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66章

作者:干卿底事

  他氣定神閒地望了一眼天幕,緩慢回覆道:

  【大秦天王苻堅】:高歡,蕭綽,朱棣,柴榮,康熙,還有什麼其他覬覦景略的人,朕勸你們死了這條心。

  【大秦天王苻堅】:景略是不可能去給你當帝國主宰、全局規劃者、政治弈棋者、上將戰神、關隴清晏的民生官,以及當朝皇帝亦師亦友的知己的。

  【楚宣武帝桓溫】:呵呵,看見這麼多頭銜,就知道王景略爲什麼會積勞成疾了,合着你是徹底不把他當人看。

  【楚宣武帝桓溫】:那年我入山見王景略,他不肯跟我走,這才便宜了苻堅小兒。

  【楚宣武帝桓溫】:他合該歸我桓氏所有。

  【大秦天王苻堅】:?桓宣武,枋頭之敗的時候沒見你這麼硬氣呢,你也別當大司馬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家種田吧。

  【宋孝宗趙瑗】:@于謙,朕已經在給你建造王府了,考慮一下來朕這兒吧。

  【景泰皇帝朱祁鈺】:趙小羊,你也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廷益不會跟你走的!

  【宋孝宗趙瑗】:小鈺,你好無情QAQ

  景泰位面。

  朱祁鈺看着天幕上一羣人哄搶于謙,鬱悶不已。

  縱然他知道對方一定會選擇留在這裏,可還是好氣啊!

  正想着,一道光華閃過,于謙出現在了殿前。

  他懷抱着一張古琴,風采卓絕,眉間青山如故,宛如遺世而獨立的霜天萬里,氣骨凜冽。

  肩上還趴了一隻正在打盹的王安石……

  不對,一隻毛絨絨的時空獸小獾。

  “於大人!”

  “老師!”

  “石灰兄!”

  腥思娂姎g呼着迎上來。

  吏部尚書王文衝在最前面,人未到,聲先至:“石灰兄,你可算回來了!”

  “你不知道,我這些天是緊張死了,時時刻刻盯着天幕,都不敢閤眼,生怕你是橫着回來的!”

  大學士商輅過來拉住了他,神采飛揚道:“明日我定了酒席,請務必賞光啊!”

  什麼,你問爲什麼不是今天?

  因爲今天陛下要開宮宴(微笑)。

  江淵大發感慨道:“於大人,能重新見到你,這感覺真好。”

  陳循繞着他一陣嘖嘖讚歎:“喲,這不是我們太祖陛下的帝師嘛!”

  太醫院院使董宿摸着腰間的銀針,笑容可掬:“回來啦,老夫早就準備好給你的若干修養療程了,你說個時間吧,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

  于謙:“……”

  其他都可以,但扎針這個就不必了!

  最後,他一抬頭,望見朱祁鈺立在階前,正目不轉睛地看着他,不言不語。

  景泰八年的正月即將過去,枝頭寒蕊初發,寒風吹動簌簌,一星半點的冷香綴滿他明黃衣袍。

  于謙見到自家天子的神色,再無一絲病容,一直擔憂的心思便放下了大半。

  他笑着行禮道:“陛下,臣幸不辱使命。”

  朱祁鈺如夢初醒,三兩步走下長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廷益,快隨朕進殿!”

  他真的有好多話想和對方說:“你在副本一待就是數十年,一定很想念我們,所以今晚就來開夜宴,普天同慶。對了,你之前提過的那個江萬里,還有周瑜的祠堂,朕也傳令讓開始修繕翻新,供奉香火了。”

  于謙微微訝然,似是沒想到他連這種小細節都記得:“多謝陛下。”

  朱祁鈺又道:“還有本位面的白鷺洲書院,那裏現在雖然廢棄了,不過,你不要擔心,朕已經下旨讓他們重新修建招生了……”

  “還有謝翱的墓園……”

  “還有文山先生流落在民間的手跡,以及原本就在紫禁城中的孤本,都被朕收集過來了……”

  于謙含笑傾聽。

  朱祁鈺實在是太開心了,一整晚的宴會上,他只是在拉着于謙不停地說話。

  彷彿自登基以來,就從未有過如此輕鬆愉悅的時刻。

  從前,他總是在憂慮很多。

  擔心眼前人,擔心自己的病,擔心家人,擔心百官,擔心這江山社稷。

  他在風霜凜冽中,被迫坐上了一個此前從未想過的高位。

  雖百般單薄伶仃,惶恐驚懼,仍舊要打起精神,一力支撐起搖搖欲墜的王朝。

  他那時甚至覺得,自己離宋徽宗、宋少帝等人國破家亡的境遇委實相差不遠。

  幸好他還有眼前人。

  於廷益一直都在。

  于謙見他說着說着,忽然沉默起來,就順手給他倒了杯水:“陛下,都過去了。”

  朱祁鈺溢滿星子的眼眸倏然一亮:“嗯,都過去了!”

  他轉頭看着于謙,有點困惑:“感覺廷益好像有些變化。”

  于謙:?

  朱祁鈺用一種不確定地語氣說:“大概是……開朗了許多?”

  于謙哭笑不得。

  陛下,開朗了許多的明明是你纔對吧,你以前可沒這麼能說會道的。

  朱祁鈺目光移向他擱在手邊的古琴:“這琴是文山先生的……”

  于謙:“是「正氣歌」。”

  朱祁鈺沉默了片晌,伸手在滄桑的琴絃上輕輕一拂:“病樹前頭萬木春。”

  于謙見他一直盯着琴看,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陛下也想學嗎?以後我教你。”

  “朕可以嗎?”朱祁鈺驚訝道。

  “當然可以”,于謙覺得這只是小事一樁,“左右現在是承平之世,無甚可忙碌。”

  他話鋒一轉:“關於穿越機會,陛下可有想法?”

  朱祁鈺認真地想了想:“哎,這個嘛,只要廷益不棄本位面而去,其他朕覺得都沒問題。”

  于謙:“……”

  陛下,你的底線未免也太低了些!

  他爲朱祁鈺分析道:“天幕穿越不限人數,這就意味着,在極端情況下,甚至能夠派出一支大軍進行穿越,直接左右那個位面的局勢。”

  朱祁鈺:?

  這是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王文等人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皆無比悚然地看着他。

  “石灰兄,你這是什麼思維”,王文兩眼發直,歎服道,“居然還怪有道理的!”

  商輅一臉躍躍欲試:“宋朝的許多位面都無比弱小,我大明派軍出征,豈不是輕易就能橫掃他們,徹底佔據那個位面?”

  于謙趕忙打斷他:“不可,這只是理論情況。”

  商輅不解:“怎麼說?”

  于謙冷靜地思索道:“這個穿越很可能是單方面的,也就是說,去了不一定還能回來。”

  “即便打下一個新的位面,兩處難以通行,對本朝的作用也不是很大。況且,將士們也都有自己的家人,絕不願遠離故土,死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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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一聽,頓時就沮喪了起來:“既然只能單方面穿越,若是派的人多了,會對我們造成損失。若是派的人少了,直接就被那個位面的朝廷鎮壓,完全等於做慈善!”

  于謙陷入了沉思,忽而道:“做慈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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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壽啦,咱們一向勤儉持家的於少保忽然轉了性!

  于謙一看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腦補什麼,扶額道:“後世大明將亡,或許能以此助上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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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啊!

  “朕記得”,朱祁鈺精神一振,“後世有兩個皇帝涉及到了大明滅亡,一個是【崇禎皇帝朱由檢】,一個是【永曆皇帝朱由榔】。”

  他往前翻看天幕記錄。

  崇禎曾說過,李闖王即將打進京師,大明岌岌可危。

  這個李闖王本人,也擁有天幕發言資格,是【大順皇帝李自成】。

  永曆皇帝朱由榔,則是南明皇帝。

  在天幕上,他被清世祖康熙懟過,稱他擅長逃跑,五年內逃了十餘次,時人皆蔑稱“走天子”。

  天幕給出的信息太少。

  崇禎和永曆到底誰前誰後,大順和清朝到底誰最後取得了天下,這是必須解決的一個問題。

  于謙沉吟半晌:“應當是崇禎在前,永曆在後,清朝是最後的贏家。”

  朱祁鈺深以爲然。

  崇禎時期,尚有北方的京師,永曆時期,卻僅能稱之“南明”,顯然更加靠後。

  眼下,清朝已經有好幾位皇帝發言過,大順卻只見了李自成一個,沒準是個草頭班子王朝。

  但僅靠這些消息,還遠遠不足以斷定到底該援助誰。

  朱祁鈺遂在天幕上發言:

  【景泰皇帝朱祁鈺】:@崇禎皇帝朱由檢,@永曆皇帝朱由榔,二位在嗎?

  【宋孝宗趙瑗】:???

  【宋孝宗趙瑗】:小鈺爲啥@他們兩個啊,他們也沒開口參與爭奪于謙啊。

  【魏孝文帝元宏】:于謙什麼時候點頭來本位面?朕已經在準備封王的儀仗了。

  【武悼天王冉閔】:孤也在準備了。

  【景泰皇帝朱祁鈺】:你們趕緊死心,廷益就留在朕這裏,別的哪兒都不去!

  械弁跻娭炱钼暼绱税l言,壓根不信:

  【漢武帝劉徹】:@于謙,是不是朱祁鈺脅迫你了,你出來說句話。

  【宋孝宗趙瑗】:不是吧,你們難道要浪費一次穿越機會?!

  【武悼天王冉閔】:于謙人呢。

  【宋高宗趙構】:朱祁鈺別太荒謬了!

  于謙微微皺眉,發送了一條消息上去:

  【明. 景泰位面. 太子太傅(剛升職的)于謙】:多謝各位關心,我們已經決定進行羣體穿越。

  【秦始皇嬴政】:???

  【漢武帝劉徹】:???

  【唐太宗李世民】:???

  【宋武帝劉裕】:???

  【宋仁宗趙禎】:感受到了大佬們的震驚。

  【成化大帝朱見深】:羣體穿越……這是什麼神奇的東西。

  【景泰皇帝朱祁鈺】:就是本位面決定派出一些人馬錢糧,前往@崇禎皇帝朱由檢,或@永曆皇帝朱由榔的位面,進行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