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83章

作者:干卿底事

  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宋忠良,而且還是蘇東坡的後人!

  如今,文天祥、陸秀夫、張世傑等人的祖先還不知道在哪,好不容易有個蘇劉義,這不得狠狠抓牢了?

  他當即靈機一動,計上心頭,把一旁的蘇軾拉過來說:“愛卿,朕這就找幾個候選人過來跟你相親,如何?爭取早點把蘇劉義生出來。”

  蘇軾:“……”

  蘇軾:“……….”

  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先吐槽這個蘇劉義是他的八世孫,都不知相隔了幾百年,還是應該告訴宋神宗:“官家,我已經成親很久了。”

  “是嗎?”宋神宗喜上眉梢,“要不要朕給你放幾天婚假,回去生孩子?”

  他又轉頭看向了蘇轍,勉勵道:“子由也要多加努力纔是啊。”

  畢竟都是同一個家族的,基因不會差到哪裏去。

  蘇轍眉頭一皺,秉性剛直的他正想勸誡官家一番,不料,卻被他的冤種哥哥使勁拽了拽衣角,不讓他再說了。

  蘇軾:蕪湖!

  快樂的帶薪休假誰不想要?!

  他纔不管是因爲什麼給他放假的呢,這就準備浪起來,今天西湖喫魚,明天沙洲看雪,過幾天再醉臥瓊樓玉宇,摘一輪月色。

  這日子,簡直快樂勝神仙啊!

  宋神宗把這傢伙送走,順帶賞了一大筆錢,讓他不把錢花光就別回朝中,終於鬆了口氣。

  這人間,一下子就清淨安生了!

  他對王安石擠了擠眼睛:“先生快來,這下可以放心變法了。”

  ……

  鄭成功很快接應蘇劉義等人上了遠洋船。

  此刻,張弘範仍舊被還被張世傑拖在龍舟上,二人談妥了條件,正準備交換俘虜。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窗外一個巨浪打過,猛然擊碎了窗戶,灌入室內,奔騰咆哮地匯成一條長河。

  蒼茫雲濤鋪天蓋地而來,腥艘粫r間被浪花冷冷拍在臉上,不免各自東倒西歪。

  混亂中,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清。

  張弘範心一沉,當即高呼:“嚴加戒備!莫讓人走了!”

  卻聽錚然連聲,等待許久的宋軍死士從被掏空的艙中一躍而入,有無數刀劍在瞬間出竅,許多的火器在此刻上膛,轟隆隆炸成一片。

  龍舟很快被鑿穿,四處海水茫茫翻滾,張世傑等人趁機脫身。

  龍舟本來也不是遠洋航船,不可能跟着他們上路,索性在這裏發揮了最後的餘熱。

  在火光沖天中,它砰地一聲炸開,轟然解體!

  元軍各自狼狽奔逃,張弘範當機立斷地跳下水,游到了最靠近的一艘船邊,終於站定了身形。

  他看見不遠處正在被從海中打撈起來的陸秀夫,眼神一厲,大喝道:

  “開……”火!

  然而,話音未落,忽有一支凌厲的利箭破空而出,釘向他咽喉,而後又是窮追不捨的兩箭。

  張弘範不得已側身躲避,這句命令自然也沒說完。

  原來,鄭成功在船頭眼看情勢危急,隨手取了身邊人的一張弓,躍上桅杆,拈弓搭箭,一連三箭,在間不容髮之際連成了一道直線,激射向他。

  張弘範雖然躲過了前兩箭,卻沒躲過第三箭,搖晃幾下,中箭落海。

  元軍們紛紛大驚,急忙下海撈人,在急促的風浪之間穿梭。

  鄭成功趁機將陸秀夫拽上來,和張世傑站在船頭,各自握着兵器,嚴加戒備。

  無數的船隻上,腥藫u槳的搖槳,張帆的張帆,掌舵的掌舵,一路海風呼嘯,浩浩蕩蕩托起戰船,飛也似的去遠了。

  張弘範中箭昏迷,副將李恆代爲指揮軍隊,號令屬下即刻追趕不得有誤,違者立殺。

  元軍一路窮追不捨,宋人在速度不曾減慢的情況下,不時返身對他們進行還擊。

  這是一場場互有傷亡的血戰。

  就連許多地方的海水都被短暫染成了紅色,氤氳如喋血。

  好在腥藖讚讼劝l優勢,風向又大爲有利。

  再加上鄭成功有着詳盡地圖,他們一路上特意從暗礁羣等極其兇險的地方經過,本方能夠按照地圖走出生路,元人士兵卻不行,一下被坑死了不少。

  就這麼一路航行,連日過後,身後元兵追蹤的身影漸漸被拋下,直到徹底消失不見,腥诵乃挤蕉ㄏ聛怼�

  “算是邁出駛向海外的第一步了”,張世傑以劍支地,疲憊地趴在船頭欄杆前,發自內心地感嘆道,“有一種重又活過來的感覺。”

  鄭成功感覺自己三魂都散了七魄,附議道:“是啊,可真不容易。”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腥吮闶窃诤I先諒鸵蝗盏剡h航。

  文武百官們幾乎都因爲之前的血戰各自帶傷,紛紛在修養,同時也要克服遠洋航行所帶來的暈船。

  稍微好轉些後,這日,船隊恰好駛入了一處海洋暖寒流交匯處,來往魚羣頻繁,紛紛雜雜,皆如被凍結一般停駐在此地。

  腥吮慵娂姸嗤A袅似蹋鼍W下海撈魚,個個滿載而歸。

  張世傑也撈了一籮筐魚回來,拿出調料若干,挽起衣袖,自告奮勇要給腥俗鲆淮慰爵~。

  他拿着一根籤子比劃了半晌,最終像穿針引線一樣,用籤子此地穿過了一排魚鱗。

  鄭成功在一邊看着,覺得有趣極了,忙道:“我也要來!”

  張世傑給他讓了半個身位,卻見鄭成功將兩條鮮魚高高舉起,又飛快地扔在地上,砰砰摔死。

  “……”

  張世傑只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延平王,你在做什麼?”

  鄭成功理所當然地說:“在殺魚啊!”

  張世傑險些昏過去:“哪有這樣殺魚的,我一個北人都知道不對!不是,你在海邊長大,之前難道從來沒處理過魚菜嗎?”

  鄭成功態度很是淡然,篤定地說:“我沒做過,但我看見旁人做過,肯定就是這樣的。”

  張世傑無語,直接揮袖趕人:“你不行,別添亂了,到一邊去待着!”

  鄭成功眉梢一挑,根本不作理會,自顧自地佔了位置,撥弄着木炭火星,態度悠閒得很。

  張世傑大怒,他素來獨斷朝綱,已經很多年沒被人這麼忤逆過了,偏偏鄭成功又不是他下屬,他也不能拿對方怎樣。

  “你到底要如何,莫非還想打一架,決定這燒烤架的歸屬不成?”

  “就等你這句話!”鄭成功挽起袖口,施施然道,“搞快點,打完我還急着喫飯。”

  張世傑頓時劍都要拔出來了,忽見鄭成功神色一滯,向天上白雲深處看了幾眼。

  李定國正在天幕上,一連聲地讓他“不要衝動”、“遠航在外,平安爲上,小心掉進海里餵魚”、“前途莫測,我很擔心你”。

  鄭成功:好煩啊!

  他頓了頓,一臉冷漠地坐了回去:“也罷,本王不同你一般計較。”

  張世傑:呵呵。

  太傅大人也氣勢一收,坐回原地,支起火架,開始慢悠悠地烤魚。

  他天生有一種凌厲肅殺的氣質,手中不管拿着什麼,都像是握着一把劍。

  夕陽的餘光照在他勁瘦修長的手腕上,彷彿是天地盡頭,劍光盡處,挑起的一線銳利鋒芒。

  陸秀夫坐在他身邊,看着篝火明滅,陷入了沉思:“爲什麼總感覺這次航行,好像有什麼忘記帶了……”

  張世傑給烤魚翻了個面,隨意地揮了揮手道:“你想多了吧,該帶的都帶了。陛下在,你在,我也在,文武百官們沒缺,裝備人才什麼的也都沒落下。”

  雖然因爲元兵追擊,情況危急,但因爲鄭成功給出了準確無誤的指導,這讓腥搜杆亳側牒Q笊下罚钟袟l不紊。

  陸秀夫思索許久,仍舊不得要領。

  “好了,君實,別亂想了,來喫點東西。”

  張世傑選了一條賣相非常好的烤魚遞給他,又特意選了一條全場賣相最慘不忍睹的遞給鄭成功。

  鄭成功:“……”

  他看了看手中形如木炭、聞似垃圾的烤魚,一時沉默。

  人可以偏心,但不可以沒有心!

  他看向天幕,氣悶地找李定國吐槽:“寧宇,這個張世傑當真不幹人事。”

  【南明永曆位面. 晉王李定國】:沒事,這烤魚又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南明永曆位面. 晉王李定國】:莫要耿耿於懷,開心一點,我可以幫你把幾個烤魚的原產地都打下來。

  李定國望着面前的萬里江山輿圖,一任獵獵的風穿透軍帳,吹動壁上林立的刀劍相擊,清脆霜冷,彷彿即將開啓廝殺的金戈鐵馬聲。

  他這麼規劃道:

  【南明永曆位面. 晉王李定國】:定個小目標,先入江西,再打湖南,這兩地烤魚的味道都相當不錯,就是有點辣。

  【南明永曆位面. 晉王李定國】:嗯,然後再一路蜿蜒北上,什麼重慶、四川之類的,都可以打一打,應天府絕對不能放過吧,長江邊上一定有很多烤魚。

  【南明永曆位面. 晉王李定國】:最後就可以越過山東,北伐直取京城了,京城畢竟人傑地靈,我去抓幾個靼清御膳房的人纔回來,天天給你烤魚。

  【東晉康獻太后褚蒜子】:好傢伙,晉王殿下真是個狠人。

  【大順皇帝李自成】:朕別人都不服,就服你,鄭延平只不過是略微點評兩句,你直接就要縱兵入京師,滅人家一國。

  【魏文帝曹丕】:狗韃子大概一直到被活活打死,都想不到原來是一條烤魚引發的血案。

  【楚宣武帝桓溫】:學到了學到了,孤下回北伐也用捕魚爲藉口。

  鄭成功:“……”

  對於李定國的話,他感動確實是很感動,但是……

  他依稀記得,幾天前,李定國還是一個作風正直、行事明亮的如玉青年,結果今天一張嘴,就是“去御膳房抓幾個人才”。

  鄭成功:哦豁。

  對不起,都是他帶壞了寧宇,他有罪!

  南明永曆位面,腥吮焕疃▏环挘f得熱血沸騰起來。

  “我提議”,臨國公李來亨站到桌上,振臂高呼:“本次出征,我們應該把口號從「直搗京師,滅清復明」,改爲「守護延平王的烤魚」!”

  張煌言搖了搖頭:“延平王好慘,烤魚都喫不上熱乎的,我們得幫幫他。”

  蜀王劉文秀也道:“等把地盤打下來,可以給延平王建八百十個漁場和烤魚館,即便每天換一家,都喫不完。”

  最後,腥硕伎聪蛄死疃▏茸潘鲎罱K決定。

  李定國見狀,直接就順水推舟地給出了自己原本的作戰計劃,恰好與此完美符合:

  “既然如此,那就兵分三路,本王負責帶着鄭、李聯軍收復湖湘,煌言舟師入浙江,來亨帶着夔東十三家攻打重慶奉節,還有,文秀留下守新會。”

  嗯,湖湘、浙江、奉節、新會……都有很多魚。

  這是以攻代守的方法。

  畢竟他們雖然在新會這座城市會師了,但從崖山海戰的經驗就知道,這個地方雖然有險可守,卻絕非長久之計。

  清人圍剿大軍一至,切斷海路,頓時就能來個甕中捉鱉。

  如今,腥硕技磳⑷ネ约鹤钌瞄L的戰場,陸戰的陸戰,水師的水師,讓星火在各地燃燒,形成呼應之勢,絕對能讓清兵焦頭爛額,顧此失彼。

  雖然說因爲目前敵我懸殊的局勢,就算竭力浴血奮戰,勝算也十分渺茫,但也絕對比死守在此處坐以待斃要好。

  反正現在的策略就是拖,不斷給清兵制造麻煩,拖到鄭成功副本通關再說。

  “最重要的就是兵貴神速,趁包圍圈尚未形成,迅速流向八方”,李定國告訴腥耍按舜涡熊娔耸钦嬲纳来嫱鲫P頭,一切嚴格守祕,不得有誤——”

  他頓了一頓:“違者定斬不赦!”

  李定國爲人素來寬和,甚至經常被吐槽“他這麼心軟/仁慈/溫和,究竟是怎麼成爲戰神的”,腥诉�是第一次聽見他說“定斬不赦”四字,當下一凜,紛紛答應:

  “是,晉王/將軍/二哥!”

  另一邊。

  鄭成功並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從天而降的一大波烤魚,多到能把人埋起來,他正在皺眉思索問題。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