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83章

作者:干卿底事

  見他這番作派,天幕前的觀校貏e是各位帝王,不禁爲他捏了把汗,生怕蒙哥當場翻臉,直接把人拖出去宰了。

  大家都是唯我獨尊的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誰能受得了臣子時刻懷有二心,總想着反叛啊!

  然而,蒙哥還真就特別喫這一套。

  他作爲當世最強者,一向縱橫無敵,懷着十二萬分的自信,絕不會被任何人打敗。呂布這把寶刀越鋒利,他就越興奮!

  此刻,蒙哥完全被未來帝國上將的光環矇蔽了雙眼,不僅沒覺得呂布犯上,反而感嘆他爲人剛烈,十分真性情。

  如此慕強風範,哪裏像那些迂腐不堪的漢民,簡直就是妥妥的我輩中人啊!

  蒙哥大笑不已,連說了三個“好”字,又道:“朕會用一生勝績來告訴你,你的選擇沒有錯。”

  呂布微微頷首:“很好。”

  蒙哥不搞矜持那一套,當即就答應了下來,龍顏大悅道:“奉先吾兒,你上前來,朕爲你冊封金書,祭天成禮。”

  呂布依照蒙古帝國習俗,上前接過長弓,對準軍帳上高懸的火焰,獵獵一箭射出,長箭將火焰倏然一分爲二,釘死在遠處的銅鐘上。

  鐘聲乍起,鳴如雷震,響徹在營地之間,伴隨着大江的滾滾波濤之聲,轟然震盪咆哮。

  蒙古袑⒁娝读诉@一手,高聲叫好,當下簇擁着呂布披金戴甲,翻身上馬,繞着營地飛馳一圈,歡呼聲直衝雲霄。

  呂布向他們一一點頭示意,熱鬧地攀談起來,一時間,全場倒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蒙哥見此,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來呂布雖然是一個漢人外來者,但已經初步融入他的軍事集團了啊,自己也算是慧眼識珠,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可惜的是,蒙哥並不知道,在千年前的五胡亂華時代,就有一位漢家英傑,本爲胡人養子,因不滿養父等人的暴行,篡位登基,自立爲帝。

  不僅殺盡羯胡宗室,而且頒佈殺胡令,屠戮胡人十餘萬,也算是爲那些被充作軍糧、流離失所的漢人復了仇。

  他更不知道,呂布有着怎樣開了掛的滅爸傳奇一生。

  但凡他讀過一點史書,就絕不可能如此莽撞行事,很快將呂布引入了軍事中樞,掌握一支大軍。

  又因爲攻破釣魚城、平定整個蜀地之功,連升三級,一躍封爲萬戶侯。

  後來,更是在短短數年之間,就成了軍中僅次於大將兀良合臺的第二號實權人物,擁有了直接左右朝政的力量。

  所以說,一代軍神蒙哥大汗,終究還是喫了沒文化的虧( ̄_, ̄ )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呂布在蒙哥軍中暫時安頓下來,掌管數千兵馬。

  忻晒攀勘m然敬他驍勇,但對他一個漢人,就憑對自家大汗的救命之恩,就能居如此高位,心中不甚膺服。

  呂布每日清晨準時鳴鐘,讓他們起來練兵。

  軍中幾個蒙古貴族出身的小頭目、百夫長,卻是三請四請,方纔姍姍來遲,來了也不甚配合,拉着臉色,招囊此υ挕�

  面對這種蓄意挑事的刺頭,呂布當然不會客氣,客客氣氣請幾個百夫長入場,滿臉都寫着和顏悅色。

  就在腥艘誀懰J慫的時候,忽見數騎突突突疾馳入場中,皆是呂布的鐵桿追隨者,各自掩住口鼻,手持泔水大桶,剎那間飛奔而過,桶中之物咔咔飛濺,淋了百夫長們滿頭滿身。

  天幕前的觀袀儯骸啊�

  多損吶,這味道香飄十里,都快溢出屏幕了好嗎!

  下邳城中,高順、臧霸等人看着陳宮,眼神已經不能用詭異來形容了。

  陳宮百口莫辯:“這不是我教他的!”

  高順等人表面點頭稱是,內心卻是暗暗吐槽,誰不知道主公一向聽你的,這種陰招除了你還有誰啊。

  百夫長們呆在當場,瞠目不知所以,待旁人聞到味道過來,見此滑稽一幕,紛紛捧腹大笑,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如此奇恥大辱,必須讓呂布付出代價!

  然而,腥瞬淮笈匾粨矶希蚯斑M攻,呂布卻是壓根不與他們正面相接(味道太醉人),隨手就一箭一個,避開要害,將百夫長們盡數釘在了後面的一排木樁上。

  他厲聲宣佈:“這就是不尊軍令的下場,將爾等掛在此處一天一夜,以儆效尤!若有私自解救者,視與同罪!”

  幾名百夫長都是土生土長蒙人,平時作戰奮勇,各積了一些功勞和威望,要不然也不會不服呂布,都覺得這將領的位置自己也能試着夠一夠。

  可想而知,這幫人也有不少衷心的屬下,見其受辱,自然是羣情激憤,義憤填膺,當即就趁夜偷偷割斷小箭,將百夫長們吡嘶厝ァ�

  次日,腥俗灾硬贿^清算,梗着脖子,跪在營地中間的空地上,等待呂布發落。

  呂布命人鞭打,一下一下深入皮肉,毫不容情。

  打到一半,腥苏а莱惺埽鲆娝徽褚律溃趲で罢镜霉P直,抬手握住了行刑之鞭道:“爲救主而抗命,此乃忠義之士,雖因違令不得不罰,餘下的鞭數由我來代爲承受。”

  軍令官當即一連揮出數十遍,鞭梢若利刃,刺破空中獵獵作響,舞動生風,不多時,呂布身上就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看起來十分駭人。

  袑⑹靠丛谘垩Y,不禁神色複雜。

  當然,這是在場中人的視角,天幕前的觀杏伸督嵌葐栴},很清晰地看見,這軍令官明顯是呂布的人,每一鞭看似氣勢洶洶,卻是雷聲大雨點小,落在身上簡直跟撓癢癢似的。

  那血也根本不是呂布的,而是衣服上綁了一個紅墨水包被戳破了,一下子「鮮血」橫流,形容悽慘無比。

  觀袀儯骸啊�

  合着呂布這是早有準備!

  將士們百感交集地回去了。

  第二天,呂布又搞了一波送藥的操作,自己帶着重傷,前往各人營帳,進行了一番頗爲感人至深的演講。

  大意就是,“你我既然同爲帝國效命,便理當摒棄私心,同心戮力,這一下雖然是打在你身上,但卻痛在我心上啊!你若對我有何不服,大可以當面提出,怎麼能跟軍令過不去——”

  言罷,直接將一把小刀塞入對方手中,就要對着自己的手臂砍下——

  將士們震驚不已,連呼“使不得”,慌忙上去奪刀。

  呂布特意放慢速度,等的就是他這一下,雙方經此一番,當即推心置腹,互訴衷腸,相擁而泣(?)

  如此一個營帳、一個營帳地走過去,所過之處,這一招無往不利。

  加上他又親自練兵,將這羣人訓練了一通,部隊上下皆深感他神力莫測,很快便無人不服。

  到了數日之後,蒙哥召集熊娮鞑渴穑瑴蕚湓俣劝l起一波對釣魚城的攻勢。

  按照慣例,士兵們要集中到一處進行檢閱,蒙哥赫然發現,自己已經指揮不動呂布的軍隊了,還得呂佈一個眼神過去,這些人才會進行動作。

  令行禁止,如臂指使,已經展現出了一絲常勝之軍的風範。

  觀袀儗Υ祟H爲驚歎,覺得呂布好像有點東西,也不似傳說中的那般憨憨嘛。

  但是轉念一想,能在三國地獄難度副本中,白手起家,威震四方,僅出道三年就成爲一方強大諸侯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只會秀肌肉的傻白甜(?)

  陳宮:“……”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確實就是個傻白甜?

  陳宮拿此事問呂布:“明公是如何想到要這般拉攏人心的?”

  呂布撓了撓頭,一臉懵逼地回應他:“什麼拉攏人心?我沒有啊,我只是想趕快把這些不安分因素解決掉。”

  “至於這套假哭的操作,哈哈,那不是大耳僖郧敖洺W龅模揖驼瞻崃诉^來,還加點了動作戲,怎麼樣,效果很不錯吧!”

  陳宮:“……”

  很好,這布言布語果然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蒙哥看着眼前這一幕,哈哈大笑,走過來拍了拍呂布的肩:“你小子可以啊。”

  呂布也微笑,真心找獾卣f:“還是差遠了。”

  比起他的幷州鐵騎,確實差遠了,作爲自己平定天下的基本盤還遠遠不夠,還得再練練兵。

  如今,蒙古大軍久困釣魚城下,連年累月不得存進,實在是人心浮動。

  這個地方作爲四川山城防禦體系之首,根本不可能用非常手段攻克下來,不論蒙哥進行了怎樣的戰略部署,都沒有辦法完成。

  本來吧,這地方打不下來也就算了,難道還不能繞着走嗎。

  釣魚城地勢再險要,它也就是一座孤城。

  繞過去之後,大可以抄遠路前往長江下游地帶,先定下游,到時候這些上游地區的重慶、合州、釣魚城等地,孤立無援,取之如探囊取物,根本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這就好比數學考試,最後一道大題空着做不出來,可以直接跳過,做前面的基礎題拿分。

  咱最後雖然考不到第一名,但保個及格問題不大吧。

  但蒙哥他偏不,他偏要在這裏死磕,哪怕其他題目一分不得。

  呂布見他這個架勢,險些以爲釣魚城裏面的王堅等人給他下了什麼蠱。

  更糟糕的是,這時遠方傳來了一個壞消息,因爲這時候蒙古水軍勢力還非常弱小,要等到後期大量的宋人降將投靠,纔會轉爲強大。

  忽必烈那一路負責江淮戰場的塔察兒和李璮等人,進度十分慘淡。

  致使蒙哥更加孤注一擲,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釣魚城上,希冀拿下這裏之後,打開三峽通道,自長江順流北上,一舉滅宋。

  蒙古大軍沿着嘉陵江岸紮營,浩浩蕩蕩,綿延百里。

  這些日子,什麼進攻之法都試過了,架設雲梯、炮火轟擊、水路齊進、圍築欄牆,非但毫無效果,甚至還被王堅逮到機會,夜間出來襲營了好幾次。

  搞得蒙古人日夜戒備,精神疲憊,直是苦不堪言。

  時間轉入最熱的酷暑時節,來自北方的蒙古人個個水土不服,軍中更是起了瘟疫,倏然間到下一大片,死傷無數,堂堂帝國精銳之師,如今已經戰力頓挫,落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蒙哥感到事情萬分棘手、甚至頗有些絕望的時候,呂布覺得時機到了。

  他找到蒙哥,斬釘截鐵道:“兒與王堅同爲漢人,願孤身入城,勸其出降。”

  蒙哥聞言大喜,心想這個兒子又一次主動爲朕分憂,當真是一片孝心,自己收義子的決策做得真是太明智了!

  當即就給呂布撥了幾十名自己怯薛軍的精銳侍從,於六軍陣前,緩緩讓開了一條道路,目送他上山。

  呂布的屬下大將術速忽裏等人看着他漸行漸遠,眸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

  釣魚城。

  守將王堅聽說了蒙哥大汗收呂布爲義子之事,頓時大爲詫異:“你說這人叫什麼?”

  探子:“九原呂奉先。”

  王堅:?

  蒙哥不知道呂奉先是誰,他還能不知道嗎,呂布雖然在趙宋時期名聲不太好,但因爲武力值驚人,追捧者同樣很多。

  王堅倒沒有往怪力亂神的方向去想,覺得一定是某個崇拜呂布的九原同鄉晚輩,模仿前人所取的名字。

  這樣反而更令人震撼了。

  他回望北方,天邊一輪落日沉沉浮浮,引發一段幽愁思緒:“幷州幽燕之地,自我大宋開國以來,便從未涉足過那裏,從前屬遼,後來屬金,而今又歸於蒙古。”

  幷州三百年以來,未見漢人之衣冠,與中原星火隔絕。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一名晚輩願以漢人的英傑爲名,不遠千里萬里,前來馳援釣魚城,又怎能不讓他動容感慨呢?

  副將張珏不禁嘆了口氣:“這呂奉先屈身事仇,想必也是一時權宜之計,我們這邊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燃香一炷,祈端眠了。”

  現在釣魚城的情況,就是困守自保有餘,出城進兵不足。

  可以守住,但也僅僅是可以守住。

  他們山上本就有田有水,自帶一個生態系統,一旦城門關上,坐恃天險,蒙哥的兵力便是再多幾倍,依舊拿他們毫無辦法。

  二人正在這裏交談,忽聽見外面有人來報:“呂奉先上山求見!”

  王堅大驚,不知他究竟有何來意,與張珏對視一眼,到達城頭相迎。

  蒙哥立在山下江邊,一路目送着呂布翻過石子山,進入釣魚城,這時,城頭旌旗獵獵,山上草木掩映,早已擋住了所有的一切。

  呂布一經脫離他的視線,立即翻臉,從身後箭筒中倏然抽出羽箭,縱身躍起,對準那些護送他一起前來的怯薛軍,就是狂風暴雨般一通亂射。

  箭箭凌厲,穿心斃命。

  等會要和王堅談話,可不能讓這些人聽到了。

  王堅一下子反應過來,立刻將城門打開一線,派人出去相助,可憐這些怯薛軍平日仗着是大汗蒙哥的親兵作威作福,地位尊崇慣了,如今尚未反應過來,就迷迷糊糊橫死當場。

  只餘一兩聲淒厲的慘叫,順着晚風飄下山去。

  下方的蒙哥等人聽聞,頓時憂心忡忡,還以爲王堅罔顧「兩軍交戰,不講來使」的慣例,直接就開始動手了。

  不多時,上方又恢復了一片寂靜,各人摸不清究竟是什麼情況,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此時,王堅還道呂布是來投奔自己的,將呂布迎入城中,握着他的手,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無比動情地說:“可算是把你盼來了,一切都還好吧?”