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垠石
淵男建回答道:“也許是因爲道路艱難,導致咻斒艿搅俗璧K,所以纔會有所延誤吧。“
淵蓋蘇文皺起眉頭,不滿地說:“延誤?都已經拖延了半個月之久!從平壤到仇乙能有多少距離?難道男生就沒有想辦法解決嗎?“
在憤怒之餘,淵蓋蘇文心中也不禁湧起一絲憂慮。他對戰場局勢有著敏銳的洞察力,此刻他意識到,平壤可能發生了一些意外情況,否則糧草不可能會拖延這麼久。
“父親大人無需擔心,男生兄長有那麼多忠於我淵氏的將領在旁協助,高藏翻不起什麼浪的,我也覺得一定是路上出事耽擱了,不止平壤城的糧草未至,其他城池的糧草也沒有到,想必過幾天就到了,如今仇乙城之中,儲存還有十多萬石糧草,還能堅持一個多月。”
淵蓋蘇文的第三子淵男產也出聲道,完全沒有察覺到危機降臨。
“邊防防備如何?沒有唐軍越過吧?”
淵蓋蘇文眉頭緊鎖,眼神中始終透露出一絲不安和擔憂。
淵男建恭敬地回答:“沒有,唐軍一直與我軍對峙,隨著天氣變得寒冷,他們的活動也不那麼頻繁了。”
然而,淵男建並不知道,唐軍並沒有從他們這裏衝破防線,而是選擇了一條意想不到的路線——海上。唐軍成功繞到了仇乙城的背後,截斷了仇乙城的後勤補給。
唐軍將領程名振領軍隊埋伏在呒Z軍隊必經之路,一舉襲擊扣留了所有的糧食。
儘管有許吐司兵逃脫,但由於缺乏食物供應,他們在嚴寒的環境下難以生存。因此,即使過去了半個月,仍未有一名士兵能夠逃回仇乙城報信。
淵蓋蘇文仍然感到不安,他深知戰爭中的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決定勝負。他果斷地下令:
“男建,你立即派出一支精銳部隊出去偵查,查詢糧道發生了何事。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報,呒Z隊的人到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淵蓋蘇文聞言,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多心了。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他錯的有多離譜,這並未是喜報,而是喪報。
“淵…大對盧,唐軍派軍已經截斷了我軍的糧道。”
一個滿臉已經凍傷的將領,噗通跪倒在地,慌張的說道。
“什麼?”淵蓋蘇文猛然跳起來。
“唐軍,是怎麼出現在後面的!”
“應該是從大臺江方向來的,唐軍有水軍。”淵蓋建瞳孔也在縮小,但還存在基本的思考能力。
“對,唐軍就是衝大臺江方向殺來的。”
那呒Z官再道,無人知道他是如何在沒有任何糧草的維持下,能夠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下,跑到仇乙城報信的。
“大臺江!”
淵蓋蘇文輕喃著,而後無力的倒在了後面的座椅之上。
“父親大人…”
淵男建和淵男產大驚,立即上前扶住淵蓋蘇文。
“完了,高句麗完了,一切都完了。”淵蓋蘇文瞳孔散射,宛如發瘋一般的自語著。
“父親大人勿憂,不就出現了一小股唐軍嗎?我這便領軍去討伐之,將糧草搶回,重新打通糧道。”
淵男建大聲道。
“搶來又能如何?與我們對峙的唐軍,只是一個幌子,唐軍能出現在我軍身後,那一定也可以出現在平壤城。”
淵蓋蘇文現在洞悉了唐軍的戰略部署,但是已經爲時已晚。
“那又能如何?平壤城內軍民十萬,城牆高厚,唐軍亦不可破之。”
淵男建還沉浸在幻想之中。
“能如何?這就意味著,我軍要在仇乙城之中被餓死。”
淵蓋蘇文被氣的頭腦清醒了過來,他所想到的情況還是太過於美好了,殊不知此時的平壤城已經成爲了李承乾的辦公用地。
“那該如何,要不我們撤回平壤城,這樣一來可以前後夾擊唐軍。”
“如今天寒地凍,還沒有行軍到平壤城就全部都會凍死在半路之上。”
……
這些的消息,讓淵蓋蘇文的兩個兒子再也淡定不了了。
淵男建焦急地對淵蓋蘇文說道:“父親大人,要不我們先投降唐軍吧!只要唐軍的大軍一退出高句麗境內,我們就可以再次趁勢而起。”
隋朝之時,高句麗已經成功地實施了這樣的策略,結果非常顯著,使得隋朝陷入困境。淵男產也表示贊同這一觀點,認爲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然而,淵蓋蘇文卻沉默不語,陷入深思之中。現在他們面對的對手是唐太宗李世民,要想耍這種手段,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而且,李承乾那天發出的警告仍歷歷在目,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堅守城池,一個人都不得出入,再敢言降者,殺!”淵蓋蘇文那霸氣的聲音壓制住了一切異議。
淵男建擔憂地問:“可是,城中糧草最多隻能維持兩個月,而等到開春化雪,至少還有四個多月時間。我們怎麼能堅持那麼久呢?”
淵蓋蘇文陰聲的回答:“想辦法,撐過四個月,我們纔能有一絲生存的機會。”
仇乙城位於南端,與百濟、新羅有貿易往來,人口卸唷�
想要撐過四個月的寒冬,也不是不可能。
第140章 獨權四道 欲自立嗎
冬去春來,轉眼之間,便已經來到了貞觀十九年的三月份。
寒雪融化,暖陽散落人間,但是還是吹散不了那一絲寒意。
“各個要道都已經駐守重兵,淵蓋蘇文想要突破,必定會要付出大代價。”
黑齒常之立於仇乙城的不遠處,目視著這搖搖欲墜的堅城。
“太子殿下已經佔領了平壤城,給淵蓋蘇文留一條生路,不要讓其發狂,不然魚死網破,我軍也不好受。”
裴行儉淡淡道,局勢盡在其的掌控之中。
“末將這就通知下去,淵蓋蘇文的糧道被截斷,城中早就沒有了糧草,突圍可能也就在這幾日了。”
寒冬時節。
裴行儉和黑齒常之步步緊逼,將佈防在外的高句麗據點一個個拔除,將他們都逼進了仇乙城之中。
十則圍之。
但是裴行儉領的軍隊也只不過是與高句麗軍力相當,是不可能將淵蓋蘇文圍死在仇乙城中。
“父親大人,唐軍之中傳來消息,說平壤城已經被攻破,造成軍心浮動,我軍只能退回平壤城了。”淵男建說道。
“晚上突圍,留一萬軍士於城中牽扯唐軍。”
淵蓋蘇文壯士斷腕,也唯有如此,才能爲他們都逃離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不被一路追殺。
仇乙城內,軍士精神糜萎,眼神之中,戾氣橫生。
淵蓋蘇文沒有通知全軍,而是讓死士領著一萬軍士在死守。
而主力部隊,則趁夜色,出了北城門而去。
“裴將軍,末將願領千人去追殺淵蓋蘇文。”
黑齒常之請命道。
淵蓋蘇文能騙過自己人,但是卻都暴露在了唐軍的眼中。
留守的一萬軍士,確實也讓裴行儉投鼠忌器,不敢全軍壓上。
“將軍多加小心!”
裴行儉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追殺的機會。
夜戰與偷襲戰,是黑齒常之的特長,對於潰敗之軍,黑齒常之沒有半點負擔。
出了行軍大營後,就領著一千精騎向平壤城方向殺去。
“傳令下去,圍城,於城中之軍,殺無赦!”
裴行儉一臉的冷意,城中之軍,早就該餓死了,但是卻行非常手段才活了下來,那已經稱不上是人了,是惡鬼。
“諾!”
金庾信也躬身離去,此戰要滅了高句麗這最後的有生力量。
……
“太子殿下,台山城、烏骨城等數十餘城都向唐軍投降,只餘下了安市城和仇乙城那裏還未有動靜。”
寒冬之時,不能行軍打仗,但並不影響唐軍的招降。
國都被佔,國王投降,他們又有什麼理由不投降呢?
“就剩下兩個堅城了,那就起不了什麼氣候了,上載捷報吧。”
“百濟、新羅和高句麗已經被我軍所滅,盡歸唐土,已劃爲成百濟道、新羅道、平壤道和遼東道。”
大局已定,李承乾將佈置講述了出來,要給李二進行一個彙報。
“另外,此四道剛剛平定,還有反叛勢力,需要大軍鎮壓,徵東軍不回朝,本太子臨時兼任四道尚書令,統領百濟、新羅、平壤和遼東四道一切事務,亦不班師回朝。”
劉仁軌的面色一變,劃分州道、任命州道總管,這可都是皇帝纔有的權力。
李承乾如此做法,是給予人詬病。
“太子殿下,如此不妥,我們應該先向陛下上載捷報之後,才由陛下任命劃分才符合流程。”劉仁軌說道。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一來一回,起碼要二三個月,難道這新打下的土地就不管了嗎?”
“你們都把心放在肚子裏吧!如今我們兵多將廣,錢糧充足,那些人不會亂說話的。”
李承乾無所畏懼,出戰之時,又和李二聊了那麼多了。
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刻,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不過李承乾的那幾個心腹聞言,都面面相覷起來,這是在暗示他們什麼嗎?
“我等願聽殿下差遣!”
李震、程處默都異口同聲道。
唯獨劉仁軌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但是任由他如何的鎮定,額頭上的細汗都出賣了他。
“劉仁軌,你有今日,可都是太子殿下提拔的,莫不是不想報恩嗎?”
李震默目光不善,掃了劉仁軌一眼。
“你們搞的這麼緊張幹嘛?又不是址矗緦m就是在陳述事實,讓你們放開手腳的辦事。”
李承乾一笑,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劉仁軌,你不要想太多,本宮是儲君,都是爲了大局考慮,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情,臨行之時,陛下給予本宮便宜行事之權。”
劉仁軌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躬身認罪:“還請殿下責罰!”
有些事,不能點破。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太子殿下的試探。
李震、程處默和李德謇心裏也發虛,全家人都還在長安城之中。
“何來責罰之說,放開手腳去做吧,百濟、新羅、平壤和遼東四道的土地全部國有,整理戶籍,按人口分配,實行包產到戶,攤丁入畝。”
高句麗必須要大破,李承乾要把這裏的資源,全部重新分配。
“敢問殿下,攤丁入畝爲何?”
李震問道,這是新的名詞,他們聞所未聞。
“攤丁入畝,是廢除人頭稅,將百姓的稅務與田產相掛鉤,田產越多,上稅也就會越多。”
李承乾解釋道,這就是與在百濟實行的承包制互補,改變了稅制。
同時也是直擊門閥大族的軟肋,之前都是按照人頭上稅,門閥氏族就都隱瞞了人口。
既然查不出人口,那田地是可以丈量的。
這一切都是爲了相對公平而出發,消除兩極分化。
在這被打碎所有制度了的高句麗和百濟,是可以完美的實施。
那些所謂的大姓都不敢冒頭,冒一個,就會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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