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檀道濟嘿嘿一笑,眸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輝:“去看漢武帝陵墓,那也是訪古嘛。”
劉裕不想理會他,又覺得乾站在這裏也不是什麼事,索性直接過去加入了他們。
他雖然不會寫詩,但他會搞打油創作啊。
即興來一首類似“大炮開兮轟他娘”風格的,豈不美哉!
呂布一見連宋祖這般出身草莽的都敢上去了,他至少早年當過主簿,還是個懂文化的文官出身呢(?不是,你爲何如此自信),怎麼就不能過來露一手了。
當下也擠了擠,把自己塞進了陳宮邊上一個位置。
現在一個月已經過去了,令人頭大的心聲buff終於消失,他再也不用再沒日沒夜地念紅樓夢了!
唸了這麼久,他覺得自己現在文采斐然,充分吸收了各位文學家的思想精華,急需要得到一個發揮的平臺!
最慘的還是朱祁鈺,他既沒法寫那種高華迥然的美文,又做不到像此二人一樣完全瀟瀟灑灑,放飛自我,一時躊躇不已。
于謙在皎潔月光下,回眸向他伸出手,笑着說:“陛下快來吧,我給你塞小紙條。”
朱祁鈺:!
還有這好事,那他就不客氣了。
就這樣,最後所有人都加入了宴席中,觥籌交錯間,氣氛歡然如醉。
隨着在場腥说囊髟娮髻x漸入佳境,天幕前的觀袀円步K於按捺不住,接連表示我們也要參與!
魏文帝位面,曹丕本人,和他交好的朋友建安七子,還有蔡文姬都加入了賦詩的隊列。
高貴鄉公曹髦位面,嵇康低眉撫琴,伴着流觴曲水,清歌一曲,風華卓絕驚豔了萬朝。
梁武帝位面,則有梁武帝和兩個兒子蕭綱、蕭統,宰相沈約,還有大文豪曹雪芹等一腥耍娂妼⒆髌钒l在了天幕上。
東晉永和位面,有王羲之揮毫寫詩,顧愷之配圖作畫,戴逵爲宴會上的各位製作雕塑。
宋神宗位面,本就是讓其他很多人都眼紅不已的羣星閃耀、詩才濟濟,蘇軾、王安石等卸辔膶W大佬都貢獻出了自己的作品。
還有許多的位面,許多的名人……
評論區一時間盡是詩詞歌賦、書畫展覽飛舞,誕生了不少空前絕後的佳句名作,宛如一場蔓延諸天萬朝的大狂歡。
這讓卸辔拿ひ粫r間目瞪口呆,目不暇接,本想跟在後面讚美幾句,奈何自己沒文化,只好高呼「好厲害」、「太厲害」、「真的太厲害了」。
……
江山初定,本次的歷史長河任務也已經圓滿完成。
三朝之人乘船迴歸的當日,李白帶着十二萬分的依依不捨,一路送他們遠行。
直到歷史長河的煙波已然出現在了視線中,他的手依舊緊緊拽着謝靈撸冀K未曾鬆開。
甚至還長吁短嘆道:“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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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振衣衫,目視着天邊的浮雲悠悠道:“於我而言,康樂和你陳郡謝氏的家人們,代表了一整個生動鮮活、瀟灑縱情的六朝時代,我身不能至,但心嚮往之。”
“身不能至,但心嚮往之”,謝靈咧匮}了一遍這個描述,“你想去我們的時代?”
李白露出一抹微笑,並未言語,只是目送這個少年版本的偶像登船,對他揮了揮手。
他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說,比如讓少年謝靈呶磥矶嗉有⌒模苊庹兄職⑸碇湥晦D頭看見不遠處的劉裕,就知道一切命叨家呀洷桓淖兞恕�
謝靈邔谶@位千古一帝的庇護下,走過極其光輝燦爛的一生,那些災禍都已避免,他註定要一生順遂平安。
多好啊。
李白正打算說點最後的祝福語,比如什麼“願康樂一生平安,不太忙的時候偶爾也可以寫兩句詩隔空贈我”,結果忽然感覺到一隻手伸出,在他背後使勁一拍。
“說來說去簡直沒完沒了,還不速速上船!”
呂布的小船等在最後,前面的兩朝在這邊遲遲不走,他也走不了,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
呂布將李白使勁一推,又飛起一jio,將旁邊的一同前來的杜甫、高適二人,齊齊送上了船:“你們也一起吧!”
二人在懵逼中先後穿過了歷史長河上的時空帷幕,剎那間就離開了天寶位面,直接前往了異時空。
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走你!
第88章
如此變故突發當場, 腥私藻e愕難當,將震驚的目光投向了呂布。
不是,你來真的啊?
呂布昂首而立, 眉目傲岸,準備接收來自腥说淖撁溃墒亲龀闪艘患扇酥赖拇蠛檬拢�
結果等了半天, 讚美沒等到, 反而等來了一聲幽幽的吐槽:“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的夫人孩子還在這個位面?”
呂布傻眼了, 這他真沒考慮到, 下意識抓住了身邊人:“公臺,如今該怎麼辦?”
陳宮也覺得事情甚是棘手, 所有人都已經上船,準備離開這個位面了,歷史長河也已經開始流動,現在便是立刻去找人也來不及。
他望向朱祁鈺:“不知景泰陛下的獾……?”
朱祁鈺遺憾地一攤手:“只怕不行,獾獾的冷卻時間還沒過去。”
在他身邊, 于謙長身玉立, 神色溫和,正抱着那隻毛絨絨的小獾獾, 抬手極爲輕柔地給它梳毛。
獾獾睡得很沉, 看起來安詳極了,把自己躺成了一塊棕黑色的小甜點,怎麼都不像是能繼續工作的樣子。
當下,三朝檢點了一下各自的道具, 發現居然沒有一樣是專業對口的。
雖說他們手中有六味地黃丸、死亡詛咒卡、神奇種子、歪脖子樹、預言之筆、友誼之手, 還有其他一些十大人物的標誌物, 但在這裏完全不適用啊。
不知是誰忽然來了一句:
“假如呂溫侯的「司馬昭之心」效果還在就好了,可以讓李白他們家人聽到廣播後,迅速前來此地找我們。”
畢竟李白等人前往京城,都是拖家帶口,此刻家人們就在長安。
三朝之人想在長安百萬居民中找出這些人,很難,不啻於大海撈針,但他們要過來和三朝之人匯合卻很容易。
陳宮點點頭,從容不迫地說:“既然如此,我們便只能去天幕上求助明世祖陛下,讓他來繼續延長「司馬昭之心」的作用時間了。”
呂布:???
正所謂最愛的人傷我最深(大霧),聽聞公臺此言,心口立刻中了一箭!
難道自己還要再繼續默唸一個月的紅樓夢?
但畢竟是他自己做出來的事,呂布作爲一位行事坦蕩、俯仰天地的萬古英傑,自然不會抵賴否認,而是認可了這個補救措施。
呂布在天幕上發言道:“@明世祖鄭成功,世祖陛下,你的反向許願標籤能借來一用嗎?”
鄭成功:哈?
大明延平位面,今日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休生養息之後,鄭成功決定繼續開疆拓土,派張煌言帶一支無敵艦隊南下攻克安南。
這塊土地自從明宣宗“棄置交趾”時期開始,已經落在荒外蠻夷們手中太久了,必須儘快收回。
當然,大軍籌備多時浩浩蕩蕩遠征,只打安南似乎有些浪費。
鄭成功拉着張煌言特別叮囑,沿途碰上什麼南海島國政權、這個爪哇、那個某某羣島之類的,可以一併打下來,至少也得有七八個國家直接滅國,或者將對方變爲臣屬國吧,他要求也不是很高。
張煌言:啊這。
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jpg
今日,鄭成功登臨城闕,親自送張煌言出征,蒼茫朔風千里席捲高臺,吹徹天清地淨,浩蕩乾坤,四海間旌旗颯沓,金戈義烈,鐵甲崢嶸。
他抬手拭過劍芒如星,從容帷幄,將出徵前的祭酒遞給張煌言:“蒼水,來。”
史書新的一頁即將落筆,張煌言心中充斥着征戰四方的豪情逸興,顧盼神飛,一振衣袖,將滿杯清酒盡數傾注於地。
“臣絕不負所托,願爲帝國之刃,踏山海,縱白虹,擊遙日,策馬揚鞭,長歌扣舷,爲陛下獻上江山南境的萬萬裏疆土。”
“好,朕等你歸來之日”,鄭成功微微頷首,目送大軍出征遠去。
然而,張煌言還沒走出城門,便看見天幕中光芒一閃,赫然出現了呂布的字跡。
呂布說,希望可以借他的flag一用,延長司馬昭之心的效果,條件好商量!
鄭成功一怔,下意識看向本方排列如流的浩瀚艦隊,目露沉思之色。
就在一邊的李定國,以爲他在思考到底要提什麼條件的時候,便聽見鄭成功低聲自語道:“如果讓呂溫侯拿出垂釣機會做交易的話——”
他琢磨着整個計劃的可行性:“宋祖扔出漁網的時候,整條船上的人都跟着一起收網了。如果朕派出一支艦隊,每名士兵都在同一時間、動作一致地扔出漁網,是不是一共只記爲一次垂釣呢。”
人多力量大,這樣一來收穫便會大大增加,可以打撈到許多好東西。
“不過”,鄭成功支頤沉吟,有點糾結,“這麼多人一起開進歷史長河搞事,好像確實過火了一點。”
李定國:“……”
鄭森森,合着你也知道自己在搞事啊。
別人拖家帶口最多幾十個人,我們這邊居然要一波派出十萬人,這還能稱作垂釣嗎,整條歷史長河怕是都要被徹底堵塞住,不再流動了!
李定國連忙制止了這個危險的想法,握住他手腕說:“使不得!”
“天幕上的三朝只是拿炮火轟了長河兩下,就險些翻船,被一路發配到了天寶年間。若我們派出艦隊,只怕會遇見更多的問題。”
“好,寧宇說得很有道理”,他這麼一說,鄭成功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就這麼決定了,我這就讓蒼水轉個方向,帶艦隊進入歷史長河。”
李定國:???
他說得很有道理,難道不應該聽他的嗎?
李定國無奈,神色溫和地低眉望着他:“森森,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覺得這事很玄乎。你分明答應過我,無論何時,行於何處,都莫要主動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的。”
“啊”,鄭成功果然略微猶豫了一會。
但是,當他真正打定主意想做一件事的時候,李寧宇是完全攔不住他的,“我覺得沒關係。若是真的不幸被風浪入了其他位面,我們再把那個位面殺穿就是了,手握一支無敵艦隊,茫茫萬古時空何處去不得?”
“再說了”,他對着好友眨了眨眼,“寧宇會一直保護我的,對吧。”
李定國:“……”
原來你是因爲知道這點有恃無恐,所以纔出去這麼浪的嗎!
心好累. jpg
他沉默了許久,無比滄桑地嘆息了一聲:“行吧,我聽你的,你開心就好。”
鄭成功立刻將條件發給了呂布:“朕要五次歷史長河垂釣機會。”
他心中頗爲遺憾,若是呂布早一點向他求助,本方也可以和其他兩朝一同進入天寶位面,完成歷史長河任務,獲取一份獎勵,不像現在只能從天幕那裏薅羊毛。
其實在他看來,歷史長河垂釣的獎勵都是一些戰士、武器、錢糧之類的,本方一概不缺,只能說去捕撈一把聊勝於無吧。
好在這個天幕憨憨的,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眼看時間緊迫,呂布當即應下,渾然不知一大波麻煩即將向他襲來。
但其他人心中卻滿是警惕,特別是那些非常熟悉鄭成功作風的人!
劉裕皺眉道:“總感覺放鄭延平這種危險分子過來,一定會出事。”
岳飛遲疑地說:“李晉王也在,會勸說他剋制一點的吧。”
李晉王在萬朝的風評還是很好的,觀袀兘洺0阉驮里w、諸葛亮一起相提並論,正所謂,“諸葛無命延漢祚,武穆何甘止朱仙。殘碑讀罷呼雄鬼,生死都從李晉王。”
“不不不,鵬舉你簡直大錯特錯”,劉裕回憶了一番李定國的作風,無比篤定地說,“李晉王只會說,「森森高興就好」,不僅不攔着鄭延平到處劫掠,甚至還會極力幫忙,鄭延平指哪兒他打哪兒,絕無異議。”
“哦對,他們位面還有那個上次去崖山掃蕩的張煌言,這傢伙劫掠過境,寸草不生,也是個狠人啊。”
腥耍骸啊�
已經提前開始擔心起來了!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鄭成功僅憑一個名號就能威震諸天萬朝,使人毛骨悚然!
另一頭,鄭成功一邊安排張煌言回來,整理水師準備出發。
一邊拿出了最後唯二的flag道具,抽出一張,刷刷寫道:“下一秒,漢末三國位面的呂布千萬不要繼續延續「司馬昭之心」效果一個月。”
呂布一聽,險些當場昏迷。
怎麼又是一個月?
早知道能重新規定時間,他就和鄭延平商議一番,變成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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