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225章

作者:干卿底事

  既想起了自家嶽王在歷史上的結局,又想起了阿和小朋友自毀長城的慟哭,還有莫名被害的王鎮惡,這波新被撈來的、死狀同樣淒涼的小魏延……

  古來武廟英傑多悲苦,一生倥傯,終爲山河負。

  劉裕讓史萬歲自己選擇去留,史萬歲糾結了許久,最終決定跟辛棄疾走。

  他一生都在抗擊突厥,威名赫赫,和那些異族有着血海深仇,比起在劉宋帝國開疆拓土,他更想去抗金前線廝殺金兵。

  “好”,劉裕尊重他的決定,“祝你此去武卟 !�

  史萬歲撐着重傷之軀,闆闆正正地行了個軍禮:“願陛下生平萬歲,江山萬年。”

  天幕前的宋孝宗:“……”

  驚呆了,雖然宋祖大佬壓根正眼都沒看他,但他還是被一路帶着躺贏了。

  史萬歲是何等狠人,威震漠北,殺到突厥可汗只是聽了他的名字,就狼狽逃竄出數百里地。

  金朝這是要被一波犁庭掃穴、直接殲滅的節奏啊!

  他帶着百官,親自到殿前迎接辛棄疾,過了好一會,猶猶豫豫地問:“幼安,這崖山副本我們還參賽嗎?”

  好像獎勵都已經提前拿到手了,還有必要去嗎?

  辛棄疾斟酌了一會,本來吧,參賽也是爲了獲取更多獎勵資源滅金。

  現在已經得到了十萬精兵和武器,他需要花時間訓練他們,和史萬歲的作戰風格也需要儘快磨合。

  “暫時不參加了吧”,最終,他這麼決定道,“先直搗黃龍,給金人滅了再說!”

  ……

  而後,明世祖位面開始進行垂釣。

  每逢這種碰邭獾氖虑椋蔷褪切疫滾滾的主場。

  小滾滾在甲板上嬉玩,到處爬來爬去,李定國輕輕把它抱起來,拍了拍灰,梳了梳毛,又投餵了一根蒼翠欲滴的青竹,最後遞給鄭成功:“森森來吧。”

  鄭成功捏着小滾滾的毛爪子,一同抓住漁網,扔進了歷史長河。

  郭嘉在一邊探出了一個腦袋,目光炯炯:“據嘉目測,陛下這次垂釣必然——”

  “閉嘴!”

  柳如是抬袖按住他的嘴,使勁將他往後拖,“知道自己是烏鴉嘴,還不趕緊少說幾句!”

  郭嘉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掙脫柳女俠的魔爪,沒好氣地說:“也不知道到底誰是烏鴉嘴,昨兒登基典禮剛結束,說了一聲「這橫幅不錯」,結果當場就塌了——我看陳宮當時的眼神就想刀你了!”

  他更是進一步表示:“我只想說,陛下此次垂釣的收穫一定很不錯。”

  話音剛落,鄭成功收網查看,漁網正中躺着……歷史長河中一根平平無奇的水草。

  鄭成功神色冷峻,示意下屬先把郭嘉關到一邊去喫喝,用食物趕緊堵住他的嘴。

  就連小滾滾都壓不住郭嘉的烏鴉嘴,這是何等的邪性!

  郭嘉被趕走之後,垂釣進度陡然恢復了正常,鄭成功陸續釣上來一些兵甲武器之類的,又讓本位面腥硕家黄饋硗嬉煌妗�

  李來亨釣上來一座金礦,張煌言釣上來一羣古希臘風格的雕塑,似乎是一位藝術大師出品,柳如是釣上來一座書院,不知屬於歷朝歷代哪位大儒,裏面的珍本古籍還挺多。

  新加入的東吳各位手氣也不錯,有釣上來武器裝備的,草莓水果的,甚至還有西方不知道哪個王室家譜傳說的。

  最離奇的要數孫策。

  本來吧,他英年早逝,含恨而終,絕不能算特別走叩哪且回浴�

  但可能是因爲自從加入了大明位面,名字出現在了生死薄上,被鄭成功續命一波,徹底改命的緣故。他現在邭夂玫皿@人,屬於走路都能低頭撿到金幣,弓弦一振就會自動有沙雕飛鳥撞上來的那種。

  孫策釣上來一架蒸汽紡織機,腥藢@個玩意頗感莫名其妙,鄭成功卻看到了其中的價值,準備帶回去進一步破解。

  老先生們又有新玩意要搞了!

  李定國一直立在旁邊,和鄭成功一道擼小滾滾,沒有參與這羣人的喧鬧。

  小滾滾歪頭瞅了飼養員一會,烏黑的大眼睛中閃過了一絲亮光,忽而抬爪扯住他衣袖,強行將他拽到了漁網邊,示意他快點動手。

  “好吧”,李定國想了想,微笑道,“如果能選的話,最好釣上來一個歷史人物,可以幫到森森。”

  長長的魚線猶如利劍般破開了平靜的水面,掀起一陣颶風,來到了東漢永元年間的時空,穿透黃沙莽莽,風煙漠漠,停留在一位白髮蒼蒼、風骨凜冽的老人面前。

  班超:?

  這是他出使西域的第三十年。

  真正的出使:客客氣氣獻上重禮,對地方國王畢恭畢敬,比如某些前往中原的朝覲使團。

  虛假的出使:一個字,打!

  啥西域政權搞叛逆割據的,凡是我經過的地方,那就是我的地盤,你小子要是不服氣,先來打一架再說!

  班超自從第一戰進入鄯善國,率領三十六名隨從擊殺匈奴使團開始,就宛如開了掛,一路掃平西域諸國。

  今天心情好,就把某個不聽話的小國暴打一頓,明天閒來無事,收拾一些不太安分的國王。

  什麼大月氏、烏孫、龜茲、于闐、康居之類的,見他如見親爺爺,乖順得不得了。

  班超經過了長年累月的一通努力,現在願意臣服的西域小國家,終於達到了五十個之多!

  但他並不感到高興,反而有一種難言的惆悵。

  只因他已經年華老去,白髮蒼蒼,將大半的人生都留在了荒涼的西域戈壁中,結果漢和帝不僅遲遲不給他封侯,還不讓他返回故鄉。

  在悵然而終、埋骨他鄉之前,他是多麼想回歸中原看一看啊——

  正當班超在這邊長吁短嘆的時候,忽覺手腕一緊,李定國的魚線直接把他從原地提了起來,升入雲霄,一下消失不見。

  船上的大明腥艘姷阶约視x王居然釣了一位白髮老者上來,頓時目瞪口呆。

  不是,您老人家誰啊?

  腥硕荚诮活^接耳:

  “看起來好凶,神情肅殺,還穿着戰甲呢,難道是趙國的廉頗老將軍!”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黃忠,或者常山趙子龍?”

  “這灰頭土臉、滿面黃沙的,一看就是西域的將軍,莫非是安西白髮軍?嘿,你是郭昕郡王嗎?”

  ……

  黃宗羲卻覺得事情並不簡單,走過去告訴自家陛下:“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我一定在哪裏見過他的畫像。”

  他最近在教學生外語,所以自己講話也是中文和外語混雜,這次甚至摻雜了拉丁文。

  鄭成功恰好也精通這個。

  他以前在崖山位面可沒少折磨那些拉丁族羣的領袖,什麼西西里國王、東羅馬帝國之主、拜占庭之王之類的,掌握對方的語言只能算是基本操作。

  所以,他同黃宗羲聊天,也順勢切換成了拉丁文:“梨洲再想想呢,若是一位老先生的話,可以請去跟你們一起研究學術。”

  班超:!!!

  他聽到這一番熟悉的拉丁文,DNA頓時動了。

  之前爲了派人出使羅馬帝國,他特意學習了好些拉丁文,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此刻,班超看向鄭成功,也用同樣流利的腔調回複道:“Obsecro qui sis, quaeso(我能冒昧地請問一下您是誰嗎?)”

  看這裝束可是漢人的皇帝,太親切了,瞬間讓他熱淚盈眶,漢家王朝難道已經打到亞平寧半島了?

  “Adhuc paulum abest, tempus numerat. Sed meliora omnia efficies.(還差一些,但你來了之後一切進展都會加快)”,鄭成功眉頭一挑,就跟他這麼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

  一旁的大明腥耍海浚浚�

  哈嘍,就是說,大佬之間的交流,可以照顧一下根本聽不懂的凡人感受嗎?

  腥苏堻S宗羲代爲翻譯,黃宗羲面無表情:“就方纔這一會兒,他們已經換了至少八種語言了。”

  自己真的處理不來!

  腥四托牡却嗽S久,終於,鄭成功拉着班超走過來,宣佈說:“這位是定遠侯班超,他將會加入我們的海外開發戰略。”

  班超聽了他的敘述,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千五百年後,如今,正是一個危機四伏、全球各路霸主海上爭鋒、陸上持續短兵相接的大時代,他頓時被激起了昂揚的鬥志。

  故鄉的西域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挑戰性了,新世界的大明,正是一個完美供他發揮的舞臺。

  然而,班超雖然不服老,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年齡擺在這裏,有些遲疑地說:“老夫年近七旬,恐來日無多,若是出使半路崩俎,恐壞陛下大事……”

  “沒事,這只是一個小問題”,鄭成功拿出生死簿,當即就給新加入的班超續了五十年。

  光芒一閃,班超立刻恢復了年輕時候的模樣。

  明世祖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班超簡直是一個完美契合了他期許的人選,大明的世界擴張與航海大開發,就需要你這樣的跨國人才。

  爭取拳打西班牙,腳踢日不落,什麼葡萄牙法蘭西德意志印度日本朝鮮都必須全部甘拜下風。

  先定一個小目標,早日將美洲大陸變成自己的後花園!

  河東君柳如是走過來,她作爲目前最重要的內政大臣之一,領走了班超,準備向他詳細介紹一下如今的時代。

  片刻之後,聽了柳如是科普鄭成功事蹟的班超大開眼界:

  “居然還有經濟戰這種操作?”

  “忽然覺得我對那五十個西域小國還是太客氣了,才讓匈奴一直蔓延到後世,爲禍不湥嬖撓袷雷姹菹履菢樱堰@些小國家通通掃蕩一遍。”

  “現在的航海戰倒是和我那時候差別很大,安南還沒打嗎?我想試試。”

  禍從天降的安南國王:聽我說,班定遠,謝謝你。

  ……

  最後,景泰位面進行了垂釣。

  小黃月英扒在船邊,滿心期待地看着于謙挽起衣袖,姿態挺拔,緩慢將漁網沉入河底。

  快讓她康康先生都釣了什麼好東西!

  “有鐵甲、火藥、糧食……”

  小黃月英扒着指頭細數:“啊,釣上來一座古戲臺,上面還有楹聯呢!這個是什麼石碑,看起來好古舊,怎麼會有蝦子也順着漁網爬了上來,先生,這個可以喫嗎……”

  于謙看了一眼被她捉在手裏的鮮蝦:“放那裏吧,等會給你烤。”

  “謝謝先生!”小黃月英頓時歡呼雀躍。

  她低頭研究了一會捕撈設備,忽而眼珠一轉,“先生,能不能給我試試?”

  于謙將漁網遞給她,小黃月英找到了若干小木材,開始比劃拼裝,但是,因爲她還太小了,暫時沒辦法準確地將木頭削成想要的形狀,于謙在一邊給弟子幫忙,最終做出了一個簡易的捕撈器械。

  雖然很簡陋,但一次可以同時投放出五張網呢,小黃月英頓時覺得自己賺大了。

  五張漁網兜兜轉轉,都在往歷史長河的同一個方向飄去。

  大唐鹹通九年,長安,京兆尹溫璋準備處死一個人,一個他仰慕了很久的女子,他一直遭到拒絕,現在她終於落到了他手中。

  魚玄機。

  她憑什麼那麼驕傲呢,她又爲什麼總是那麼驕傲呢。

  明明是一個出身低下的倡門,偏生才華絕豔,竟敢貼出“咸宜觀詩文侯教”的字句,挑戰文壇的各路高手。

  任她風華絕代,到頭來還不是困頓於一個「情」字,因鞭笞綠翹而入獄。

  京兆尹溫璋想起過往在她那邊受的一次次冷待,當即決定公報私仇,處以死刑。

  就在魚玄機即將受刑的一剎那,刀鋒迎頭斬下,小黃月英的五張漁網從天而降,將她全身都結結實實地裹住,刀劍無法砍進去分毫,就這樣被提了起來,一路拉近了時空長河中。

  景泰位面的人看見漁網已經纏成一大團,費了老大功夫,纔將魚玄機從裏面放了出來。

  腥宋丛脒^會看到如此一個身披枷鎖、形容蕭索、極度蒼白消瘦的美人,相與愕然。

  良久,終於有人問道:“請問你是?”

  魚玄機心如死灰,在哪裏對她來說都無分別,無非一死而已。

  她依舊高昂着脖頸,極盡幽美,也極盡冷傲不屈:“魚玄機。”

  腥嘶腥淮笪颍⒖涕_始交頭接耳,傳遞資料,特別是新從三國位面帶走的各位名士,滿臉都寫着懵逼,急需要一場科普。

  魚玄機聽着那些對她的生平議論,神色平靜,早已習慣瞭如斯的非議。

  直到一隻小手忽然伸過來,拽了拽她的衣衫。

  “姐姐,你好糊塗啊”,小黃月英板着臉,氣鼓鼓地衝她說,“何必爲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賠上一生!”

  魚玄機長嘆一聲,情之一字冷暖自知,到臨死之前,她也猛然驚覺自己的一切行徑很是可笑,但她又如何能跟面前這麼小的一個小朋友說清楚呢。

  誰料,小黃月英卻在很積極地給她出主意:“姐姐,你若真想得到這個溫什麼、李什麼還是陳什麼的,或者三個都要,何不入朝爲官,青雲直上,當他的上司,搶了他的人,斷了他的路,絕了他身後勢力,讓他完全無力反抗,生生世世都只能當你的入幕之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