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294章

作者:干卿底事

  劉阿斗正拿着鏡頭,接受那邊的姜維指點,試圖夜間修行提升麻將技術,第二日偷偷地驚豔所有人。

  他聽到遠處腳步聲越逼越近,正毛骨悚然,一抬頭,和燈光深處一張白慘慘的臉打了個照面,更是嚇得險些跳起來。

  待發現是平陽,才長舒了一口氣:“祖宗,你這是要嚇死人啊。”

  平陽也被他嚇得不輕,沒好氣地一眼瞪過去:“你大晚上好端端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麼!”

  劉阿斗心想,祖宗你不也沒睡麼,但他不敢說。

  衛青沒想到此處居然還碰見了同行,只得隔着視頻,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和姜維打了個招呼:“平襄侯好。”

  姜維抬袖作掩面狀,艱難地點了點頭:“長平侯好。”

  事實證明,麻將這種東西果然在互相切磋中獲得進步。

  平陽公主和劉阿斗雖然只有兩個人,然而加上雙方的視頻,這就又湊足了四個人,可以開一桌了。

  雖說隔着視頻出牌麻煩一點,但也不是不能代勞。

  於是這般糊了一個多時辰,視頻那頭的人已經各自去休息,劉阿斗卻是越戰越勇,一直練習到天明。

  到第二日,四人聚在一起打麻將的時候,衛子夫赫然發現,全場竟只有她一個人在持續不斷地輸錢了。

  黃宗羲本就是麻將大佬,然而不知爲何,明明約好了一起墊底的大漢小夥伴們竟也水準突飛猛進,將她遠遠地甩在後面!

  衛子夫輸了一茬又一茬,連頭上的髮簪都輸沒了,覺得這樣不行,於是連夜把視頻鏡頭從劉徹那裏借過來,找自家弟弟尋求幫助。

  又一次被cue的衛青:“……”

  這次他不用衛子夫解釋,直接就指點對方去了放麻將的宮殿。

  衛子夫推門而入,進去一看,好傢伙,她的兩個牌友正在那裏對着麻將譜勤學苦練呢。

  衛子夫不允許他們撇下自己偷偷進步,當即也加入了這個練習的行列。

  真別說,他們還挺有上進心,進步神速,很快就讓黃宗羲都感覺到了一股威脅感,開始認真對待每一局麻將。

  然而腥送娴谜龤g快,渾然不覺,有一雙眼正在暗處將他們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

  他是一名東晉的探子,已經觀察多日了,這如此興師動械厣套h,又拿着如此精美絕倫的小玉牌,一定是在演練某種軍事陣法吧!

  且這麻將又合幺九之數,看上去玄奇非凡,想來定是一件了不得之物!

  這個消息很重要,必須儘快傳給王敦。

  本來吧,若是單純劉阿斗等人在此玩耍,探子倒也不會如此上心,但衛青和姜維加入就不一樣了,探子覺得他們一定是在密肿攀颤N,而且所圖甚大。

  於是,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時候,麻將的一百三六張效果圖已經被畫在紙上,順流而下,連夜飄往了江東建康城。

  建康城,王敦看到這一則消息也是高度重視,特別是這名探子居然在紙上畫出了所有的麻將圖案和佈局,一看就很能唬人。

  王敦立即召集自己的一心涣派套h,結果當然是誰都沒能提出任何洞見。

  他無可奈何,只得把堂弟王導、大司馬陶侃等人都請了過來,邀他們共同參悟這軍事陣法。

  腥丝嗨稼は攵鄷r,卻是不得要領,只覺這麻將一百三十六張佈局奇特,走勢深奧,竟是比諸葛武侯的八卦陣還要難以參悟。

  王敦本覺得劉琨新滅趙國,內部動盪,想着直接控制司馬睿北伐,先翦除劉琨,以振聲威,回到江東再殖畚弧�

  結果看了這套麻將陣法,頓時就意識到了,劉琨陣營中必有高人坐鎮,自己對其一無所知(雖然這麼說倒也沒錯)!

  王敦驚駭之下,最終改變了操作思路,決定先奪取江東,積蓄力量,等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了,再北上和劉琨決一死戰。

  在明面上,王敦倒也不敢明言作亂,公開跟司馬睿說我想圖只实圻@個位子。

  儘管事實確實如此,但表面上功夫總要做一做的。

  畢竟劉琨登基,還可算是復國,位居正朔,師出有名,但他琅琊王氏祖上又沒有皇帝,反倒是有一個被祭旗的廢物美人王衍。

  總之,王敦打出“誅逆臣,清君側”的旗號,糾合部校迅嫣煜隆�

  發難的表文一夜之間就乘着小船去勢如箭,春水疾如天上,抵達了建康城,隨後又傳向四面八方。

  裏頭無非是一些套話,什麼“聖主如天,無非小人作祟,臣要對付的不是你,乃是一干奸臣虎倀,你若識趣就快些把他們都殺了”之類的。

  光說這些也就算了,結果王敦好死不死,居然在表文里加了這麼一句話:

  “漢武雄略,亦惑江充讒佞邪說,至乃父子相屠,流血丹地,終能克悟,不失大綱。今日之事,有逾於此……”

  是誰被戳中了脊樑骨呢,反正劉徹看到之後,直接生生捏碎了這張紙。

  此僮艑嵲撍溃�

  ……

  另一邊。

  儘管劉阿斗等人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行動已經被一名探子記錄下來了,但天幕觀袀儏s是通過直播看得清清楚楚。

  隨着觀械某掷m熱議,第二日,劉徹等所有人都知道了,看向劉琨的眼神不免帶上了幾分同情。

  好慘一個漢王吶。

  鄭成功更是無比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肩,遞給他一杯茶:“越石節哀,朕與你同在。”

  劉琨:???

  心中驀然浮現出不祥的預感,明世祖這麼說話準沒好事。

  他雖然之前被從歷史長河中釣出來,可以看見天幕,但畢竟是後來才加入了,操作不是很熟練。

  好半天,終於點開了天幕觀械脑u論,逐行看過去,不禁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禁宮深處出現探子,腥艘婚_始還以爲是皇城防禦過於鬆懈,直接漏成了篩子。

  然而喫瓜羣械牧α渴菬o窮的,很快便發現,原來是內部出了叛徒,而且這叛徒還不是別人……

  正是劉琨的兒子劉羣,從前是世子,未來登基後就將是太子。

  且劉琨就只有他這一個孩子,可以說是等額選舉,壓根沒有競爭對手。

  本來還有個長子劉遵,從前在令狐泥掀起的兵亂和鮮卑浩劫中,連同劉琨全家一併被殺,殆無餘者。

  如此太子叛國之事,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令人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

  觀袀冇龅竭@等費解之事,第一反應就是去問永遠奮戰在喫瓜前線的新皇帝王莽。

  王莽果然不負型趩肆艘槐P炸雞,吮乾淨手指頭後,忽然靈光一閃,得出了一個推論——

  在原本的歷史上,這個劉羣用一封信,害死了自己的親爹。

  他被鮮卑人抓去,難以忍受折辱,爲了苟活一命,寫了一封挑撥離間的造反信給劉琨當時的合作對象。

  直接將本就處境十分危險,正在借兵抗胡的劉琨推入了深淵。

  一般人遇上這種事,不說壯烈就義,寧死不降,至少也得是周旋一番,虛與委蛇。

  結果劉羣明明知道寫了這封信,就等於是讓他爹去死,但還是爲了保命照做不誤。而且,寫信這個主意甚至還是他主動提出來的,生怕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被鮮卑人所殺。

  這等籼么笮⒌男袪懀瓦B鄭經看了都要說一聲“吾道不孤”。

  這段時間,隨着腥诉M入五胡亂華位面,許多史書也一併帶了過來,並沒有對劉羣特別加以防備。

  劉羣見到了自己史書上的舉動,自覺在大漢已經沒有了活路,於是轉身就把機密出賣給江東的王敦,進行得毫不猶豫。

  天幕上,觀袀円彩浅掷m在議論:

  【新皇帝王莽】:真战ㄗh明世祖、宋祖,還有劉越石,組一個帝王「父愁者聯盟」。

  【新皇帝王莽】:不對,不能稱之爲「父愁者聯盟」,幾個倒黴孩子,鄭經、劉義隆已經被廢了,劉羣看樣子也快了。所以,應該叫做「今天找到合適的江山繼承人了嗎」聯盟。

  【魏孝文帝元宏】:朕剛賜死太子,這聯盟高低得報個名。

  【北齊神武帝高歡】:朕這裏已經不是找不到繼承人的問題了,是全族往下數三代,只有孝瓘一個正常人的問題。

  【陳武帝陳霸先】:格局要打開,兒子不行可以將眼光放到全宗族,爲什麼不立侄子當繼承人呢。

  【大順皇帝李自成】:立侄子好,朕的侄子還附帶一個完美的皇太孫。

  【陳武帝陳霸先】:反正朕不想努力了,現在就等着茜茜北伐成功,一統江山,好送朕進太廟,當個鼎盛王朝的開國太祖。

  【陳文帝陳蒨】:……

  【唐代宗李豫】:哈哈,隔着無盡時空都感覺到了陳茜茜的無語。

  【周太祖郭威】:選繼承人這種事,如果本宗不行,還可以考慮外甥兼養子,朕的繼承人是千古一帝(驕傲. jpg)

  【周世宗柴榮】:啊,謝謝父皇。

  【晉明帝司馬紹】:如果全家都不行,也找不到養子,不如直接給太子安排一個優秀的太子妃。

  【東晉康獻太后褚蒜子】:先皇謬讚。

  【北周武帝宇文邕】:說實話,朕對太子的要求已經降低到底線了,只需品行端正乖巧便可,甚至像劉阿斗那樣的都行,朕不挑。

  【明宣宗朱瞻基】:笑死,什麼叫劉阿斗那樣的,你還挺會想的。

  【明宣宗朱瞻基】:劉阿斗是多少雄才大略之君夢寐以求的繼承人,不濫殺,不作妖,不欺壓百姓,對諸葛武侯百分之一萬信任,讓他做啥他做啥。雖然有點笨,但只需安排良臣輔助代政,就是完美的守成之主。

  【魏孝文帝元宏】:給朕一個阿斗,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全盤照抄繼承朕的改革國策往前走,朕縱然死也瞑目了。

  ……

  劉阿斗看到這裏,驕傲地挺直了腰板。

  他竟也有收到這麼多表揚的一日,可把他給得意壞了!

  然而,劉琨卻已無心再看下去。

  他萬沒有想到會被自己的孩子背叛,合上光幕,滿身蕭索,長是心灰意冷,在今冬第一場朔漠的飛雪中,獨自撐傘走向了禁宮深處。

  他的背影太單薄孤高,也太寥落了,遺世而獨立,纖然抖落了萬千清光。

  崔悅下意識就覺得不能讓他一個人待着,立即轉身追了上去:“舅舅,等等我!”

  盧諶與溫嶠早就義憤填膺,一個去捉拿劉羣,押解審問,一個去順藤摸瓜,掃清其他內應。

  劉徹望着這一幕,陷入了沉思。

  天幕上有個周太祖郭威,好像就是傳位給外甥/內侄的,劉羣連劉琨這三個外甥/內侄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話又說回來,宋祖那邊還沒解決,越石這邊又來了問題,他老劉家的帝王難道是命裏跟太子相剋嗎?

  【作者有話說】

  老劉家卸嗷实郾硎竞茕�

第128章

  劉羣很快被抓捕歸案, 盧諶一臉憤怒地將他綁縛到殿前:“我把這廝帶來了,舅舅人呢,該如何處置他!”

  “如此作爲, 與國贌o異,自然是定斬不赦”,劉徹淡淡負手, 居高臨下地冷睨了一眼。

  劉羣屈膝跪在冰涼的磚瓦上, 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又或者是有恃無恐, 叫囂着“我要見我父王!他不會殺我的!”

  “聒噪”, 劉徹聽得一陣不耐煩,揮袖示意宮人將他的嘴堵住, “越石若不忍心動手,朕可以爲他代勞。”

  盧諶咬住脣,頓時陷入了一陣糾結:“可是,舅舅會很難過的。”

  如果換作在另一位帝王在這裏,可能會對這種殺一子而保江山的事毫不猶豫, 更別說劉羣本來就犯了大錯, 確實該死。

  但劉琨卻不同,他這個人敏感而重情, 對家人友人更是心特別軟。

  盧諶很瞭解自家舅舅, 從前就是一派瀟灑自如的名士作風,爲人重情重義,一往情深,淋漓如醉墨, 劍斬入燈前。

  身是京華畫中客, 檐樓攀角數星辰。

  雖然後來因國破家亡, 四處流徙,沉邃堅毅了不少,不再那麼清狂不羈。

  然而,再怎樣的冰炭摧折、風雪流離都沒有改變他的本心,撥開重重刀光劍影,他依舊還是當年的純然心性,愛憎分明,熾烈欲燃。

  劉琨絕不是一個工於心計、深思炙恪⒆咭徊娇窗俨降恼渭遥灿肋h不可能成爲那種人。

  對人對己對這世間,都只憑一腔疏狂,一點心火,孤執地燒徹了乾坤照夜。

  這樣疏狂的性格自然是缺點很明顯,得罪很多人,又讓更多人失望心灰離去,厭惡者甚至恨之慾其死。

  卻也讓他成爲一位極有溫度的領袖,與之相交,如飛蛾撲火,無可抵禦這漫漫長夜中一瞥驚鴻的片羽極光。

  所以世人仰慕甚校瑏碚呷绯保誀懞烙ⅲ^不忍背棄辜負。

  起碼盧諶早就想好了,自己死後墓誌銘只寫「晉司空(劉琨之前官職)從事中郎」,這短短一行字就好。

  當然現在復漢,可能會改成「大漢徵南將軍」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