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垠石
他一生都在致力於削弱士族門閥,好不容易打壓下去一點。
現在因爲跨的步子大了些,讓士族門閥反彈了。
“各位,稍安勿躁,我去勸勸陛下。”
右僕射長孫無忌上前,擺了擺手,穩住剛要暴走的人羣。
“國家興衰,全託於國公你了!”
韋挺幾人抱拳,激動非常的人羣,在此時也安靜了下來。
許敬宗頭微微一縮,這是演戲。
他指揮這些人,一個人鳥都不鳥他一眼,如今,長孫無忌一句話,比李世民都還要中用。
這就是權勢,背景和出生,他這個左僕射就是掛名的,有名無實。
他就是被李承乾扶持起來的,很讓氏族門閥反感。
“韋大夫言重了,帝國之興,乃是陛下武功所至。”
長孫無忌頗爲抗拒,但是且十分享受這種,挽狂瀾於既倒的權勢。
長孫無忌剛一離去,程知節和尉遲敬德便對視一眼,也就緊隨而去。
現在明眼人,都看明,長孫無忌和這些人穿的是同一條褲子。
太極殿的旁殿之中,李世民來回渡步,這真的是個難題。
羣臣進言,肯定都是八九不離十,他此時心力無比的憔悴。
士族門閥士權的逼壓。
太子李承乾的迷之操作,是真不知道這些覺得都是帜嬷e,還是有意爲之,真有了那址粗摹�
孤家寡人,就是如此。
一心要打壓士族權力,鞏固皇權。
一心還要提防太子李承乾趁勢而起。
“陛下!”
門外,傳來了長孫無忌的聲音。
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氣,舉目四望,也唯有這個大舅哥纔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親兒子也不可信,這是李二親身體驗過的。
“進來!”李世民輕語。
“陛下,臣等求見!”
只是慢了半拍,程知節和尉遲敬德的聲音傳來。
“都進來吧!”
見到三人,李世民沉重的心情也不由輕鬆了些許。
好歹,現在能有幾個站在自己立場上的人商量了。
“說吧,太子所行之事,你們都知道幾分。”
李世民迫切的問道,目光掃過三人。
“臣知道一點,太子所行之事,和他們說的也差不多,只是,在那羣人口中,就變得十惡不赦了,臣認爲,太子是從國家利益出發,所以纔會如此。”
“陛下你想啊,太子殿下站立平壤之時,才二萬軍士,對於那一萬多戰俘,若是不殺的話,定會是一個隱患,有可能會因此葬送大好局面,那戰俘非殺不可。”
程知節解釋道,他知道更多的內幕。
“繼續說!”
李世民對此也頗爲認可,這是戰略部署。
“太子改制稅收和田產,另留田產封賞,陛下也看出是爲何了吧。”
程知節反問道,很多事情,他們這些當朝大佬,都是心照不宣,都懂的。
“盧國公所言,可能也是太子殿下的初心,這不過太子坑殺戰俘、改革稅制、分封官吏,都已經超出了其職權範圍,非陛下要治罪於太子,而是法制禮制以及百官。”
長孫無忌看似在說情,實在是對李承乾發動了致命一擊。
事實也就是如此,李承乾行事,在此時來說,就在大逆不道,址粗e。
不是一方帝皇,誰有權力如此。
“而且,太子殿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真的是事急從權,我們都未可知,臣以爲,高句麗乃至百濟都已經平定,應該立即召回太子殿下,否則若有人從中作梗,事態難以預料。”
“征戰將士十數萬,將士新徵百濟、新羅以及高句麗軍士,太子麾下起碼有二十萬精銳,我們不得不防。”
長孫無忌再道,還是在話語之間,將李承乾定性爲了帜妗�
李世民疑心大起,之前的風言風語,在此時都彙集進入了他的腦海之中,左右了他的判斷。
“長孫僕射,太子是未來的儲君,絕對不會行如此之事,反而臣認爲,應當妥善處理此事,萬不可對太子殿下進行怪罪,否則會適得其反。”
尉遲敬德進言,看似粗人一個,但是實際非常細緻,粗中有細。
他對李承乾不是很瞭解,但是他卻知道,如果現在把一個儲君給問罪了,一定會讓李承乾擔憂,就算之前沒有反心,也會起來反心。
滅國之功,反而定罪,誰能受得住。
“如果不問罪,百官怕是不會就此罷休!”
長孫無忌再道。
無任李世民如何的處理,都不是一個完美的方案。
“你們說,太子有沒有真的心存反意呢?”
李世民突然間發問道。
李承乾的態度,關乎到他最終的決定。
沒有反心的話,處理不妙,就又是一場巫蠱之禍。
若是有反心,讓李承乾領十數萬兵甲而來,那又會是一場玄武門之變。
人心難測,他們幾人誰敢妄意。
李承乾的操作,他們更看不動。
而程知節在程處默的信件之中,也更是察覺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此是更不敢妄加推測了。
“這…”
尉遲敬德和程知節都一時梗塞,人心隔肚皮,他們怎麼敢保證呢?
一個不好,就是包庇之罪。
第148章 要麼逼太子李承乾造反
“陛下,太子殿下縱使無反叛之心,但是種種行爲已經都是大逆不道了,若不處置,難平朝野動盪。”
半刻之後,長孫無忌爲難的說道。
“該當如何呢?如今太子手握重兵,一定不能問責。”
李世民也一時揣摩不透李承乾欲意何爲。
反與不反,都在其腦海中反覆出現。
“高句麗已經平定,太子爲儲君,陛下下旨令其回朝,也是應該的,至於罪與功,之後再審查也不爲遲。”
長孫無忌道。
如今李承乾的這些行爲,就是在自取滅亡,在他們看來,無任李承乾握兵也好,不握兵也罷,都逃不出他們精心佈置的天羅地網。
“也只能這樣了!”
李世民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現在只能安撫。
一邊是門閥大族的壓力,一邊又是太子李承乾的處理。
“陛下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長孫無忌暗示著。
“從如今百官的彈劾來看,怕是煞有其事,不排除太子傭兵自立的可能。”
今日朝堂之事,肯定要被傳到李承乾的耳中的。
如果李承乾傻乎乎的回來,那就奇怪了。
這幾條罪狀一旦定下,滅國之功也頂不起這帜嬷铩�
“不,朕不相信朕的太子會反,傳旨太子,領其班師回朝,朕爲其嘉獎。”
李世民嚴肅道,這一刻,他的心術,無人能探查。
“陛下聖明!”
三人微微一躬,心態各異,都感受到了一絲冷意。
李世民疲憊的擺了擺手,近日來的喜悅,也被一掃而空。
“承乾啊,你可不要犯傻啊!”
空蕩蕩的大殿之中,響起了李世民反憂慮之聲。
是對兒子的擔心,也是對國家的擔憂。
如此的機會,門閥氏族一定不會放過挑潑離間的機會。
太子李承乾起兵址矗u是他們最想看到的事情。
因爲如此一來,李承乾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否定。
而面對如此境地,李承乾不反,也就難以說下去了。
讓李承乾領軍,是一個重大的失誤。
“陛下如何處理的?”
趙國公府內,一嘘P隴大臣集聚,打探口風。
“無憂矣,聖人自有決斷,諸公放心。”
長孫無忌意氣風發的望向腥耍筇频倪勢,還不是在他的諫言之中嗎?
“太子李承乾陰險狡詐,攻百濟滅高句麗,可大都出於其手,萬不可大意。”
崔挹搖了搖頭,既是政敵,自然有眼線,對李承乾進行監視,在萬不得已之時,還能行刺。
“那就再加一把火,讓李承乾再無翻身之地。”韋挺陰森道。
“韋大夫,過猶不及,太子掌有重兵。”長孫無忌謹慎道,計劃他們已然商量出來了數條。
今天朝堂上的發難,只不過是其中一條罷了。
“回都之後,陛下若是不治罪又該當如何呢?”韋挺反問道,殺子之痛,親善罷甘休。
所謂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是對民械氖`。
“國公,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太子是要對我們這個門閥動刀子嗎?陛下也只是敢在暗中限制,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意思,限制門閥已經擺到了明面上來了,百濟的門閥貴族,國公可是親眼所見,太子當政,那就是我們的下場。”
崔挹的話,讓長孫無忌想起了那個殺伐果斷的李承乾。
“那就按照第二套計劃進行吧,把長安彈劾太子址吹男偶l往遼東。”
思慮半會,長孫無忌點了點頭,雙管齊下。
要麼李世民相信李承乾反,要麼李承乾不相信李世民反,陰窒騺矶际侨绱说年庪U。
“另外,我們都各自給門人傳去消息,一旦太子址矗阋哉D殺叛亂之名聯合發兵,進行擒拿。”
軍中底層要職,還是被門閥所控制,掌握著絕大的實權。
也就是說,李承乾一旦起兵,就給這些手底下軍士機會,也是給予門閥藉口。
“好,只能如此行事了,既然皇室要亂,那便也亂上一亂,不然還以爲我們門閥氏族隨意拿捏呢?也是時候反擊了。”
崔挹一拍大手,崔氏被皇室打壓多年,早就積累了滿肚子的怨氣了。
高句麗外患平定,大唐的內亂在此時也已然凸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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