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兕子越写越可爱
今日皇城有一場宴會,是屬於各大世家夫人的聚會。
這些世家貴婦,時不時會聚在一起,就和後世的貴族圈子一樣,處於同一個圈子,總是需要聚會進行社交。
此時,宴會已是結束。
三三兩兩,有世家夫人結伴離開皇城。
“這天吶,可真夠熱的,若不是念着趙夫人你啊,我纔不想來呢。”
“因我而來?如此,便多謝錢夫人賞臉,改日若有時間,錢夫人可來我府上一聚,我家夫君從市面上買回一塊極大的天然冰,已是進行儲存,想來足夠度過比較清涼的幾日,錢夫人來了可避避暑。”
“還有此等好事,那改天,趙夫人我可要去你府上多多叨擾。”
“此乃趙府之幸。”
“咯咯咯,趙夫人你太抬舉我了,哪有什麼榮幸不榮幸的。”
“….….”
其中兩名世家夫人相談甚歡,在抵達一處馬車前,其中一位夫人便是止步,揮手送別另外一名世家夫人。
互相道別。
直到徹底看不清那世家夫人身影,她才返回自己的馬車上。
而這時。
她剛上馬車,撩開車簾,還沒有進去裏面,當看到馬車裏的情況後,臉色便猛的一變,雙眼瞳孔一縮,就要驚呼出聲。
裏面有兩個人,赫然是陸青和盧十!!
這,何時多出來兩個人?
她心中不由得浮現恐懼,這兩人她都極爲陌生,並不認識。
突然的出現在這兒,究竟是何意思?
“錢夫人,本官覺得,你現在應該保持安靜,否則你一旦叫出聲來,那就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事情啊,你說對嗎?”
馬車內。
陸青端坐在那裏,臉色淡然的看向僵在門口的女子。
而那個雙眼瞪大,一聲華貴服裝,滿臉驚恐與震驚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兵部郎中錢明的夫人。
“你….我想起來了,你是大理寺少卿陸青,你,你你你,怎麼會…….怎麼會在我車內?”
錢明夫人一臉驚慌的看向陸青。
相比於方纔,她少了恐懼。
因爲對方是朝廷中人,而更多起來的則是慌亂。
這可是大理寺的少卿啊!
她們家和大理寺官員都沒什麼聯繫,更別提認識陸青。
突然被大理寺少卿找上來,就等同於對方盯上了她們家。
被大理寺盯着,可不是一件好事。
陸青此刻輕輕一笑,說道:“爲何會在這裏?”
“本官覺得,倘若錢夫人你聽說過陛下對小兕子殿下寵愛的事情,知道小兕子殿下遇刺後,陛下對敵人的態度定當可怕,那麼你,就應該早有這個覺悟吧?”
陸青眼眸眯了一下,聲音也冷了幾分,說道:“錢夫人,在你私自接受了他人的賄賂,將你的相公推入萬丈深淵時,你…….就應該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吧?”
兵部郎中錢明的夫人,聽到陸青的這句話,那一雙驚慌的眼睛,此刻陡然縮了一下,原本明豔張揚的臉龐,也在此刻,剎那間蒼白了起來。
她一臉驚恐的看着陸青,不斷地搖着頭,就要逃離自己的馬車。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懂你在說什麼,陸少卿!不,無恥僮雨懬啵∧憧煜氯ィ阙s緊從我的馬車上下去!你要是再不下去,就別怪我叫人了!”
“別以爲你是大理寺少卿,就可以隨便走動他人之馬車!”
陸青聽着錢明夫人,那色厲內茬的話,微微搖了搖頭。
他說道:“事到如今,錢夫人,難不成你還要逃避嗎.?”
“本官剛剛說的話,你比所有人都要明白。”
“當然了…….若是你不在意你夫君死活的話,那麼,你就瞞着吧,希望你見到你夫君屍首的時候,你不會去後悔。”
說完,陸青竟然真的就要下了馬車。
而錢明夫人,此刻卻是怔住了,她瞪大眼睛看向陸青,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夫君,我夫君他到底怎麼了,他什麼都沒有做過,你…你也沒有證據!”
“沒證據?”
陸青笑了一聲,他看着錢明夫人,說道:“大理寺、京兆尹甚至是官府要抓你們,的確需要證據,可你覺得你們的合作伙伴,想要殺你們滅口,需要證據嗎?”
錢明夫人臉色一變,說道:“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陸青說道:“錢夫人,與狼共舞,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狼與狼,才能夠共處,而你們…….是狼嗎?”
“你們充其量,也不過是被狼餵養的肥羊罷了,狼想要養着你們,那就多養一些時日,可若是當狼知道,你們會威脅到他們的時候,你覺得….…那些狼還會留着你們嗎!?”
“那名與你家夫君有聯繫的開陽,或許你們並不知道他叫開陽,只知道有這個人,總之,他是一名非常危險的人物,最近所有參與刺殺的侍衛,全部被開陽滅口。”
“你覺得,你相公一介文官,會比那些侍衛更加幸邌幔俊�
錢明夫人臉色一變再變。
陸青手指輕輕轉動着琉璃打造的圓珠,輕笑一聲,繼續說道:“若是大理寺放出聲去,就說兵部內部懷疑錢明,認爲錢明和小兕子殿下的案子有關。”
“你覺得…….那個時候,收買你的開陽,殺你們,還需要管官府是否要證據嗎?”
錢明夫人臉色徹底蒼白了起來。
她瞪大雙眼,腦海中思考着陸青的話,手腳一次比一次冰涼。
她忽然搖着頭,說道:“陸青!混蛋,陸青!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
“你明知道小兕子殿下案子,聚集無數官員目光,你不能亂說話!!”
陸青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若是七天之內破不了案,到時候倒黴的不是錢明夫婦,而是他了。
心中有股很強的急促感。
但表面,他還是笑容滿面。
這是必須要裝的。
得讓錢明夫人知道,他陸青胸有成竹。
陸青笑道:“我是否這樣做,關鍵還是要看你是否配合,你們的命撸瑳Q定權在你手中。”
錢明夫人臉色露出猶豫和掙扎之色。
陸青也不着急,淡淡道:“你站在馬車上,不進也不退,已然引起他人的注意了。”
“這個時候,草木皆兵,如果被暗中開陽的探子,發現了你的異常,本官可不確定他們會不會,直接不管不顧的出手。”
錢明夫人臉色一變,她咬了咬牙,終於是進入了馬車裏,十分緊張地坐在了陸青和盧十的對面。
陸青嘴角上揚,這個女子,心理素質還是太差了,被自己略微一嚇,就不行了。
不過也正是如此,才更容易被開陽給攻陷了。
他問道:“你夫君,他如今在哪裏!?”
錢明夫人說道:“他今日休息,要和從外地來的新朋友喫飯,現在應該在羅記酒樓。”
外地來的…….
還是新朋友?
陸青眼眸閃爍,他感覺這一行,自己不會毫無收穫了。
隨即,便微微點頭,向外說道:“盧十,你也聽到了。”
盧十點頭道:”少卿大人,我聽到了,這就去羅記酒樓。”
盧十從座位離開,一把將錢家的馬伕裝扮穿上,然後便趕着馬車離開了。
至於原本的馬伕,早就在他們等待錢明娘子的過程之中,被打暈直接扔附近的草裏了。
恐怕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明天了。
“咚!咚!咚!!”
馬車嘀嗒走在路上。
陸青看向一臉緊張的錢明夫人,說道:“你如今做都做了,後悔我想也是沒有任何用了,說說吧,誰賄賂的你,給你的錢財。”
錢明夫人忍不住看向陸青,說道:“你,你怎麼知道是我被賄賂了,而不是我家夫君被賄賂了?”
陸青淡淡道:“這難道….很難嗎?”
“這一次小兕子殿下案件,各項線索都指向兵部,根據本官的調查,一共有三個人值得懷疑,分別是錢明,趙順和周長文。”
“而這三人,都十分缺錢,急需要錢財。”
“然後,他們都獲得了大筆錢財,解決了自己的危機,只不過方法各不相同。”
“你夫君是又去賭坊豪賭,最終翻身了。”
“趙順是賣了一幅王羲之的真跡,而周長文,則是曾經幫助過的乞丐回來報恩。”
“乍一看,他們三人的錢財獲得,都很不尋常,都很容易讓人懷疑,可實際上,還是有着不同的。”
第99章 果斷下手的七星!
錢明夫人微微一愣,她到是沒想到兵部還有其他人獲得了錢財,連忙問道:“有什麼不同?”
陸青說道:“方式不同。”
“不去說周長文,刻意的程度看明顯了,這讓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而如果這都是開陽做的,爲了就是隱瞞錢財來源的話,用這樣有問題的方式,這是生怕不被人關注懷疑嗎?”
“所以,大概率,周長文就是一個陪跑的。”
“當然了,這只是揣測,也算是本官個人的主觀意識,而辦案,最忌諱的就是主觀意識,因爲這會讓辦案者,本能的去偏向這個人有問題。”
“所以,本官又進一步的去查了周長文。”
“結果…….發現周長文的家人重病,需要醫藥費,那都持續一兩年了,非是短期的事情。”
“而開陽的計劃,最快也是在兩個月前,纔開始實施的。”
“所以,若是開陽真的要收買周長文作爲內應的話,他必須早就做了。”
“怎麼會在近期,才讓周長文有奇遇?這不明顯引人懷疑嗎?若是長線去做,那根本一點線索都不會留下的。”
“所以,以本官從開陽各項手段對他對的瞭解,以開陽的精明,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故此….目標,就只剩下近期賭錢輸了,並且差點傾家蕩產的錢明和趙順了。”
錢明夫人聽到陸青,只憑時間和獲得錢財的方式,就能將目標縮小成這樣,心中真的是無比震驚。
這還是人嗎?
這….這不愧是傳聞中,那個大理寺少卿!
斷案實在是太可怕了!
“而目標縮小成錢明和趙順,也就更容易去猜測了。”
陸青想了想,繼續說道:“錢明和趙順欠債的方式是一樣的,所以,去賭坊,搏一把,將錢財贏回來,其實這種方式,也是最容易被人所接受的。”
“可是,趙順獲得錢財的方式,卻不是這樣的。”
“爲什麼?”
陸青說道:“因爲趙順輸怕了,或許他知道,自己輸不起了,再輸下去,就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所以他不敢去搏了,就想着賣東西換錢去還債。”
陸青看向錢明夫人,說道:“如果開陽找到了他,並且收買了他的話,你覺得讓他去賭坊裏將錢給贏回來,不會被人懷疑。”
“還是說,賣了一幅王羲之的真跡,就不會讓人懷疑?”
錢明夫人,手心裏滿是冷汗,她看着陸青,臉上最後一點迷惑也消失了。
“所以很明顯,開陽是想要讓趙順分散我們注意力的,而他們最好的法子,就是讓趙順也一樣贏錢回來。”
“但趙勝不去賭了,故此玉衡也沒有法子,只能用這樣一個方法,去找個不知道誰寫的字,直接說是王羲之的真跡,從而讓趙順將這攤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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