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370章

作者:干卿底事

  慕容家的老傳統嘛,懂得都懂,那就是矢志復國,愈挫愈勇,如同打不死的小強,永遠奮鬥在復國的第一線,某武俠小說一直到北宋年間還出了個慕容復。

  小老虎雖然沒大聽明白,但這一刻,他看見辛棄疾臉上的微笑,他就知道慕容紹宗要涼了,而且是連骨灰都不剩的那種。

  ……

  宇文訓覺得自己本次出使江陵很成功!

  雖然過程小有波折,不僅遇見了帝王更迭,而且自己還被當成人質威脅了一會,但最終還是圓滿完成任務了。

  看看,陳蒨是多麼的熱情啊,不僅給他和西魏準備了好幾十車的禮物,甚至還無比諔┑乇硎荆欢〞袷叵惹暗拿思s,向西魏俯首稱臣的,不日就會前往關中拜會宇文泰(順便取他的項上人頭,這句劃掉)。

  總而言之,宇文訓滿意極了,自己真是一個千古難逢的外交小天才,第一次出使就獲得了皆大歡喜的結局。

  值得一提的是,陳蒨爲了給他送行,特意叫人用了一些米飯和鴨肉製作成了荷葉包飯,宇文訓從來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一口氣喫了一整鍋,心裏感動壞了。

  能不感動麼,小老虎擦了擦從嘴角掉落的淚水,這可是荷葉包飯啊,誰會不喜歡喫香甜軟糯的荷葉包飯呢。

  在歷史上,荷葉包飯就是陳茜茜發明出來的,當年他守衛建康城,抗擊北齊大軍進攻,獨自披荊斬棘,冒死衝鋒,開闢了一條呒Z小道,帶回了三千斛米,一千隻鴨。

  陳蒨將這些東西搞在一起,烹製成一餐犒勞將士,陳軍飽餐一頓,士氣大振,紛湧而上一戰誅敵。

  此刻,宇文訓喫了很多的荷葉包飯,甚至還打包了一些帶走,依依不捨地拜別了熱情地將他送到城外的陳蒨,心想大將軍真是好客,下次我有機會還來。

  就在他出了城一百里,攜帶着幾十車的禮物,準備渡江北上回家的時候,忽然被一羣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宇文訓和他的屬下奮力廝殺,無奈敵人十分扎手,戰力強大,竟逼得他節節後退,險象環生。

  好在此刻一陣長風吹過,不小心吹落了黑衣人的蒙面,只見他們的衣襟上赫然描摹着慕容氏的家徽!

  “慕容紹宗,汝想死不成!”宇文訓勃然大怒,奮力揮鞭殺出重圍,“我與你慕容氏無冤無仇——”

  宇文訓這回遭了大罪,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纔逃得性命,卻是僅以身免,幾十車的寶物和一大袋的荷葉包飯都被黑衣人搶走。

  宇文訓倉皇過江,一回到西魏,就對着他的老父親宇文護號啕大哭:“梁國大將軍陳蒨給我拿了好多的珍寶,全都被慕容紹宗的屬下搶走了……”

  主要是荷葉包飯,那麼多的荷葉包飯啊!

  宇文訓心中暗恨不已,這筆帳定要和慕容紹宗進行清算!

  宇文護雖然權傾朝野,但再厲害的權臣面對溺愛的兒子也不免犯糊塗,何況慕容紹宗本就是敵對勢力,倘若趁機拿下,還可以建功立業,再進一步,何樂而不爲呢?

  宇文護收拾收拾,進宮去見皇帝,一場動亂一觸即發。

  而另一邊。

  辛棄疾將幾十車的寶物帶走,準備通過傳送門呋貐桥d城。

  之所以是呋貐桥d,而不是江陵,主要還是吳興那邊的吳郡幾個地方也可以動一動了,有了這筆戰爭經費,就可以幫助吳明徹和沈君理的明夷軍飛快地完成籌措,進一步在太湖上演練水師。

  然而,計劃似乎總趕不上變化。

  就在他拿出傳送門,準備開始佈置的時候,遠處猛然間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響聲,煙塵滾滾,似有若干騎兵一路奔波,向着此地高速衝鋒而來。

  待到面前,爲首的是一位銀鞍白馬長槍,意氣風發的少年人,滿臉都寫着桀驁不馴,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殊爲凌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打劫”,那少年耍了個花槍,神色冷漠地說,“不想死就快滾,這些東西是我的了。”

  辛棄疾:“……”

  笑死,這是有人打算黑喫黑?!

  【作者有話說】

  幼安: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找死路線!

  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也要天天開心順利噢!

  很好笑,我今天在中餐館看到了荷葉包飯,於是給朋友熱情地講解了陳茜茜的故事,結果我朋友(一個挪威人)問我茜茜和越南陳朝是什麼關係(其實讀音不一樣,越南陳朝的讀音比較像「張」,但我之前給她講過陳興道的故事,她就記住了),我:沒有任何關係!!!

  可惜,越南陳朝和茜茜的年代相差太大了(。)不然這國號相同,不佔領一下都說不過去

第172章

  陳蒨見少年手持馬槊, 氣勢斐然,從斜坡上疾速俯衝而下,於是也揮劍迎了上去:“讓我來會一會他。”

  他並沒有披甲冑, 只有青衣在冷風中寒冽飛舞,一騎絕塵,如一支穿雲的利箭衝破重圍, 勢不可擋地切入了敵人陣中。

  一邊高聲道:“放下武器者不死, 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名將們誰沒有一個單騎衝陣的夢想呢,以一敵百實在是太快樂啦!

  陳蒨一路橫衝直撞, 掀飛幾個進攻者,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讓敵軍都驚呆了, 不是,到底誰特麼纔是被打劫的一方啊。

  辛棄疾見狀,點了一批明夷軍緊隨其後,本方個個是以一當十的精兵,很快就將對面一羣烏合之写虻闷吡惆寺洹�

  但爲首的那個少年, 確實是很有些戰力在身上的。

  他有充足的自信能一騎絕塵殺出重圍, 故而即便看見同伴被擒,也是鎮定自若, 面不改色, 揮戈與陳蒨戰在了一處。

  “這人誰啊”,李來亨瞅了許久,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身手矯健, 定非無名之輩, 莫非是……羊侃?傳說他能拉六石強弓呢。”

  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 六石就是七百二十斤,這是何等驚天神力。

  辛棄疾微笑着拍拍小老虎,告訴他:“羊侃的骨灰都不知在臺城涼了多久了。”

  小老虎失落地嘆氣:“哦,知道了。”

  陳蒨的武力值絕對是當世第一流行列,斬將搴旗不在話下,但饒是如此,他和少年蕭摩訶在陣前對戰了數十個回合,一時並未分出高下。

  蕭摩訶心中驚訝,竟然有人可以和他單獨對敵這麼久。

  他來自蘭陵蕭氏,但並非梁朝皇室,而是來自一支遠了又遠的旁枝。

  具體遠到什麼程度呢,可以參考東晉大司馬桓溫和那位「梅花三弄」的桓伊之間的親戚關係,雖然同姓,但主打一個全家族譜,頁頁不同。

  蕭摩訶從小就父母早逝,被舅舅收養,從此就走上了落草爲寇、四處橫行的路線。

  這世上出名的舅舅主要分爲三種。

  第一種比如衛青、劉琨、謝安,他們不僅自己開掛,十項全能,而且還會幫助外甥/外甥女開掛,一路起飛,扶搖直上,統統成爲當世傳奇。

  另一種比如陳茜茜他弟陳頊,還有明武宗他舅,生怕自己的外甥/外甥女過得好了,上趕着給人添堵,本來是個普通難度,他非要給人調成地獄副本,突出一個不幹人事。

  第三種就是蕭摩訶他舅了。

  雖然自己菜得一批,但架不住孩子能打,表面上看兩人是舅甥關係,實際上卻是大腿和腿部掛件的關係。

  這位舅舅簡直把蕭摩訶當成核.武.器在用,遇見啥敵人心裏都不帶發虛的,無所謂,本方有蕭摩訶!

  蕭摩訶也確實沒讓他失望,這幾年,無本買賣是越做越大,就連侯景軍中都光顧過好幾次,賺得盆滿銤M。

  他們甚至不是那種佔山爲王的野路子,而是打下了自己的城池根據地,就在南康城一帶,手下掌握了一批勁卒兵馬。

  蕭摩訶這次下山打劫陳蒨,就是瞄準了他的幾十車珍寶來的,沒想到對方還挺扎手。

  他在這裏鬥得興起,第一次體會到了棋逢對手的快樂,不遠處的舅舅卻嚇得冷汗涔涔,早就心生怯意,揮旗吹角示意他趕快撤退。

  辛棄疾怎麼可能讓他跑了,抬手指揮一羣下屬衝殺上去,就將這位舅舅和他的部腥剂棠莾毫耍瑑裳郯l直,半晌回不過神來。

  啊這,我們怎麼突然就輸了呢。

  小老虎通過審問舅舅,得知了這批人的真實身份,不禁大爲驚訝。

  “原來他就是未來的陳朝戰神、十二騎兵橫擊北周的蕭摩訶,他和王維老師應該很有共同語言”,小老虎信誓旦旦地說,“畢竟都是「摩」字輩。”

  辛棄疾:“……”

  小老虎總是擁有一種歪打正着的神奇本領,摩訶、摩詰都是佛家術語,非要這麼說的話倒也沒錯。

  名字畢竟是父母給的,蕭摩訶自身雖然不信佛,但他卻很擅長物理超度。

  蕭摩訶:佛祖能否寬恕你的罪孽是佛祖的事,而我只負責送你去見佛祖。

  可惜,這一招在今天不太靈了,因爲他遇見了比他更加擅長物理超度的陳茜茜。

  另一邊,陳蒨也終於決出了勝負。

  銳利的劍尖斬斷蕭摩訶的馬槊,抵在他側頸,清澈眸底浮光流動,倒映着滿山草木,落霞煙雲。

  “我輸了”,蕭摩訶梗着脖子說,“要殺要剮,任你處置。”

  “什麼殺呀剮呀”,陳蒨輕輕撤開劍,伸手將他扶起,“我可是斯文人,沒事殺你做什麼。”

  蕭摩訶嘴角一抽,看着他身後的滿地屍體,心想可真是見鬼了,神一般的斯文人。

  陳蒨朗然笑道:“我觀你英武不凡,氣冠三軍,若只寄身草萊之地,轉徙市井之間,未免浪費一身技藝,何不隨我入梁宮,共圖大業。”

  蕭摩訶卻看也沒看他,昂然冷笑道:“哼,我當個山大王不知有多快活,何必去給你做下屬,白白看人眼色!”

  忽見陳蒨舉起手中長劍,他不由驚怒交加:“怎麼,我不答應你,你就打算殺人滅口嗎?”

  “自然不是”,陳蒨搖頭,雙手捧起自己的佩劍遞給他,修長潔白的手指在劍鋒之側點了點,泛起一抹微笑道,“你我相逢一場也算有緣,我觀你並無稱手的兵刃,此劍就送你了。”

  蕭摩訶一怔,下意識伸手接過來,發現確實是一把削鐵如泥、寒光凜冽的名劍:“喂,你——”

  “就當交了你這個朋友,你的舅舅和下屬我會全都放走的。”

  陳蒨對他無比隨意地擺擺手,翩然而去,一任空靈的滿山翠色染上衣衫。

  蕭摩訶見他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劍,心裏頓時不得勁起來。

  不是,他怎麼都不爭取一下就離開了,話本里不都說了請人出山要三請三讓嗎,這傢伙真是一點找舛紱]有!

  眼見陳蒨翻身上馬,身形利落,真的沒有一絲一毫挽留的意思。

  蕭摩訶終於忍不住了,朝他的背影高聲呼喊道:“喂,你就算把劍送我,我也不會爲你效命的!”

  “啊”,陳蒨訝然回眸,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他俊秀清麗的眉眼望起來特別溫和,徽衷诘纳綅篃熾呏小�

  “我知道”,他就保持着一抹讓蕭摩訶幾乎吐血的微笑,溫聲說道,“人各有志,有人一心歸隱江湖,有人鍾情征戰沙場,各行各道,我從不勉強別人。”

  蕭摩訶簡直要被他氣昏過去了,你就不能勉強一下嗎。

  陳蒨之前邀請他加入,他不太樂意,現在放棄邀請他,他更加不樂意,甚至怒火中燒道:“你對我有何不滿意的,錯過此間,你還能在別處找到如我一般的人?”

  陳蒨輕笑:“正因爲欣賞閣下,纔不便強行讓閣下從事不願之事。”

  “何況”,他話鋒一轉,又道,“如閣下一般的絕世將才,我身邊還是有幾個的。”

  蕭摩訶瞪眼表示不信。

  陳蒨隨手一指辛棄疾:“此人只是軍中一介普通士兵,便可與你一戰。”

  辛棄疾扶額,心想陳茜茜爲了招攬人才,真是什麼樣的法子都能使出來,也不方便拆他的臺,索性含糊應道:“我確實是他麾下平平無奇的一個士兵。”

  將軍嘛,說到底也是士兵,只是戰鬥力強了那麼億點點罷了。

  蕭摩訶大怒,心想我打不過你陳茜茜,難道還打不過隊伍中的一介普通士兵嗎,當即就拍馬衝了上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幾十個回合之後,辛棄疾將刀鋒從他頸邊收回,輕描淡寫地拂了拂衣袖:“承讓。”

  蕭摩訶面色震恐,整個處於一種懷疑人生的精神狀態。

  陳蒨唯恐沒有把他打擊傻,甚至還添了一把火,又指了指李來亨:“這是軍營中的一個後勤兵,你可以試試他的能力。”

  實際上只是昨天去膳房溜達一圈,撈點好喫東西的小老虎:w(Д)w

  好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小老虎使勁點頭:“沒錯,我就是軍中一夥夫。”

  蕭摩訶覺得自己又行了,然後……

  又過了數十回合,還是熟悉的姿勢,還是熟悉的武器抵在頸邊,小老虎舔舔嘴脣,高高興興地說:“我贏啦,承讓承讓!”

  蕭摩訶:“……”

  他今日接連敗了三場,失魂落魄,披着金色的甲冑,宛如一隻失去夢想的黃金小龍蝦,呆呆地坐在馬上。

  “莫要氣餒”,陳蒨拍拍他的肩,溫聲安慰他,“你雖然比不上我,以及二位平平無奇的士兵和伙伕,但你的戰力在我平生見過的人中也算得上不錯。”

  蕭摩訶大受打擊,沉默着一言不發。

  “後會有期”,陳蒨也沒再多說什麼,對他拱了拱手,攬扌煨校诼愤^他身側的時候,忽然被一隻手扯住了衣角。

  “我知道自己可能沒那麼強”,蕭摩訶垂下頭,聲音嘶啞地說,“你還願意要我嗎。”

  陳蒨回眸對他微笑了一下,婉辭回絕道:“起兵不該憑一時意氣用事,你沒有從戎之志,只是心氣難平。”

  “我有!”

  蕭摩訶急切地說,心中充滿了惶惑,下意識抓住了陳蒨的手,“我本來打算直接答應你的,可是、可是話本子裏不都說一定會三請四請嗎,輕易得到的一定不會珍惜,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