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兕子越写越可爱
陸青心中有股不太好預感,莫不是出事了?!
讓幾名衙役留在外面,他連忙走近,正發現曹功雲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痛哭。
有人來了!
他腦海裏頓時浮現如此想法。
“發生了什麼事?”
陸青沉着聲問道。
曹功雲見來人是大理寺少卿,還以爲是鄰居報案,面色一喜,哭泣道:“陸少卿!您要爲我家作主啊!!”
“我家剛纔遭遇惡贀寲|西,差點我一家三口天地兩隔,還望您能追拿真兇!!”
陸青眼眸微眯。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間點來搶東西….
未免也太湊巧了吧?
“他們搶走什麼?”
“搶了下官很多銀子!”
撒謊!
陸青瞬間得到結論。
剛纔他進這裏後,發現各處都很整齊,只有燒雞掉落在地,這是搶東西?
呵呵。
欲蓋彌彰,必有所藏。
陸青很是隨意擺擺手,開口道:“此事本少卿知道了,之後大理寺會幫你處理,但現在….本少卿有其他事情需要你說。”
“寒陽門事件中,根據卷宗是你曹司勳安排那些反偈绦l進來,分別是七月十八日和八月十日。”
“你是收了誰的銀子,把那些反偈绦l給安排進來的?”
轟!
此話如驚雷炸耳,曹功雲瞬間就蒙了。
這怎麼和剛纔黑衣人的措辭一樣?就連朝廷都查到他身上了嗎?
接收其他人賄賂,在大唐是重罪。
爲了頭頂官帽,曹功雲打死也沒承認。
但陸青,可以說是斷案高手。
在他的逼供下,一刻鐘之後,無需威脅曹功雲一家性命,也是得到益州商人劉曉雲的情報。
“劉曉雲….本少卿知道了。”
陸青往外頭走去,途中似乎想到什麼,回頭意味深長道:“曹司勳,下次賄賂,需察言觀色,不是什麼人的金銀,都可以收。”
“有時候,收了不該收的錢,小命可是難保。”
曹功雲聞言,原本因被朝廷得知賄賂後的死寂心情,變得明亮。
陸青這般提醒他,潛意思不就是說他不會上報朝廷嗎?還讓他下次小心點呢。
他頓時喜形於色,無比低微朝陸青行禮道:“是,陸青說的是!”
陸青沒有多說什麼。
提了個醒就離開此處。
他的確沒有想把曹功雲的事情,上報朝廷。
陸青是有自己的考量。
在朝爲官,有的時候不是滿腔正義行得通,許多時候人情世故纔是本源。
這是他爲官多年,碰壁多年之後得來的鐵律。
“陸少卿,怎麼樣了?”
見此時陸青走出,隨行手下盧十忍不住上前問道。
陸青聞言,快速將腦海想法回到斷案這邊,笑道:“有眉目了,去城北,我們要找個益州商人。”
很快。
陸青一行人離開此處,前往長安城城北。
這一幕。
赫然都被卯兔等人,看在眼裏。
“小姐,那大理寺少卿陸青前往的是城北方向,他也找到線索了?”
有手下開口詢問。
卯兔眼眸微眯,開口道:“到來長安城幾天,長安城該注意的人物咱們也都瞭若指掌,而陸青….他斷案是極爲出色,所以知道也是正常。”
有手下提出建議道:“若是被他捷足先登可不太好,要不要我派人去迷惑他斷案方向?”
卯兔搖搖頭道:“不必,陸青奉的乃是陛下之命,而如今咱們與朝廷,沒有任何利益糾紛。”
“並且此事….我等都該聽從道長巳蛇的吩咐,而道長那邊給死命令了,七日之內要提開陽頭顱爲小兕子殿下平冤,我們時間可不多,多些人幫我們尋找開陽,這是好事。”
手下想了想,持刀抱拳開口道:“是屬下想的不周道了。”
“我們,是否該離開了?”
卯兔頭也不回,目光只有眼前曹功雲住所,莫名的一笑,接着繼續道:“還不是離開的時候,我們,該繼續監視。”
嗯?
還能有其他事情發生嗎?
幾名手下,都微微一愣。
他們都認爲,陸青的到來已是很意外,但按照小姐意思,還能有其他事情?
疑惑。
但沒多問。
這是身爲卯兔手下的規則,不問原因,只辦事。
他們按照卯兔的吩咐,繼續蟄伏監視曹功雲住所。
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
一個時辰?
還是幾個時辰?
將近宵禁之時。
曹功雲住所裏,一家三口今日經歷諸多事情,心力憔悴,正在桌上都心不在焉的喫飯。
“哎,自此以後有把柄在陸少卿手裏,功雲你可記得萬事小心啊。”
曹功雲夫人哀嘆一聲道。
此時的曹功雲。
滿面無奈,眼眸通紅,束髮凌亂。
似乎是焦慮了一整個下午。
但在下一刻。
他原本無神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該來的都來過了,無需再裝模作樣。”
聲音低沉。
不是曹功雲原本聲線,極度有壓迫感。
話音落下。
剎那之間。
原本還是曹功雲夫人的女子,目光也是變得銳利,忙是半跪低身道:“先生,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此時的女子,哪有原本的憔悴、難過?
和一名殺手都差不多。
而還是孩童的“小元”,收起自身純真模樣,冷厲半跪而下。
他沒有開口。
但此時各種作態,也驗證他也並非一般孩童。
“該怎麼辦?”
曹功雲哀嘆一聲,起身環着雙手目望滿天繁星。
“我曹功雲,也不知道啊。”
“目前我們三人,是被陸青和那羣神祕人盯上,總共兩波人馬,陸青還好,他身處明面,所作所爲都在明面上,很容易知道他在做什麼。”
“可那夥神祕人,藏於暗中,而且我等不知道其真實身份,那夥神祕人.…是不安因素啊….”
“最近時常聽聞主人說,有來自上古時代的人物甦醒了,咱們不知原因,但可以確定的是,是大人認爲都極強的敵人,到來長安城。”
“那夥神祕人,想來….是那敵人的手下,主人他處理那些棄子,有些慢了,導致我們三人暴露。”
聞得此言。
女子似乎是有些不滿,眼眸微眯道:“先生,這是在質疑主人的決策?您….可是要清楚,若是沒主人的幫助,三年前,您也沒辦法坐到朝廷吏部司勳主事的位置。”
“是主人一手把您捧起來的,他也會很輕易,讓您迴歸那個鬱郁不得志的才子。”
旁邊小孩沒有說話,但也是滿眼敵意。
兩人都不容許任何人質疑開陽!
曹功雲心中一凜,回頭笑道:“不是不是,我怎麼敢質疑主人?只是方纔腦子有些凌亂了。”
女子冷冷道:“這就好!那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目前主人忙於處理昨夜寒陽門事件的尾巴,可能不知道我等情況。”
曹功雲右手摸着下巴,陷入深思。
半晌。
他開口道:“讓小元去通知主人座下三冠之一的絕雲先生吧,和以前一樣。”
“告訴絕雲先生我們的處境,讓主人千萬別再派人與我等接觸,現在黑白兩道,甚至是那些世家都在找主人,不能讓他們從我三人身上,摸到主人行蹤。”
女子想了想,覺得此提議不錯,側頭道:“小元,交給你了,一個時辰內告訴絕雲先生並且返回這裏,不能在外逗留。”
小元點點頭:“母親,孩兒明白了。”
他是女子的孩子,卻不是曹功雲的孩子。
母子倆被安排在曹功雲身邊,主要便是監視作用,幫開陽監視。
一名朝廷有實權的官員,哪怕是北斗七星,也不會輕易放棄此等棋子。
很快。
小元離開了家中。
其身影極快,是個練家子。
這一幕被卯兔等人看在眼裏。
卯兔眼眸閃爍,嫵媚笑道:“有點意思,阿虎和我來,其他人留下繼續監視曹功雲!”
“是!!”
幾名手下,陸續點頭。
此時。
夜雖深了。
可暗面中的爭鬥,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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