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垠石
就算是對羣臣也有所懷疑。
可要是下令嚴加徹查,又極有可能激起這些氏族大姓強烈的反抗情緒,弄巧成拙,結果反而適得其反。
“張亮真是用心歹毒啊!差一點就讓孤中了他設下的奸計。”
李治冷哼一聲,順勢順著兩人給出的臺階走了下來。
然而,在他內心深處,卻是將兩人所說的話語深深地銘記於心。
想要對付那些勢力龐大的氏族大族,絕對不能採取硬碰硬、明火執仗的方式。
必須要侄ǘ釀永u行。
而且,他想要殺的人,還是要借刀殺人纔行。
李承乾便是最好的例子了。
“敢問國公,如此的局勢,可解否?”
李治看向房玄齡,這位大唐頂級的质俊�
其他人都靠不住,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這位大唐智囊了。
“想要破局,也並不難,只要此人肯出馬,叛亂可平之。”
房玄齡顯得成竹在胸。
“哦,我大唐還有如此奇人,不知道國公說的是誰啊?”
李治的目光變的熾熱了幾分。
“衛國公李靖。”
房玄齡鄭重開口。
想要在此等局勢之下,力挽狂瀾,也唯有深得軍心的李靖了。
這叛軍,可不是真正的叛軍,而是被蠱惑了的大唐軍士。
張亮以爲李承乾正名爲由,行以出師之名。
設立武廟,提高軍卒地位。
開設軍餉,福利全軍。
對於全國的軍卒來說,無一不對李承乾感激涕零。
然,對他們有大恩的李承乾卻被以叛逆之名,廢除了太子之位。
此行,便是被張亮攜恩而聚,欲爲李承乾正名爲師。
不然,這手底下的軍卒可不會隨意聽從他,行如此大逆不道之舉。
“衛國公德高望重,以其在軍中的威望,只需振臂一呼,全然能穩定局勢,讓叛軍不敢輕易進攻。”
“只是如今,衛國公抱病在家,就不知此計是否可行?”
褚遂良則是喜憂參半。
“這就要看太子殿下,送去的是何等良藥了!”
房玄齡另有所指。
“衛國公久病居家,孤也是素有耳聞,但是卻不知其所犯的是何病症,其實孤也早該讓太醫去就粤恕!�
等到要用到這位擎天之時,李治也纔想起到,大唐還有這樣的一位,可以力挽狂瀾的猛人。
“衛國公所患的乃是心病,一般的藥物,難以啓用。”
房玄齡再道,同樣身爲老狐狸,他太清楚李靖的病症了。
“心病還得心藥治,而太子殿下你就是這心藥。”
同樣,善於揣度人心的許敬宗,也同樣猜到了緣由。
三人都是心如明鏡,唯獨李治還是一頭霧水。
“孤嗎?”
李治一怔,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三人所謂的,肯定不會是真正的藥材。
而是另有所指。
“衛國公的病根,就是功勞太大了,以至於讓其思之成疾。”
房玄齡見李治還不得要領,又加以引導道。
李靖會病嗎?
當然是不會了,雖然他也是戎馬一生,但是其的打法與李二有別。
李二在年輕之時,就喜歡帶頭衝鋒,而人家李靖呢?
還是好好的當著自己統帥,軍旅的生涯對其來說,是強身健體,並不是過重的負擔。
他現在還能牽著過堂虎,騎著紅拂女呢?
真正的老當益壯。
“原來老將軍的病根是在此,既知病症所在,那便可解了。”
李靖這是自污,怕功高震主,被上位所殺。
唯有如此,才能保全自己。
“準備車駕,孤要出宮!”
情勢危急,李治等不了太久。
立即命令內侍,擺駕出宮,要請出李靖出來鎮場子。
這場子,他這個新任太子已經罩不住了。
……
“父親大人,府外有人求見,言是父親大人曾經的部下!”
衛國公府中,也並不平靜。
雖然李靖想要遠離是非,然而,是非卻偏偏都又找上了他。
“部下,哪裏來的部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不是都說了嗎,杜絕一切與外界聯繫了嗎?”
李靖睜開鬆散的眼眸,顯得漫不經心道。
他現在的退休生活,怡然自得,得享齊人之福。
“父親大人,外界已經鬧翻天了,張亮領著十萬大軍圍攻長安城,可能不日就破城而入了!”
李德獎憂心道。
“這是你該關心的嗎?瞎操心什麼?”
李靖搖了搖頭。
“父親大人,這怎麼能不操心呢?這可是皇城,龍脈之地,一旦有失,乾坤逆轉啊。”
杖唬畹陋勔蚕胄Х缕渌易逡话悖_踏幾條船。
其實不用做什麼,就是賣對方一個面子。
這並不算是叛國。
給自己的家族留一條路而已。
“有失什麼?朝中能人甚多,張亮算老幾?能翻起什麼浪來了呢?”
什麼大風大浪,他都見過了。
兵臨城下,只不過是家常便飯。
“你官職不大,還憂心起家國大事來了,長能耐了,你老子我,都沒有這個能力呢?”
李靖接著又是指責道,他衛國公府本來就樹大招風了。
現在要是再和張亮勾搭上,這不是給人彈劾的機會嗎?
要是不是賢明之君,完全是可以在這裏借題發揮的,抄家滅族就此而生了。
料想他如今如履薄冰。
他的這兒子,卻是要在這時候坑爹,要讓他晚節不保。
“父親大人,德獎也只是憂心家族前途,並且也未私底下會見叛逆。”
李德謇此時也爲其弟開脫道,其言語淡定,彷彿是得了李靖的幾分真傳。
高句麗之行,讓他受益匪湥缃裢耆呀浭悄軌颡毊斠幻媪恕�
“若不是看在他的出發點是爲了家族,你覺得他現在還能站著嗎?”
“站隊並不是那麼好站了,站好了,並不一定能青雲直上,但,一旦站錯了,便必定是粉身碎骨。”
“哪怕是你以爲穩贏的局面!”
李靖看著李德謇兩兄弟,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也是他一生的心得。
打仗沒有輸過,戰隊沒贏過。
之前,以爲投注李承乾穩贏,但也不曾想過,會出這檔子事來。
“啓稟國公,太子殿下李治攜星皝硖讲閲∏椋阎量吞谩!�
一名黑人,急步走來,用蹩腳的言語慢慢說道。
“唉,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難不成這偌大的朝堂就沒有人了嗎?”
李靖起身,長嘆了一口氣。
但是轉頭一想,還真沒有人了。
“父親大人,如何作答?”
李德謇請示道,他也拿不準主意,好似如今的局面,也唯有他的父親能解決了。
“要如何作答,那是你們的說的,怎麼能問我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了呢?”
李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請恕孩兒莽撞之罪,父親大人,是真的不想插手如今之事了嗎?如此的話,都城真的有破滅之危?”
李德謇眼中有所不甘,這大好河山,他不想見其就這樣支離破碎。
“都城破滅與否,我是不知,但若是我在國之危難之際,再力挽狂瀾,扶大廈於將傾,那這潑天之功如何封賞?世人只聞我李靖之名,卻不知太子殿下之功,豈不是大禍臨頭了。”
“國都雖得已保全,但是我李家,又會有誰來庇佑呢?恩大似仇,此功,不但我不能立,你們也不能立。”
此前李世民出征之際,還特意來看望李靖,那夜的談話,可是觸目驚心。
讓李靖每每想起,都是後背發涼。
李世民看似聖明無比,但是對於李靖還是防備至極。
暗中敲打,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孩兒謹遵父親大人的教誨。”
李德謇和李德獎異口同聲的回道。
他們兩人不是愚笨之人,身爲國公府的子嗣,致晕涔Χ疾皇浅H丝梢员葦M的。
“等一等!”
在兩人轉身的瞬間,李靖想法也隨著改變。
“德獎,你去先將張亮派來的使者邀來,而德謇你,則後一步去請太子殿下入內,務必要讓他們在途中相撞。”
自污罷了。
如此一來,李治也將不再信任於他,那也就沒有必要在開口了。
李德謇兩兄弟對視一眼,而後都看出來彼此的擔憂。
這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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