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阮籍懶洋洋地翻了個大白眼:“見到了討厭的傢伙,晦氣晦氣。”
又一次慘遭嫌棄的小弟王戎:“……”
每天都覺得自己活得像竹林七賢的團欺!
阮籍:自信點,把像去掉,你就是。
王戎忍氣吞聲地問道:“天幕一出,世間必將大亂,諸君可有什麼打算?”
嵇康淡笑一聲,語意清涼:“這世間又何時太平過?”
王戎一怔:“叔夜的意思是……”
嵇康寂然仰望着天幕,看着那一句“十萬軍民齊投海,崖山之後無衣冠”,心中忽然有一些東西涌了出來。
他這個人,過剛易折,皎皎易污。
當年司馬昭讓他出仕,他不願爲當權者所用,所以一言不發,冷笑而去,引得司馬昭勃然大怒。
後來,就隱居在這竹林中。
竹林七賢,絕非不問世事、超然物外的謫仙,而是喋血亂世中,爲了明哲保身,不得已而爲之的風流疏狂。
可是,有些東西,是不論學着明哲保身多久,都沉積在骨子裏,永遠無法消去的。
他爲何而彈琴,爲何打鐵鑄劍,又爲何,不願留在紅塵間?
只因,年少的熱血,高歌,道義,與堅守。
熱血難熄,高歌難斷,道義難絕,堅守難滅。
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想爲無力的弱者拔劍一戰。
他消沉半生,歸來依舊是當年蕭疏軒舉、朗如日月的少年。
嵇康收回了目光,忽而微微一笑:“你知道麼,《廣陵散》原名《聶政刺韓曲》,本是聶政殺韓國宰相的曲子。”
一曲終了,聶政抽出琴中劍,見血封喉。
舉世無人哉,劍出而不悔!
青年抱琴而起,衣衫嫋嫋,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王戎一臉懵逼:“他說啥?”
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當謎語人?
阮籍卻已經明白了好友的意思,霍然起身:“王阿戎,速速備車,我們陪他入京去見司馬昭。”
“啊”,王戎驚呆了,“爲什麼又是我?”
阮籍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道:“因爲你最有錢!還不快去!”
王戎無奈,行叭,他就是被欺負的命。
……
大唐貞觀位面。
這個年代,將星雲集,陣容實在是太華麗了。沒有幾個滅國的戰績,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名將。
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李靖,薛仁貴等人,正圍坐在一起討論崖山海戰。
程咬金拍案而起:“什麼崖山海戰?呵呵,到俺老程手底下見真章!”
秦瓊雙手叉腰:“放馬過來吧,我戎馬一生,威震天下,誰敢與我一戰!”
尉遲敬德哼了一聲:“想當年我勇冠三軍,奪槊三條的時候,何等痛快,今日豈能畏懼不前!”
李靖微微一笑:“臣橫掃突厥,用兵如神,未嘗一敗,倒是挺想嘗試一下這個【崖山海戰】新挑戰的,畢竟一直高坐神壇也很寂寞啊。”
薛仁貴:“……”
救命,你們到底是怎麼想出這麼多騷話的?
這時候的他,尚未做出日後那些驚世戰績,還是個白衣小透明。
他長得十分俊秀白皙,斯斯文文,甚至有幾分柔軟,此刻抿起脣微笑,更像是一個書生士子,而不是征戰沙場的名將。
袑⒖醋胚@個小後生,目光中紛紛流露出鼓勵之色。
薛仁貴沉默了好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試試就逝世?”
袑ⅲ骸啊�
不愧是你,小薛,人狠話不多。
唐太宗走過來,看着自己的愛將們,滿懷欣慰:“朕得將才如此,今日大事必成!”
他安靜地等了三秒。
一,二……
到第三秒的時候,魏徵果然站出來給他潑冷水:“臣並不這麼認爲。”
李世民:“魏卿有什麼想補充的?”
“陛下請看這天幕”,魏徵指着一行字,“【十萬軍民齊投海】,十萬人馬,放在任何時候都是一股極爲強大的戰力,最後卻一齊投海了。”
他看着全場:
“這證明什麼?證明他們從將領到士卒,全都已經心如死灰,自認爲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但凡有一點希望存在,十萬大軍必然會選擇其他方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怎麼會全都去投海呢!”
李世民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
是啊,十萬人。
李靖憑藉一萬人,就輕易掃平了東突厥,何況是十萬人!
他們即將要對戰的,究竟是怎樣一股可怕的強大力量啊,居然讓十萬人全都放棄掙扎,自尋死路!
難道是天兵不成?
腥艘裁婷嫦嘤U,陷入了沉默。
……
大宋,建隆位面。
宋太祖趙匡胤望着天幕上的【大宋最後光輝】字樣,目瞪口呆。
“什麼?我大宋亡了?”
在短暫的沉寂後,他勃然大怒,抄起了手邊的盤龍棍:“小兔崽子,看看你乾的好事!”
次子趙德昭本來正坐在一邊,觀看天幕降世,看得津津有味。
沒想到,忽然天降橫禍。
大宋要亡了!
這時候的他可不知道,在未來,會發生一場燭影斧聲。他爹太祖暴崩,即位之人卻根本不是他,是宋太宗趙光義。
而他,則在二十九歲的時候被逼自盡。
趙德昭現在下意識覺得,天幕上這個什麼小皇帝趙昺,必然是他的子孫後代。
事實上,這麼說倒也沒錯。
因爲趙光義這一脈的後人中,宋高宗趙構無子,後來帝位兜兜轉轉,確實又回到了趙德昭這一脈手中。
“不是吧……”
趙德昭一瞬間毛骨悚然,跳起來,趕緊往外跑:“父皇,消消氣,我的子孫他們也是你的子孫啊,這可不能怪我,責任真不在我身上!”
“站住!”趙匡胤在後面怒斥,“朕保證不打死你!”
趙德昭溜得飛快,把多年間在軍中鍛煉出來的身體素質全用上了。
沒辦法,要是被他爹逮到,他真的會皮開肉綻的。
趙匡胤是一位戰力爆表的開國之君。
棍、斧、錘、拳,四項全能,一條棍棒打下四百座軍州,太祖長拳三十六勢,天下難覓敵手。
可能也就是因爲他太能打了,把老趙家的武力值全都用光了,才導致後世的大宋,出了那麼多慫萌慫萌的軟骨頭皇帝。
此刻,趙匡胤抓到了趙德昭,把人狠狠修理了一頓。
趙德昭委屈地爭辯道:“父皇,那是我的子孫,又不是我自己,都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了,這能怪我麼……”
趙匡胤眼一瞪:“閉嘴!”
趙德昭不爭氣地一哆嗦。
出乎他的預料,他爹這次倒沒急着再動手,只是仰頭看着天幕,若有所思道:“老天給了這一次機會,挽救大宋滅亡。若情況合適,德昭,朕當帶你同去崖山。”
趙德昭:!!!
拳頭硬了,等弄清楚緣由,他一定要把那個亡國的不肖子孫拎出來暴打一頓!!!
……
相比起時代靠前的各個位面。
宋朝之後的那些朝代位面,佔據了大量的信息優勢。
畢竟,對他們來說,【崖山海戰】是早已經發生過的事。
皇帝們紛紛召集文武大臣,拿出《宋史》等資料,仔細研究崖山戰況,務必要將每一個細節都摳得清清楚楚。
這裏邊,信息優勢最大的,還得是洪武大帝朱元璋。
別人都是看史書,難免有偏差,而朱元璋,卻直接找來了一個親歷者!
此刻,在應天府大殿內,一名白髮蒼蒼的老翁被攙扶着帶了上來。
這個人已經活了超過一百歲了,後人用一句詩來形容他:“我聞洪武初,尚遺徳佑民。”
洪武,是朱元璋的年號。
德佑,是崖山海戰之前的二年所使用的年號。
也就是說,這名老翁從宋朝的末年起,活過了崖山海戰,活過了元朝的九十年,一直活到朱元璋開國建立明朝。
真. 見證了歷史。
徐達、常遇春、藍玉:“……”
厲害了我的陛下,厲害了逡滦l,這都能找到!
但一旁的文官宋濂,卻覺得這完全沒毛病。
找到一個見證者怎麼了,就連咱家陛下自己,也能算半個見證者啊。
朱元璋的外公陳公,正是一名當年從崖山海戰倖存的老兵。
外公曾在宋軍主帥張世傑麾下效力,戰敗後,隨腥艘黄鹛W员M,卻不幸被元軍打撈起來俘虜了。
後來,總算找到一個機會逃走。先是一路遊啊遊,回到老家揚州,然後,因爲女兒出嫁,又跟着去了安徽鳳陽。
他平日特喜歡對自家孩子嘮嘮叨叨,講述崖山舊事。
等到明朝開國,宋濂在朱元璋的授意下,寫了《大明追崇楊王神道碑銘》一文,專門來講述這位外公的傳奇經歷。
楊王,就是外公的封號。
可想而知,朱元璋從小在這位外公的耳濡目染下,對崖山海戰感觸很深,十分地同仇敵愾。
崖山一戰,宋亡,神州從此不復漢人衣冠。
朱元璋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再開大明漢家天。
這是一種蕩氣迴腸的精神傳承。
洪武朝的君臣們,因爲自身的經歷,對暴元格外厭惡,也是最有動力去奮戰【崖山海戰】副本的一羣人。
徐達:“臣願爲上位分憂,掃滅暴元,匡扶社稷!”
常遇春:“臣只需自己一人率軍,定可打得元倏薜澳铮瑵⒉怀绍姡 �
藍玉:“臣一定將元將張弘範抓回來,扒皮楦草示校 �
見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燕王朱棣聽着心癢癢的,也躍躍欲試。
他站起身,大聲說:“兒臣也想請戰!”
上一篇:从剑桥留学生到物理学之神
下一篇: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