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垠石
御史大夫韋挺出列,言辭鑿鑿道。
許敬宗臉色頓時一沉,弄了這麼大的動靜,難不成就是爲了弄他嗎?
他是皇氏扶植在朝堂的代言人,一惺孔彘T閥攻擊他,也就是在削弱皇權。
許敬宗知道,現在不能坐以待斃,否則他就要成爲替罪羊了,他連忙站出來道:
“啓奏陛下,臣確實負責過籌集糧草一事,但政令都已經下發,之前檢閱,各州糧食物資充沛,以臣之見,定是底下官員貪腐。”
“臣以爲,應當立即讓大理寺介入,對兩河流域的官員進行調查,凡是故意耽誤軍機者,應斬。”
他許敬宗現在可已經不是論人拿捏的軟柿子了,背靠著皇室呢。
“陛下,軍情似火,如果還要等大理寺調查出來結果,前方軍士怕都餓死了,如今最爲要緊的是,吲杉Z草於前線。”
“再者,就是都是兩河流域官員所爲,按照左僕射之言,均殺掉了,怕是這朝堂之上,也就沒有幾個人了吧。”
韋挺冷哼道,面露不善之色。
這也是赤裸裸是點明,就是兩河流域的官員故意所爲,你又能如何?
你這左僕射能如何,你堂堂天子又能如何。
“陛下,臣認爲,造成這一後果是,完全就是左僕射的不稱職,是許左僕射能力不足所至,如果換一人統領,臣相信,糧草定會準時到達的。”
吏部侍郎崔挹躬身道。
這就是在告訴李世民,用左僕射之位來換取門閥士族的配合。
當然,他們也不敢與皇室鬧的太僵了。
他們是掌握了大唐的物質,但李二是打下江山的雄主,軍權都極大的掌握在皇室親信的手中。
程知節、尉遲敬德、李勣、李道宗、李孝恭、張士貴以及薛萬徹等,都是軍中大佬,掌控著軍隊。
硬碰皇室,肯定是不行,要兩敗俱傷的局面。
而李二要管理天下,自然也少不門閥士族的幫忙,他底下之人,打天下都可以,但是治理天下就不太行。
“崔侍郎以爲,許敬宗之後,誰有能力擔任這左僕射之位呢?又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竟然能左右朕的旨意。”
李世民眸光如刀,看得崔挹渾身難受,承受著帝者的威嚴。
“這臣就不得而知,這要由吏部舉薦,通過門下省和中書省審理,最後再由陛下欽定纔可。”
崔挹回答的滴水不漏。
“許敬宗就是朕欽定的,召令已發,許僕射無過錯之。”李世民一揮龍袍,也是沒有絲毫讓步。
“陛下,如此的話,怕是於前線戰事不利。”
崔挹再道,也在表明了,如果不撤銷了許敬宗,那麼門閥也不會讓步。
“讓大理寺調查,此次事件,朕要查的水落石出。”
好不容易推上了許敬宗,如果再撤下,讓門閥士族擔任,那麼皇室就進一步被限制,如果要是軍權再被滲透,那皇室反而就成爲了傀儡。
在朝堂之上,這事是難以解決了。
李世民不再妥協,哪怕是兩敗俱傷,不然被蠶食的那麼就只有皇室。
“陛下,還請以大局爲重,戰事爲要啊。”
蕭瑀也走了出來進言,爲了一個左僕射,而拖上十數萬將士的性命,這是不值得的。
戰事已經啓動,如是不戰而回,大唐如何在威懾四方呢?如何能讓四夷皆服呢?
而且之前的所有調動也將會是付之東流。
李世民拳頭捏緊,這就是他的無奈,堂堂皇帝,卻無法決定一個左僕射的人選,這實在是一種悲哀。
同時也反映出了皇權的弱勢。
他的目光掃視著羣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這次是許敬宗,那麼下一次呢?是長孫無忌,亦或者是其他人。
“退朝!”
李世民咬牙切齒的開口道,這一刻,他是無比的氣憤。
全部的士族門閥都在向他宣戰。
以他如今的尷尬處境,手握血刀的朱重八來都沒有用。
老朱血洗的是勳貴,而不是士族門閥。
何爲勳貴,便是在戰爭期間立下戰功的軍士,開國之後,憑藉軍功位居高位。但是也是因此,他們根基薄弱,清除起來就會容易很多。
士族門閥卻是不同,他們根深蒂固,與國家同戚,中低層的官員都是他們之人,想要拔除,比刮骨療傷更甚,一個弄不好就帝國滅亡。
士族門閥先後經歷過黃巢鎮壓、朱溫血洗和景侯刨根,才逐漸的退出了歷史舞臺。
李世民如今,要想和鼎盛時期的門閥勢力開戰,其難度不言而喻。
谐缄懤m退出。
大殿之上,只餘下來褚遂良和許敬宗。
“陛下,臣知道陛下有難處,但此次十數萬將士遠赴前線作戰,如今又是天寒地凍的時節,如果不能及時準備好糧草物資,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褚遂良一臉憂色地說道。他當然明白現在的局勢有多緊張,可他也分得清主次,這可是皇權與門閥之間的鬥爭,自己絕對不能隨意發表意見,否則豈不是成了門閥的幫兇?於是他只能向皇帝陛下陳述一下事實。
“陛下,都是臣的失職,才導致這樣的結果,請允許我辭去僕射之位。”
許敬宗恭敬地鞠躬行禮,表示願意承擔責任,並主動請求辭職。
“朕心裏有數,你們都先下去吧。”
李世民威嚴地說道,他的語氣堅定而有力。此刻他心中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繼續忍耐。
這不僅僅只是罷免許敬宗,更是一次權力的博弈。雖然目前形勢嚴峻,但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京都破不了局,李世民只能將期望給予外部了。
確實,萊州的大營之中,正在經歷著一次巨大的變革。
第85章 舉刀 斬士族凶拥�
寒夜之中,一片漆黑,點點燈火點綴其間,寒冷的夜晚讓人感到陣陣寒意。許吐司兵早已進入夢鄉,但仍有少數巡邏隊伍在刺骨的寒風中來回走動。
在一座大帳篷內,李承乾借著微弱的燭光,仔細閱讀手中的奏書。
“應該沒有遺漏了吧?”
他緩緩放下奏書,目光迷離而深沉,眼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回稟殿下,士族子弟和前往押送糧草的人員名單都已整理完畢。”劉仁軌恭敬地回答道。
“這些將領無法按時叩郊Z草,貽誤戰機,應當依法處置。”李承乾語氣嚴厲,充滿殺意。
他深知士族想要剋扣糧草,以此達成某種目的,他所以決心以牙還牙,殺雞儆猴。
他要讓那些士族明白,在大唐軍隊最爲強大的時候,他們任何的陰衷幱嫸际悄屈N的不堪一擊。
“劉中郎將,現在是你樹立威信的時刻了!”
李承乾將奏疏遞向劉仁軌,其意不言而喻。
“末將明白該怎麼做了!”
劉仁軌上前一步,鄭重地接過那份名單。
踏!踏!
原本安靜的營地,因爲越來越清晰的馬蹄聲而變得喧鬧起來,打破了無數士兵的好夢。
“你們想要幹什麼?是不是想要造反?”
王威被幾個身披重甲的士兵從牀上拖下來,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劉仁軌,你這個膽子可真大啊,竟然敢率領軍隊闖入我的帳篷,看起來你是真的有叛逆之心。”
當看到來者何人時,王威的臉色反而平靜下來。
“帶走!”
劉仁軌的目光冷酷無情,彷彿看著一個即將死亡的人。
“劉仁軌,我可是右軍的中郎將,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呢?”
王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羣士兵強行帶出了帳篷外。寒冷的海風呼嘯而過,如同無數鋒利的刀刃般切割著他的皮膚和肉體,令他不禁顫抖起來,說話也開始含糊不清。
畢竟,他沒有來得及穿上完整的盔甲和外套,無法抵禦這股刺骨的海風。
咚!咚!
鼓聲震天,橫越近百里的連綿營帳,瞬間火光映天,船舶之上也是人影攢動。
“傳軍令,凡是火長一以上,全部中軍集聚。”
數道騎兵穿營而過,並高呼之。
唐時府兵制,伙食自費,軍中便會有十人爲一火,也有一起生火喫食之意,爲軍中最小的頭目。
五十人便爲一隊,由隊正統帥。
三百人爲一團,團中有校尉。
校尉之上的領軍,便是中郎將。
中軍的大營地之中,一羣人犯被五花大綁,按跪於地,他們一個個都是衣著單薄,臉色發白,瑟瑟發抖於寒風之中。
不知道是因爲寒冷,還是因爲心中的恐懼。
圍觀的幾千人,都是滿臉凝重,因爲這些人,不是上司就是同級的軍官。
都是校尉和中郎將的高級軍官,除此之外,有的將領,還發現,他們都是士族門閥子弟。
“劉仁軌,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址磫幔俊�
韋興宗怒不可遏,使出渾身力氣掙脫了押解他的軍士,滿臉怒氣衝衝看向營帳之中。
劉仁軌端坐于軍帳之內,正襟危坐,頗有大將之風,他的言語中透露出威嚴:“貽誤軍機,你等還不知罪嗎?”
韋興宗和王威對視一眼,兩人皆是一臉憤怒,韋興宗更是直接破口大罵道:
“劉仁軌,你這是污衊我們,我們要面見殿下,要告你址础!�
王威也站起了身來,那押送的軍士,也不敢真的對他們動手,畢竟這些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劉仁軌意圖址础�
那跪倒的一袑㈩I齊聲高喊,軍心瞬間動搖了起來。
“跪下!”劉仁軌一拍桌案,聲音如雷,氣勢如虹,竟然一下子壓住了腥说臍庋妗�
“還不將他們押起,你們也想連罪嗎?”劉仁軌目光掃過那一羣將士,眼神中的威嚴讓人心驚膽戰。
咚咚!
隨即,在劉仁軌的威嚴下,那軍中犯將又被押跪了。
“你們犯了軍機大罪,還尚不可知,其罪更甚,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本將令你們前去各州,邏杭Z草,你們可邅砹藛幔俊�
劉仁軌斥責大喝道。
這一刻,這些貴族子弟,也好像聞到了一絲危機之感。
全部鎮靜了下來。
“貽誤軍機,按罪當斬!”
劉仁軌大手一揮,軍營之中,立即有幾十位刀斧手衝了出來。
“劉仁軌,你敢,這是各州縣無糧,關我等何事?”
王威大聲道,全軍觀禮,這不像是在做戲,是玩真的。
“斬!”
劉仁軌不爲所動,寒聲道。
“不要,劉中郎將,我等知錯了。”
數十位犯將被拉了下去,兩名將士將他們都按在砧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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