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也不行,本位面不缺騎兵戰指導,鵬舉一人足矣。”
“王勃能來教文學嗎?”
“不能,本位面的詩人已經足夠了。”
“爲什麼沈約都可以,但王勃卻不行,沈休文怎堪與他相提並論!”
“人家沈約是格律詩始祖,音律文學史學各種都能教,有何不可?”
……
這般吵吵嚷嚷,拒絕了一大堆之後,劉裕聽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名字:“朕和景略討論過,他說他要進入你們學院,帶上太子苻丕。”
是秦王苻堅。
苻堅這次終於通過副本獎勵,將自家丞相給救了回來,當時的場面堪稱感人至深,催人淚下,圍觀羣卸疾唤麪懘寺淞藥椎窝蹨I。
王猛這一昏迷,睡過去太久,直接錯過了整個天幕的發展始末。
好在他接受能力非凡,很快就搞清楚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聽到淝水之戰的事情後,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陛下……”
苻堅訕訕而笑,拉住他的手:“都是因爲你不在,倘若你在的話,朕豈能有那一天。”
王猛瞬間就給氣笑了,不是,你不聽我的遺言,居然還挺理直氣壯哈。
好在此處人多眼雜,並不是適合談心敘話的地方,否則今天苻堅大抵是要被他訓得鑽入地心了。
劉裕抬眸看了一眼苻堅,淡淡道:“也罷,多給你一個名額,你把王永也送來吧。”
這樣一來,方纔被拒絕的周武帝宇文邕頓時大怒:“憑什麼前秦可以得到兩個名額,朕不服!”
劉裕抬手一指,遠處大宋旗幟下,站着一名金甲長刀、身披戎裝的青年:“看見那位一刀破敵千軍、生生殺進武廟的將軍了嗎?”
宇文邕:“看見了。”
劉裕面無表情地告訴他:“那是本位面的大將軍王鎮惡,王猛是他爺爺,王永是他小叔,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宇文邕:“……”
合着他一家全都是關係戶啊!
然而,除了他們之外,更多的位面卻是糾結半天,根本想不到適合作爲導師的人選,在那裏苦思冥想,絞盡腦汁。
朱元璋糾結了好久,你說這武導師吧,徐達、常遇春本來都夠格,但宋祖卻已經聲明瞭不再需要騎兵戰的導師。
你說派文導師吧,上回宋濂被李白擊敗,在萬朝輸得無比悽慘的景象還歷歷在目,劉裕怎麼可能接受宋濂呢。
但是,太子朱標總不能不去上學吧。
老朱這麼琢磨着,目光掠過曹雪芹,忽然眼前一亮。
之前《紅樓夢》出來的時候,新皇帝王莽沒少分享過相關的趣聞,什麼後世“四大名著”之類的。
四大名著的作者,有兩個都在本位面,只不過都是敵人。
施耐庵、羅貫中師徒,從前是大周政權、吳王張士盏哪涣牛瑥埵空敗北之後,一直隱姓埋名,流浪於江淮一帶,被老朱進行通緝。
老朱今天決定放過他們一回,他在天幕上緩緩輸入:
【明太祖朱元璋】:施耐庵,羅貫中,咱知道你們能看見消息,現在立刻同意去給九州學院當老師,咱可以饒過你和你的九族。
萬朝觀校骸啊�
真. 硬核威脅?!
【作者有話說】
思考中,還有誰可以來學院當小霍他們的老師和同學呢
第133章
大明洪武位面, 一處蘆花滿地、秋水盈盈的江南水鄉,有草屋數間,青燈一盞。
湖海散人羅貫中正隱居在此地, 杜門謝客,一心著書,進行《三國志通俗演義》的創作。
此刻, 他正寫到建安十五年周瑜還江陵, 準備發點刀子,安排讓周瑜下線, 忽然就看到了天幕上老朱的這一則消息。
這意思明明白白地寫着就是, “要麼出來當導師,要麼朕誅你九族。”
羅貫中擱筆嘆息。
這一年, 距離他和老師施耐庵一道離開張士盏哪桓呀涍^去了十多年。
當時,他建議張士铡熬彿Q王”卻不被採納,因此對張氏集團的江山前景感到失望,最終及時抽身離去。
後來就一直隱姓埋名, 離塵索居, 倒也僥倖躲過了老朱的通緝。
但羅貫中心裏清楚,他之所以能僥倖存活下來, 並不是自己多會保命, 而是老朱沒真的上心抓人。
他退出張氏集團很早,並沒有追隨到最後,這些年一直當個透明人不出來活動,亦無甚危害, 所以老朱沒把通緝真正當一回事罷了。
但現在這個情況……
倘若他說一個不字, 大明這架精密可怖的巨型國家機器就會飛速地咿D起來, 不出三日之內,那些無孔不入的逡滦l一定會打上門,將他直接扛走。
他出事不要緊,可是三國還沒寫完吶。
而且,他也有很久沒看見自己的老師了。
羅貫中沉沉地嘆息了一聲,在天幕上輸入一行字跡:“固所願也,承蒙陛下青眼,此事我應了。”
過了片刻之後,施耐庵也措辭極爲客氣地表達了同意。
老朱看到這裏,滿意極了,這兩人還挺識相。
這回他們不僅要去當導師,還得提供高質量的講課,倘若抱着抗拒不合作的態度前去,亂講一氣,顯然會拉低大明在萬朝的口碑。
因此老朱想着,回去就給他們發個功臣專屬的免死金牌,這下總該全無後顧之憂了吧。
羅貫中二人:想要我死,大可不必如此彎彎繞. jpg
洪武位面此刻就在歷史長河的岸邊,等着少年朱棣領獎,故而,老朱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劉裕,準備把名單報給他。
哪成想,宋祖陛下直接擺手回絕:“此二人都是文學家,擅長領域基本重合,朕只能收羅貫中一個。”
同等條件下,優先選比較年輕的導師。
只因他深知本位面的小朋友每天活力四射,到處搞事,總有問不完的問題,若是換作一位顫巍巍老先生被氣得一口氣沒接上來,活生生氣死,那可就不太妙了。
老朱一聽,頓時大皺眉頭。
若是放在以往的話,出一個名額給太子朱標已經足夠。
但自從朱棣在崖山副本一路北伐,打穿了北極圈,充分展現了大明將星的風采,他在老朱心目中的地位便直線上升,已經被視爲未來江山數十年的保護神。
老朱一面反覆敲打,讓他別生出哪些不該有的心思(朱棣:我冤枉啊),一面決定花大代價,以最高規格培養他。
多高的規格?參考大漢霍去病。
人家是封狼居胥/封地中海,咱這也是封狼居胥/封北極圈,怎麼都不能落後吧。
所以這次課程,朱棣是非去不可。
可是,本位面實在湊不出第二個能當導師的人才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老朱一思忖,立刻打算去其他大明位面借人,首先就瞄準了他的「夢中情臣」于謙。
長河中停泊的船隻卸啵ぐD擠,老朱費了好一陣功夫才找到景泰位面的船。
“祁鈺啊”,老朱拍了拍景泰皇帝的肩膀,帶着一臉親切之色,“你讓于謙去做導師,把學生名額給老四,如何?”
朱祁鈺神色無奈,他倒是願意,朱棣畢竟是他祖爺爺,然而老朱來得太晚了:“太祖爺爺,您遲了一步,廷益方纔已經報過名了。”
老朱疑惑:“咱記得你還沒有太子?”
朱祁鈺告訴他:“我們位面的學生是黃月英。”
小黃月英自從來到大明,拜于謙爲師,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天賦,不管教她什麼都學得又快又好。
詩詞歌詠、天文地理、音律射藝、奇門遁甲,可以說是往全才的發展方向一騎絕塵。
更讓大明腥梭@喜的是,她似乎對機械工造尤其感興趣,經常搞出一些實用性很強的奇奇怪怪小發明,這讓朱祁鈺在她身上看到了變革創新的希望。
如此人才,景泰位面上下皆視之如珍寶。
不過,朱祁鈺陡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少年諸葛亮似乎就在宋祖位面,等會就要跟小黃月英做同學了。
由於三國混戰位面的一切已經發生了偏轉,二人此前並不認識,但考慮到歷史慣性,朱祁鈺還是在心底劃下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宋祖一向擅長招攬人才,上次邀請于謙去做客的場景,他還記憶猶新。
等會一定要叮囑小黃月英去上課時提高戒備,沒事少跟諸葛亮說話,搞不好就是宋祖使的什麼計策,準備將人留下。
我大明的明日之星可不能這樣拱手讓人!
老朱眼看這個晚輩面露殺氣,真不知又腦補到什麼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
放在平時他免不了要說兩句,但現在時間緊迫,老朱不打算繼續耽擱,自前往下一家。
即便老朱不過來,鄭成功等會也要去找他,說說洪武位面開放海禁的事。
堵不如疏,要保衛海域安全只能依靠本方強大的軍事實力,而不是一以貫之的封鎖,況且這也不符合海上貿易方興未艾的世界大潮。
老朱到的時候,還未說話,鄭成功就遞過來一個裝滿了文獻材料的麻袋:“太祖好。”
老朱一愣:“這是?”
鄭成功:“開放海禁之前需要做的準備,一點點艦船、火器、艦載裝備的圖紙,還有什麼大明諸港在本位面的貿易路線圖,海外風土人情手冊之類的”。
他嘴裏說着一點點,事實上,這個麻袋重到連老朱第一回都沒拿穩,踉蹌了一下。
老朱直呼好傢伙。
簡直就是天降橫財的滋味,咱居然也有被後繼之君帶飛的一天,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鄭成功伸手在麻袋裏一摸,撈出一套卷軸地圖,指向一個板塊:“這是前些年意大利傳教士Martino Martini新繪好的世界地圖,我大明在此間。”
老朱和大明地圖上偌大的關羽頭像對視了半晌,語氣幽幽地說:“咱大明的地圖,他爲何要把關雲長畫上去啊?”
鄭成功也覺得這個意大利人彷彿腦子有點毛病,微微點頭:“據說是每個國家畫一個標誌物,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對老朱來說,西方傳教士還是很新鮮的東西,不免多問了幾句:“這些傳教士來我大明有何目的,莫非像朝貢使一般,同是動輒數萬裏,慕義來歸?”
“完全不是一回事”,鄭成功道,“傳教士來華夏,主要目的就是爲了傳播宗教,讓更多人信仰他們的主神,其餘什麼經濟、文化、軍事追求,都是順帶的。”
老朱眼神一下犀利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老虎頭上跳舞,是赤裸的文化掠奪與侵略,其心可誅啊!
而且這種宗教傳播確實在那個時候,已經深入到了大明的方方面面,甚至紮根於最高層。
老朱想起一個天主教徒,那就是永曆的兒子康斯坦丁. 朱,臉開始黑沉沉的,發誓回頭就把朱老四好好修理一頓。
必須子(孫)債祖償,永曆父子實在是太丟人了,不僅把大明的臉面撕裂到地上,還狠狠地踩了幾腳!
鄭成功有點擔心老朱危機感過強,直接把傳教士禁了,想了想,語氣較爲客觀地說道:“若是限制他們傳教的話,這些人還是很好用的。”
就比如這個Martino Martini,最早是南明時期在福建一帶登陸中原,當即就被他父皇隆武帝抓走打工了。
隆武帝一通操作,給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僅要穿大明官袍、行臣子禮,還給他取了個名叫「衛匡國」,匡扶明國的意思。
隆武帝根本不關心什麼宗教,也不允許他自由傳播,只是讓他不停地默寫那些先進的彈道學、澆鑄大炮和火藥生產方面的知識,而後投入實踐,把他腦子裏的存貨壓榨得一滴不剩。
可惜當時留給他們的時間太少了,不然,製作工坊還真能做出點成果來。
衛匡國來到大明許久,傳教進度基本爲零,一怒之下就北上投了順治,最後被鄭成功打進北京城的時候順手嘎了。
老朱聽完之後,心裏大略有數,又問:“你想讓咱開這個口子,會不會對朝貢使團監管造成影響,還是將二者併入一處?”
鄭成功:呵呵。
朝貢體系?狗都不要!
“朝貢這種落後的東西早已在本位面消失了”,他告訴老朱,“非但沒有帶來任何利益,反而每次登陸都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接待。我大明本國子民都沒享受上的福利,卻要優先給外人,天下絕無這樣的道理。”
老朱面色不虞,他覺得朝貢貿易是他生平得意之作:“咱也沒有說是完全不盈利吧,咱規定了,凡是朝貢使團攜帶私貨進行貿易的,通通都要繳納高額賦稅。”
鄭成功微笑道:“幾十年後的永樂年間就不是如此了,成祖陛下說,「今夷人慕義遠來,乃欲侵其利,所得幾何,而虧辱大體萬萬矣」——所以貢團裏不管賣什麼貨物,通通不用交稅。”
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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