒有在意。”
“一個時辰前?”
陸青眼眸動了一下。
話音落下,現場陷入沉默,無一人敢打破這種寧靜。
半晌,盧十忽然說道:“少卿大人,會不會是這種情況。”
他走了上來,提出假設道:“兇手,在一個時辰前殺了錢明,然後他怕被人發現,就從窗戶上跳了下去,直接就逃走了。”
“可他沒想到下面竟然有一個狗窩,還有一條大黑狗,所以引起了狗的注意,狗便向他叫了起來。”
陸青聽到盧十的推測,沒有回答,而是搖了搖頭。
盧十眼皮跳了一下,忍不住道:“少卿大人,難道是我判斷的不對嗎?”
陸青嘆了口氣,說道:“盧十,身爲辦案人員,有大腦洞,什麼事都敢想,都敢猜,這沒錯。”
“但我們首要做的,就是參照一下現實。”
他指着狗窩對面的房子,悠悠說道:“盧十,你沒看到嗎?剛剛狗叫時,曾有人出來呵斥,這說明後院一直都是有人在的。”
“如果兇手真的從這裏逃脫,你覺得會沒人發現,真把他們當瞎子呢?”
小二這時說道:“今天有人生病了,在休息,而且房間就在狗窩對面,若是狗叫了,會第一時間就能看到院落裏的情況的。”
“所以這位官爺,他其實說的沒有錯,絕對不會有人從這裏跳下去,然後還不被發現的。”
盧十聞言,頓時訕訕的撓了撓頭。
他還以爲自己的高光時刻到了呢。
卻沒想到,丟臉了啊。
陸青這時笑了笑,說道:“不過盧十,也別太受打擊,你還是給了本官一些想法的。”
“狗,不會無緣無故的叫,也許,真的有什麼東西忽然出現了也未必。”
“什麼東西?”盧十一怔。
區區的一條黑狗,吠叫聲除了是因爲兇手引起來的,他還真想不到會有其它什麼關聯。
陸青眼眸眯了眯,說道:“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案子,其實已經破了。”
他在盧十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盧十雙眼忽然一睜,他看向陸青,驚訝道:“少卿大人,這….…真的會有嗎?”
陸青笑了笑,說道:“去吧,盧十,下去瞧瞧,看看本官猜的對不對。”
沒有任何遲疑,盧十連忙在幾名京兆尹侍衛耳邊低語,很快就有幾名侍衛離開了。
陸青看向李恆雲,說道:“李參軍,錢明今日在酒樓會友,約了兩個朋友,去,將他們叫過來,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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